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211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他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而是已經考慮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每次……都沒有答案,完全想不明白。

  讓鄭國治水的後果,太嚴重了,嚴重到他不可接受。

  秦國曆代先君拋棄一切,方有這霸天下的大秦,怎可亡於他手?

  而且他時日無多。

  現在他只想休養生息數年,屯兵屯糧,然後一戰平天下建不世之功,以天子之身而死。

  鄭國治水,最少十年。

  水沒治完,他就要死了,死時仍然不是這個天下唯一的王。

  他不想。

  若要他同意鄭國治水,只有一種可能。

  關中或大旱或走水到非治不可的地步,不治關中就活不了人,不治關中就種不了地。

  而臨近的趙國和楚國亦是遭遇天災人禍,無力外戰。

  如此,他纔會選擇讓鄭國治水。

  而這便是歷史上鄭國治水的背景。

  關中遭遇百年大旱,趙國亦是如此,餓殍遍野。

  楚國楚王薨,陷入內亂,內鬥不已。

  韓國。

  張氏府邸門前,駟馬高車載着嬴成蟜停在這裏。

  車廂內,嬴成蟜通過回顧前世所學,還有今生史載驗證,早就想起來鄭國治水的背景。

  但他無法復刻。

  歷史上鄭國治水是在三年後。

  就算他能提前催化楚國矛盾,讓楚國人禍提前降臨,可天災他是真控制不了。

  “我要是劉秀就好了,哪有這麼麻煩……”他嘟囔着。

  跳下馬車,他走入張氏府邸。

  他今天的目的,是張良。

  “你……是張良?”嬴成蟜仰着頭,愕然道。

  他記得張良是男生女相,但這這這……真不是個女孩子嗎?

  張良微微頷首,目光在少年腰間掛着的一枚金印掃過去,心中霎時一緊。

  他藉着說話掩飾心情,張口說道:

  “我便是張良,張子房。”

  嬴成蟜抓抓頭。

  好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怎麼把張良拐跑。

  韓非他是不想了。

  在母親口述中,韓非就是一個完全將韓國放在心上的韓國宗室子弟,絕對忠於韓。

  張良嘛……嬴成蟜解下腰間金印,放在了桌案上,故作不喜地道:

  “你不是幼相嘛?你爲何不當韓相呢?

  “我在韓國待不久。

  “不能長待,韓王卻拜我爲韓國相邦。

  “我在其位,卻無法制湔銈冞@不是害我嗎?”

  張良:“……”

  相邦這個位置一直是張氏的。

  現在被眼前少年搶去,他這個張氏正根還沒發火呢,眼前少年倒是先興師問罪上了?

  此時的張良還僅僅是個少年,遠沒有輔佐劉邦時的老辣。

  呋I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還是未來時。

  他雖有才思,卻礙於年少,見識不多,一時間被加持周遊列國buff的嬴成蟜硬控住了,不知道說什麼。

  這麼一接觸,嬴成蟜對張良性情有了一點了解,決定趁熱打鐵。

  他皺着眉頭,道:

  “爲何不說話?這裏面莫非涉及到你們韓國的權力鬥爭嗎?”

  張良:“……”

  他第二次被硬控了,韓國沒這麼說話的啊。

  自申不害變法,以術治國,韓國權術盛行,陰衷幱嬀犹煜轮睢�

  稍微有點地位的人,說話都是試探來試探去。

  直言的通常都是賤民,地位低下,跟不上上等社會的版本。

  張良家世顯赫,自小就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沒遇到過賤民。

  對嬴成蟜這麼直白的話語,不知道怎麼應對了。

  嬴成蟜皺起眉頭:

  “這也不說話,那也不說話。

  “要不是你剛纔說了句話,我以爲你真的不會說話。”

  張良有些怒意。

  到底還是個少年,城府不如何深,冷哼一聲:

  “老秦人從不饒舌,公子卻是很會饒舌。”

  “你看,這不是說的很好嗎?”嬴成蟜翻個白眼,跳下了椅子,一邊向外走一邊道:“我可不想參與你們的鬥爭,這印你拿着吧。”

