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251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每一位子,都是稷下學宮最高貴的人。

  齊太后會召見子,會拜子爲上卿,領齊國最高俸祿。

  一旦成了子,我們再高喊驅逐他出稷下學宮,那被驅逐的就是我們了……

  我承認他的學識,我也很敬佩他。

  他是我見過的年紀最幼的子。

  但抱歉。

  我叫呼,我的名是師長給的,我要爲我師報仇。

  “嬴成蟜!”我跳上臺,站在他面前大喊。

  我如此行爲,且直稱他的姓名,又不與他相熟,這是極其無禮的表現。

  我知道,我違背了稷下學宮的規矩,我會被逐出稷下學宮。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師兄弟們只以爲我準備了二十一辯,實則我準備了二十二辯。

  最後一辯:

  “你說白馬是馬嗎?”我大聲喊。

  我善於呼喊。

  也只有我的聲音能在這個時候衝破嘈雜聲音阻隔,響徹在學堂內。

  我沒有回頭。

  我不敢回頭。

  我知道後面都是憤怒的眼神,我知道我即將遭受至少五百人的唾罵!

  但在這之前,我要問出二十二辯。

  僞君子……嬴子站起來,抬起手向下壓了壓。

  他在爲我的言說提供環境。

  我對他如此無禮,他卻如此對我……

  師長啊,你是不是看錯了啊,他好像真的是一位君子啊!

  “白馬是馬又非馬,看你說的是形,還是名了。”他微笑着,認真回答我。

  這笑容真溫暖……我不配!

  我深吸一口氣,大聲喝道:

  “我只問你,你認可不認可白馬非馬論!”

  我的聲音震得我自己耳膜作響,腦袋嗡嗡的。

  他的表情有些痛苦,肯定也是被震到了。

  但他沒有抬手堵耳朵,他還在給我留有顏面……我真的不配啊!

  他面色有些發白,勉力保持微笑,點點頭:

  “認可。”

  我張大嘴,看着他真盏难凵瘢曇艚迪聛恚�

  “白馬非馬,嬴成蟜非人,對嗎?”

  我真的不忍心再大喊,這句話都是拼盡全力才說出口的。

  我扭過頭,不去看嬴子表情。

  他要是承認自己非人,那他就不是人。

  不是人,有什麼資格在稷下學宮爲先生,有什麼資格爲子?

  他要是不承認,那就是違背了白馬非馬論,那就是食言,他剛纔還說認可白馬非馬論的。

  食言的人,不是君子。

  他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捨棄他的人。

  要麼捨棄他的名。

  不管他如何選,從這一刻開始,我,就不是人了。

  呼,非人哉。

  這是我應得的。

  這是我選擇的世界。

  我食言了。

  上一章兄弟們包容度很高,所以我依舊用了呼的視角,我是真的覺得用呼的視角,在詰難嬴成蟜的這個時刻表現的效果更好啊!

  兄弟們要是不滿意一定一定要說啊,不要慣着我!

第187章 真正的君子

  “唉……”

  我聽到了一聲深沉、略顯尖銳的嘆息,是嬴子發出來的。

  我強撐着不轉動脖子,不去看嬴子的表情。

  快說吧!

  無論你的回答是對,還是不對,拜託你都快說吧!

  我在心中祈求着,這實在太煎熬了!

  我在欺辱一個少年君子。

  他才八歲就有如此學識,即將成爲子。

  卻要因爲我這個非人而失去一切。

  若師長不是因他而死,我一定會追隨在他左右。

  和一個君子同行,是多麼歡喜的事啊……

  “呼!”

  我聽到了祭酒的聲音。

  祭酒鄒子來了。

  他和楚墨鉅子鄧陵學子把我拖下了講臺。

  鄧陵學子不是稷下先生。

  但我對他卻比對稷下先生還要尊敬,因爲他是一位真正的君子。

  這位君子很憤怒,這從他粗暴的行爲可以看得出來。

  他鎖着我的右臂,硬向外拖,像是要把我的右臂硬生生拽下來一樣。

  他拽的我很痛苦,很想叫出聲。

  善於呼喊的我沒有呼喊。

  這是我應得的。

  我咬緊牙關,右臂的痛苦讓我覺得痛快。

  非人的我,就應該遭受這樣的對待!

  牛馬不聽話,就該狠狠抽鞭子!

  就這樣結束了嗎?

  也好。

  我的離去,將終止二十二辯。

  嬴子不回答,就無礙。

  就算我現在大聲呼喊,要嬴子趕快給出答案。

  嬴子只要不回應我,我的呼喊就沒有什麼用。

  所以我就不呼喊了吧……

  師長,呼盡力了。

  呼善於呼喊。

  在呼喊沒有用的時候,呼就很沒用。

  犯下如此大錯,我一定會被逐出稷下學宮。

  不在稷下學宮的我,以後應該也沒有向嬴子發難的可能了。

  他是高貴的秦公子,學問最高的子。

  我呢?非人哉。

  在稷下學宮外。

  低賤如我,莫說與嬴子說話,便是能遠遠望上一眼,那也是吹噓的本錢啊。

  我胡思亂想着,心情竟然變得意外不錯。

  直到……我聽到了師兄弟們的聲音:

  “白馬非馬!嬴成蟜非人!對嗎!”

  “白馬非馬!嬴成蟜非人!對嗎!”

  “白馬非馬!嬴成蟜非人!對嗎!”

  “……”

  我聽到了師兄玄的呼喊,聽到了師兄棋的呼喊,聽到了師弟黍土的呼喊……

  這一聲聲呼喊,讓善於呼喊的我頭腦轟鳴,就像是被大鐵錘狠狠砸了一下!

  別喊……別喊……

  不要喊……不要喊啊!

  我奮力掙扎着,右臂趕緊斷啊!

  我沒有掙脫,我怎麼可能從鄧陵學子的手上掙脫呢?鄧陵學子善於武啊!

  我兩腿向天上蹬。

  像是被罪有應得,綁在炮烙上的囚徒,在做臨死前的掙扎。

  我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出,模糊了我的世界。

  “不要……不要……你們都不要做人了嗎?我一個人就好了啊!你們別喊了!”我終於呼喊出來了。

  沒人理會我,或許有人理會了,但我沒聽到。

  我的耳中只能聽到一種聲音:

  “白馬非馬!嬴成蟜非人!對嗎!”

  “白馬非馬!嬴成蟜非人!對嗎!”

  “白馬非馬!嬴成蟜非人!對嗎!”

  “……”

  我崩潰了,像是一灘爛泥,箕坐在學堂外的土地上嚎啕大哭。

  我根本不知道鄧陵學子什麼時候放下的我。

  善於呼喊的我,呼喊的聲音沒有蓋過我的師兄弟。

  嬴子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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