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263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少給自己加戲。

  “你聽到了就聽到了,有什麼所謂,你是魯仲連子啊?

  “好像你說出去好像有人能信似的。

  “嘁。”

第192章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嬴成蟜看着地上掉落的匕首,刀鋒閃着光。

  [若是剛纔蓋聶沒有出手,呼會真的會自刎嗎?]

  他思緒一閃而過,給了呼兩個選擇:

  “你已經知道了我不是君子,所以你是走,還是留。”

  呼單膝跪地:

  “呼願誓死追隨主君!”

  停頓一下:

  “若主君不是君子,天下無君子也。”

  呼一臉執着的樣子,看上去有些憨傻。

  嬴成蟜心情變好了許多,笑着搖搖頭:

  “洗腦洗的這麼徹底?

  “哈!怎麼早沒發現,我還有做傳銷的潛質?

  “去備車吧。”

  呼應了一聲“唯”,很歡喜。

  爲沒有被公子成蟜趕走而歡喜。

  孔斌黑着臉回到住處。

  他在門外就發現了公子成蟜的駟馬高車,本來已經有些湮滅的怒火越發高漲。

  走進房屋之內。

  除了與他同住的兄長孔穿以外,剛剛先走一步的豎子果然也在。

  “請你出去!”孔斌冷冷盯着嬴成蟜。

  公子成蟜看了他一眼,低下眼瞼。

  端起桌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孔穿衝公子成蟜歉意一笑。

  雖然公子成蟜已經告訴了他事情大概經過,但他還是要確認一遍。

  這不是他不信任公子成蟜,而是做事一向如此周到。

  “子順。”他換上認真表情,問其弟:“你方纔是否帶了魯兄去找公子,說要共計大事乎?”

  魯仲連不僅是孔斌好友,也是孔穿好友。

  就社交而言,孔斌遠遠不如孔穿。

  儒、墨對立已久。

  孔斌對秦墨、楚墨、齊墨,全都不感冒,很反感。

  而楚墨鉅子鄧陵學、齊墨鉅子相夫習,卻都是孔穿好友。

  孔穿交友之廣泛,可見一斑。

  “是。”孔斌坦然承認。

  他依然不認爲自己做的這件事有什麼不對,對嬴成蟜怒目而視。

  “你是否將大計盡數告知了魯兄?”孔穿再問。

  他心中已經大致有數,保險起見發出了第二問。

  “是。”孔斌沉聲道:“阿兄,你知道魯兄品性,就算是不與我們同道,也絕不會向外說,而這豎子!”

  孔斌怒指嬴成蟜,裸露出來的雙臂肌肉線條明顯:

  “他竟要魯兄下跪!此乃奇恥大辱!不合禮也!”

  孔穿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扭頭,滿懷歉意得對嬴成蟜道:

  “多謝公子不殺吾弟之恩。”

  孔斌面有不愉之色,很是不爽。

  公子成蟜來此爲得諸子支持,他孔斌幫助公子成蟜拉攏魯仲連子。

  他孔斌不是傾力相助嗎?

  怎麼就要遭受殺身之禍了呢?

  “不要再有下一次。”嬴成蟜說話的語氣很溫和,話語本身卻很強勢。

  這種命令式口吻讓孔斌眼睛一立,斷喝一聲:

  “豎子敢爾!”

  “無禮!”一向好脾氣的孔穿動了肝火,猛然扭頭望着其弟,戟指怒道:“爾不思悔過,猶敢大放厥詞。若事敗,爾萬死難贖其罪!”

  一番喝問要孔斌立在當場,言語吞了回去,一時沒有言語。

  孔穿見狀,怒氣不息,衝公子成蟜拱手說道:

  “再有下次,請公子莫要仁慈!”

  嬴成蟜笑了一下,不予置評:

  “今日叨(tao一聲)擾了,子高辛苦。”

  孔穿起身,送公子成蟜離開房屋,邊行邊道:

  “公子莫要調侃穿了。

  “與公子相比,我們這些人,哪個敢言辛苦呢?