  張良望着少年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案上應該屬於他們家的韓國相邦印,第三次被硬控住了。

  他自小學禮,此時卻忘記了送公子成蟜出門這個最基本的禮。

  趙國,邯鄲,趙王宮。

  趙王丹跳下牀,穿好衣服走出寢宮。

  一直等候在外的趙太子偃耐着性子給父王行禮。

  在父王“嗯”了一聲從其身邊走過後,趙太子偃慢條斯理得從父王打開的門縫中走了進去,然後輕輕關上宮門,然後猛的竄上了牀。

  上陣父子兵。

  趙王丹敞着懷,和叔父平陽君趙豹同席而坐,瞥了一眼尖叫不斷的寢宮,眉頭皺的更深了。

  太過沉溺郭開了吧?

  平陽君趙豹笑了笑,看出侄子心意,道:

  “玩膩了,自然便好了。

  “這世上沒有喫不膩的食物,也沒有玩不膩的美人。

  “王上屢次叫太子來,不正是如此想嗎?”

  趙王丹無奈嘆了一口氣,道:

  “若是秦國未將誼兒要走,寡人真是何苦犯愁啊……”

  趙豹也嘆了口氣。

  和太子趙誼相比,趙偃確實是有些上不了檯面,但這已經是王室公子中最好的了。

  “呵,秦王要走了王上的兒子,所以會被自己的兒子背刺。”趙豹冷笑:“這就是報應啊。”

  趙王丹遲疑道:

  “叔父啊,寡人總覺得那豎子不是這麼想的。

  “雖然我趙國一直宣揚其是個君子,但你和我都知道他不是個君子啊,他怎麼會……”

  趙豹思索片刻:

  “他是不是君子,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對我趙國有利便好了。”

  “確實如此。”趙王丹點點頭:“那,叔父的意思是同意這豎子所請?”

  “自然。”

  “好,那就依叔父所說。”叔父意見給了趙王丹力量,趙王丹極有魄力地沉聲說道:“告訴那豎子派來的使者,寡人同意了!秦國也沒那麼可怕!”

  楚國,郢。

  楚王烈見了公子成蟜派來的使者,沒有立刻回覆。

  而是等到春申君黃歇回到郢,將此事丟了過去,要黃歇全權處置。

  他最近心思不在這上面,而在子嗣上,他現在還沒有兒子呢。

  他要多多耕耘,生出一個兒子,穩定楚國局面。

  春申君黃歇在見過使者後,一天時間,便做了決定:

  “令尹之請,便是我楚國之請。”

  雖然公子成蟜沒有拿走楚國的令尹印,但黃歇從始至終都認公子成蟜是楚國令尹。

  燕國,薊,燕王宮。

  自假相將渠死後,一直陰沉着臉的燕王喜容光煥發。

  他在宮殿中哈哈大笑,喜不自勝:

  “秦王啊秦王,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

  “你沒想到吧!你救走的兒子是個真正的君子!哈哈哈哈!”

  燕太傅鞠武坐在下位,恭維着燕王喜:

  “恭喜王上,報得大仇。”

  魏國,大梁。

  魏王在得知趙王、韓王都同意了公子成蟜所請,也同意了。

  三晉一體,秦國要追究,也不能單獨追究魏國。

  一個月後,去往列國的使者帶着列國使者,陸陸續續都回來了,捷報頻傳。

  最後一個回來的是去往齊國的使者,沒有帶來齊國使者。

  唯有齊國,拒絕了公子成蟜的提議。

  嬴成蟜有些意外,仔細一想,又不意外了。

  “這都不摻和,齊國亡的是真不冤啊……”

  補2k,明天繼續

第168章 波浪壯闊的咸陽

  新鄭,韓王宮,信宮,前殿。

  韓王然正在開大朝會,專爲公子成蟜而開。

  大殿之上,韓王然是第一次看見公子成蟜。

  他望着少年的堅毅面龐,對上少年的清明雙眸,最後一眼落在少年那一雙繼承自族妹的丹鳳眼,笑道:

  “像,真是太像了,好美的娃。”

  公子成蟜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悅的模樣,認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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