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212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小子更希望能被稱英俊。

  “美這個字,小子總認爲形容女子更合適。”

  先秦時期,美是通用形容字,嬴成蟜這一回話頗有些雞蛋裏挑骨頭。

  韓國羣臣卻沒有幾人生氣,都是饒有興趣地看着公子成蟜,就像在看一個班門弄斧的小輩。

  嬴成蟜在天下闖出偌大賢名,聲望超過了之前賢名最盛的信陵君魏無忌,列國不少人認定其是君子。

  但,列國不包括韓國。

  韓國稍微有些許地位的人,都不相信這麼一個七歲小娃是個君子。

  不,這世上壓根就沒有君子。

  所謂君子,都是裝出來的,都是爲了智笪锸露龀龅膬^裝罷了。

  韓人共識:天下萬事萬物都是計忠徊糠帧�

  比如眼前少年頂撞王上,一定是受人指使,幕後者自有有其用意。

  韓王然沒有生氣,笑的更歡喜了。

  竟是走下了王位,然後摸着公子成蟜的小腦袋道:

  “好英俊的娃。”

  嬴成蟜擺過頭,不悅之色更爲明顯。

  他如同大人似的後退一步,微微行禮:

  “私下會面,韓王可太失禮了,韓王平時就是如此行事的嗎?”

  若說前面是挑刺,那這可就是訓斥了。

  韓王然心有不快,

  羣臣轉首,兩兩對視,個個眼中都有笑意,全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本來嬴成蟜對韓國還有些改觀。

  母親的陽郑n非的忠眨屗闹袑n國有了一次小更新。

  有這麼一批人支撐,韓國不但短時間內亡不了,還可能會煥發第二春。

  今天,他環顧四周,看着一個個韓國大臣全都坐着椅子當看客,幾乎沒有人有憤怒、惱火的情緒,他覺得自己白更新了。

  趙國國君被辱,羣臣還會憤怒呢。

  可在韓國,韓國文武根本不知道主辱臣死這回事,好像韓王然被訓斥和他們沒關係一樣。

  不,還是有關係的……嬴成蟜看到了幾個人眼中閃爍着幸災樂禍的光芒。

  君臣關係如此惡劣,這樣的韓國,是生是死都看臨近大國的心情,死期不遠。

  嬴成蟜怒色上臉,指着屁股像是焊在椅子上的韓國文武:

  “君王被責,爾等卻無一人站出言語,你們還是韓國的臣工嗎?”

  羣臣很是驚奇,這裏面哪有他們還嘴的事?

  王上威嚴下降,管制就會寬鬆,空出來的權力就會被羣臣瓜分。

  剛還不舒服的韓王然舒服了,只覺得公子成蟜滿身正氣!

  這些臣子,就該爲他這個君王賣命!

  公子成蟜一臉恨鐵不成鋼,看看韓王,又看看韓臣,最後仰天長呼:

  “嗚呼!韓之君臣之精力,盡在於提防算計,又哪有餘力會想到百姓呢?

  “鄭國如此大賢,治水天下無二。

  “韓國卻拱手讓予秦國,讓其去爲秦國治水,而不思考本國百姓。

  “這樣的國家,怎麼會長久啊!”

  一直相悖的韓國君臣,首次達成了共識。

  他們望着公子成蟜,眼底笑意濃得化不開。

  原來,公子成蟜的幕後之人不在啊。

  沒有幕後之人指點,七歲孩子就是七歲孩子,只會做幼稚事蠢事的七歲孩子!

  “公子高義,寡人今見聖人也!”韓王然對着嬴成蟜施禮一拜。

  羣臣起立,拱起雙手,對着公子成蟜下拜:

  “公子高義,吾等今見聖人也!”

  聲音轟鳴,像是要震得大殿四分五裂。

  “何其僞也!何其僞也!”公子成蟜跳腳大罵:“爾等但凡將心思挪用一點,在民在國,韓國也不會落到今日這般境地!申不害乃強韓者,亦爲滅韓者也!”

  韓王然憋住笑。

  小小豎子,還真當自己是賢人了?

  連續坑秦兩次,怎敢對韓國國策指手畫腳?

  韓國羣臣中傳來三兩笑聲,若有若無。

  沒有申不害,韓國當初就不會有勁韓之名,申不害在韓國地位就如同商鞅在秦國地位。

  能說出申不害是滅韓者這種話,蠢不可及。

  也對,能合縱五國坑害自己國家的人,會和聰明兩個字沾邊嗎?