  “此事怪我。

  “我明知家弟急功近利,亦知所有計劃,卻沒有提醒過家弟,一直釀成今日隱患,唉!”

  說着話,人已經送到門口。

  嬴成蟜登上馬車,拜別孔穿:

  “當局者迷。

  “子順不知此事嚴重性,是因爲他已做了一次。

  “子高不知提醒子順,是因爲子高是第一個如此而知情的人。

  “事不過三,人也如此。

  “除了子高、魯仲連子。

  “再有第三人,我不知道我會做出甚事出來。

  “或許子高會認爲,孔家幫我是在行道義,不應該受到威脅、指責。”

  孔穿搖搖頭,示意自己沒有如此認爲。

  嬴成蟜話語不停:

  “我今日和子高探討一個問題。

  “你在荒郊野嶺見到一個七歲幼童,不救這個七歲幼童,可以嗎?”

  “不可以,此爲不仁。”孔穿堅定道:“先愛護自己的幼童,再去愛護他人的幼童。當他人陷入危險或困境時,我們應當出於惻隱之心進行救助。”

  “很好。”嬴成蟜點點頭:“那你救助了這個幼童,五日後發現這個幼童患有治不好的重疾,所以你把幼童丟回撿起來的地方,這可以嗎?”

  “這也不可以。”孔穿大搖其頭:“養五天雖然比不撿要強一些,但也強的有限。追其究竟,依然是沒有救助。”

  “這是子高的看法,子高想聽聽我的看法嗎?”少年相問。

  “願聞其詳。”孔穿點頭。

  少年溫和說道:

  “你沒有救幼童,在我看來這沒有什麼可指責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

  “但你救了幼童,卻在五日後把他丟棄,我認爲這個就犯下大錯了。

  “因爲你在救幼童的同時,就消除了其他人救幼童的可能性。

  “想做好事的人,不只是你一個。”

  公子成蟜的馬車由近到遠。

  孔穿望着馬車車轍,思索了片刻:

  “不救人不應該受到指責……一毛不拔……楊朱的思想……自私自利者,與禽獸何異?”

  他走回房屋,面對神色不喜的家弟,自我檢討:

  “公子在門外說的不錯。

  “我得知大計是通過你,是以淡忘了此事的影響。

  “這是我的過錯。”

  “我承認,我這次做事有些急切。”孔斌自檢,語氣一變:“他可以殺了我,但他不能讓魯兄下跪!”

  總有些人,看重名節甚於生命。

  孔穿不是這樣的人。

  從他在對戰公孫龍子時說自己是公子成蟜馭手,就能看出他沒有那麼在乎名節。

  孔斌自然也知道兄長秉性,餘怒未消地道:

  “罷了!你不會懂!”

  孔穿用右手食指關節重重叩了兩下桌案,在“咚咚”聲中沉聲說道:

  “是你不懂。

  “從這一路同行,你我皆知公子之學貫穿各個學派,老子、莊子、墨……

  “形名之學在公子擅長的學說中,擠不進前三。

  “在稷下學宮這個論國政的天下學子聖地,公子爲何偏偏要用形名之學立足,還非要用幾乎和政治無關的公孫學派?”

  孔斌怒而回應,指着自己鼻子說道:

  “我不懂?我爲何不懂?我有甚不懂!

  “正是因爲公孫學派不涉國政,所以豎子才選之。

  “稷下學宮各個學派皆議論國政,觀點各異,好些更是截然相反。

  “如愛人。

  “我儒學是要有類的愛,而墨學便是無類的愛。

  “楊朱學派要求全性保真,極致貴己。

  “墨學就要求所有人無私奉獻,兼相愛,交相利。

  “沒有任何一門學說,能夠讓整個稷下學宮都認同,除了形名之學。

  “因爲形名不涉政,探虛實。

  “這豎子唯有用形名之學,才能儘可能多的拉攏諸子百學……”

  說着說着,孔斌聲音漸小。

  他突然意識到,公子成蟜想要得到諸子追隨的方法看似很簡單,但做起來卻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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