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240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孔穿喉結微動,有吞嚥動作。

  他張開嘴,臺下坐着的腥撕盟颇芡ㄟ^其聲音,聽出其艱難:

  “子秉……白馬是馬,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

  公孫龍神色淡淡,一臉輕鬆:

  “十數年前,你來到邯鄲拜訪我,說仰慕我的學識,但不認同我的白馬非馬論。

  “你說如果我能拋棄白馬非馬論,你便願爲弟子,拜我爲師。

  “我說你說的不對。

  “白馬非馬論是我最好的知識,我如果拋棄了白馬非馬論,就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了。

  “我沒有知識教給你,你卻要拜我爲師,這很可笑。

  “你那時口口聲聲要拜我爲師,願爲弟子,肯定是認爲學識不如我吧?

  “沒有聽說學識高的人,拜學識低的人爲師。

  “可你拜師之前,卻叫我拋棄白馬非馬論,這已經是教導的行爲了。

  “你要拜我爲師,卻要先教我,這不矛盾嗎?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以爲你有所改變,沒想到你還是和從前一樣。

  “想讓我認同白馬是馬,就說出你的道理,而不是強迫。

  “強迫,是偃诵袪憽!�

  孔穿沉默,低頭不語。

第181章 雞三足,人三耳,楚墨鉅子殺公孫龍子

  孔穿全面落在下風,好久都沒有言語了。

  似乎完全不能抗衡公孫龍,處於絕對的下風。

  嬴成蟜在草蓆上有些坐不住了。

  孔穿可以敗,但不應該這麼敗。

  白馬非馬論是公孫龍最著名的學說,一路上嬴成蟜和孔斌曾多次討論,辯駁之言絕不只是孔穿說的這點。

  “子順。”少年略顯焦急地悄聲道:“尊兄不知道你我討論白馬非馬時說的言辭嗎?”

  孔斌面上也帶有迷惑之色,一時想不通家兄到底在做什麼。

  “我與公子所有言說,家兄都知道。”

  既然是爲了逼迫公孫龍表現,爲何不將他和公子成蟜的辯駁之言一併說出來呢?

  二人正困惑中,便聽得高臺之上,一聲嘆息:

  “穿沒有道理了。”

  公孫龍極爲平淡地點點頭,沒有什麼喜色。

  這樣的局面,他這一生已經經歷過太多太多次了。

  辯論,無論對誰,他都沒輸過。

  高臺下。

  諸子和稷下學子們一陣嗡鳴。

  他們對結果不感到意外,只是在討論又一位諸子敗在了公孫龍子手下。

  自承無言以對的孔穿沒有起身下臺,依舊端坐在高臺之上,腥说奈跞翢o法動搖他的身姿。

  公孫龍皺眉,不知爲何孔穿還不下去。

  孔穿肅容,第三次行禮,拱手拜曰:

  “穿還想請教公孫龍子,雞三足論、人三耳論。”(注1)

  “子高!你!”公孫龍眼中浮現怒色,話語之中滿是怒意。

  孔穿恍若未見,一本正經地道:

  “雞隻有兩隻足,人只有兩隻耳朵。

  “雞哪裏來的第三隻足,人哪裏來的第三隻耳朵呢?”

  廣場聲音漸漸稀微,腥嗽俅未蚱鹆司瘛�

  雞三足論、人三耳論,雖然不如白馬非馬一樣出名,但也是公孫龍的成名之學。

  諸多稷下學子聞知此學,卻不知此學究竟。

  想不通雞到底要怎樣纔有三隻足,人到底要怎樣纔有三隻耳。

  公孫龍怒火躥升,惡狠狠地看了一眼臺下的嬴成蟜:

  “想多看看我公孫龍的本事?好!便讓你看又何妨!”

  轉回首,面對孔穿,厲聲道:

  “教完你白馬非馬,你又要問雞三足、人三耳。

  “那我教完你雞三足、人三耳,你是不是又要問離堅白了!

  “問問答答,無止境也!”