  東海宮。

  書寫《韓非子》的韓非正寫的好好的,毛筆忽然斷裂成兩截。

  韓非一愣,盯着斷掉的毛筆茬口,怔怔出神。

  [筆乃言志傳承之物,無故斷之,不祥之兆……]

  一念及此,他再沒有心情書寫。

  飄逸如仙的他走出宮,身處花團宕刂校判艑m前殿的方向,面容愁苦。

  他很擔憂他的母國。

  仙生俗念,落下凡塵,便是謫仙。

  他爲了他的母國臨塵,可他的王上卻對他百般提防。

  王上嘴上說着他好生清閒,不知道分擔政務,實際上大朝會、小議會都不讓其參加。

  韓非爲王上舉薦了不少師兄弟,最顯眼者便是其師弟李斯,舉薦了不下十次。

  至今,韓王然一個都沒有接納。

  桃花宮。

  姬夭夭呵呵笑,笑的灼灼其華,笑的眼淚流淌。

  那一雙嬌美的俏顏沾上淒涼的淚水,便是悽美。

  “韓國。”她笑着哭,哭着笑:“早就沒救了。”

  曾幾何時,她也想做那個力挽狂瀾的人,她做到了。

  一計引秦趙爭鋒,自嫁保韓國平安。

  可惜,她不是男兒身。

  可惜,先王不信她。

  可惜,庸王培養的人,也是庸王。

  國家,國與家。

  國保不住,那就保家。

  兒子在的地方,就是她姬夭夭的家。

  她洗漱,描眉,盛裝打扮,比當年大嫁秦國時還要美麗。

  她是公子成蟜的母親。

  使秦,她陪公子成蟜一起。

  秦國,咸陽,相邦府。

  呂不韋身處其中,依舊是做着相邦該做的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批閱奏章,呈送王上,他好似將治水這兩個字拋出了腦外。

  華陽太后立場的改變,楚系的站隊,於事無補,正向呂不韋與華陽太后講述的一樣。

  呂不韋翻開一卷奏章,目中映照出竹簡上的留白,以及一個個微小的標點符號。

  他嘴角浮上一絲笑意:

  “仁心,王道。

  “天下,當如此!”

  一個時辰後,相邦長史甘羅送呂不韋上駟馬高車,陪同一道去王宮。

  小童在馬車上擔憂地道:

  “相邦大人,我”

  “私下稱呼隨意些,不要稱官職。”呂不韋隨口道。

  小童抬眼看看,弱弱應“唯”,搞不清楚主君爲何對一個稱呼有這麼多要求。

  他之前因爲不稱主君官職,被說了一通。

  才六歲的他雖然聰慧,能夠覺察到朝堂鬥爭,但還不能洞察一個稱呼變化的意義。

  稱官職,則表在公在政,爲秦臣。

  不稱官職,他甘羅就是呂不韋的班底,先私而後公。

  小童嚥了口唾沫,道:

  “主君呀,我們去見誰呀?”

  “太后。”

  “華陽太后不是和主君意見一致嗎?”

  “夏太后。”

  聽了主君回答,小童有片刻的愣怔,然後忽然反應過來。

  秦國,不止一個太后。

  當初秦王子楚能順利登基,名分這一塊,就是夏太后補齊的。

  駟馬高車,四匹馬,十六蹄。

  踢踏聲很密集,很緊促,像是催促的鼓點。

  呂不韋閉目養神,他的時間不多了。

  公子成蟜歸來之前,他要團結一切能夠團結的力量。

  他每爭取一份力量,都是給公子成蟜減輕一份負擔。

  中宮,夏宮。

  夏宮是夏太后幽居之所,遠離處在中央的甘泉宮,位於中宮一角。

  成爲太后的夏太后,依舊和沒當太后之前一樣,很沒有存在感。

  除了在先王梓宮前露了個臉支持秦王子楚,後續就幾乎再沒有什麼大的動靜。

  以致於秦人很少有人記得秦國有兩個太后。

  旁人不記得,秦王子楚記得。

  登上王位後,他終於不用擔心惹華陽太后不快,而不敢去探望自己的生母了。

  無論一週政務多麼繁忙,只要在咸陽,秦王子楚至少會探望夏太后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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