  孔穿一副心思被看穿的模樣,神情有些尷尬地道:

  “只此一問,再不問了。”

  “最好如此!”公孫龍怒瞪了一眼孔穿:“你說雞有二足,人有兩耳。雞是哪二足,人是哪兩耳?”

  孔穿老實答道:

  “雞有左足和右足,人有左耳和右耳。”

  臺下不少人微微頷首,認同孔穿的說法。

  腥吮M皆豎起耳朵,想要聽聽雞二足,人二耳這等常識,公孫龍子又會怎樣反駁。

  公孫龍壓着怒氣:

  “好,你已經說了兩足、兩耳了。

  “我再問你。

  “雞有足嗎?人有耳嗎?”

  孔穿點頭,如實答道:

  “皆有。”

  臺下腥擞行┟曰螅恢拦珜O龍子問的問題什麼意思。

  剛纔孔穿子不是已經說了雞有二足,人有兩耳了嗎?

  他們的迷惑僅僅持續了片刻,公孫龍子的聲音便響徹廣場:

  “很好。

  “我剛纔沒有問雞有沒有左足,有沒有右足,而是問雞有沒有足。

  “你答有,這就是雞的第三隻足。

  “我剛纔沒有問人有沒有左耳,有沒有右耳,而是問人有沒有耳。

  “你答有,這就是人的第三隻耳。”

  臺下腥耍_上孔穿,面面相覷。

  這是什麼道理?

  雞的足就是左足和右足,人的耳就是左耳和右耳啊?

  臺下腥藷o法回應,臺上孔穿直抒胸臆:

  “你問我雞有沒有足,我說有。

  “我說的就是左足、右足。

  “你問我人有沒有耳,我說有。

  “我說的就是左耳、右耳。”

  “哦?”公孫龍微抬眼皮:“按照你的說法,雞的足就是雞的左足和右足,人的耳就是人的左耳和右耳,對嗎?”

  “就是如此。”孔穿頷首。

  臺下腥撕涂状┮粊泐h首,這次認同者更多了。

  公孫龍手做劈砍狀:

  “我砍掉了雞的左足,這雞還有足嗎?”

  孔穿回應:

  “有足。”

  公孫龍哈哈大笑:

  “你方纔說雞的足是左足和右足。

  “現在我砍掉了雞的左足,雞便只有右足了,你依然說雞有足。

  “你這不是又一次自相矛盾了嗎?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請你說清楚你接下來要回答的雞的足,是雞的左足,雞的右足,還是雞的左足和右足。

  “你若是說不清楚,那雞的足就不是雞的左足,也不是雞的右足,更不是雞的左足和右足。

  “雞的足,就是雞的第三隻足。”

  孔穿面露爲難之色,臺下腥艘裁媛稜戨y之色,包括諸子。

  左足、右足,都是不對的,雞的足明明就是左足和右足。

  可若是如此回答,就是再一次重複砍雞足,自相矛盾的循環。

  所有人都認定公孫龍是在詭辯。

  但論戰的時候如果說不出道理,只一句你在詭辯,這就是輸了。

  就像公孫龍先前所說——強迫,是偃诵袪憽�

  稷下學宮是一個講道理的地方。

  想要勝過公孫龍,就要證明公孫龍的道理是錯的。

  孔穿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臺上沉默了多久,臺下就沉默了多久。

  每一個人都在想要如何反駁公孫龍,卻沒有一個人想到。

  時間流逝,不知多久。

  “子高。”公孫龍的話語聲傳來:“想好雞的足了嗎?”

  孔穿笑了一聲。

  臺下腥丝床磺蹇状┑哪槪寄J爲這是苦笑。

  明明知道公孫龍說的不對,但卻無法反駁的苦笑。

  坐在孔穿對面,唯一能看清孔穿臉的公孫龍看到的卻不是苦笑,而是發自內心的微笑。

  公孫龍心生不安,難道孔穿有應對之詞?

  就算有,他公孫龍也都能一一應對回去!

  強力鎮壓心中不安,公孫龍沉聲問道:

  “看子高神色,心中當是有答案了。

  “請直言,莫要讓諸君等久。”

  臺下腥撕眯┨痤^,以稷下學子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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