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199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記得。”

  姬夭夭等了片刻,沒有等到下文,看身前少女也不像是要繼續開口的樣子,被逗笑了,突然覺得韓王也不是那麼蠢了。

  除非韓王打算裝傻,不然不會出現只答一個“記得”的情況。

  姬夭夭繼續問道:

  “是什麼樣子?”

  白無瑕諏嵈鸬溃�

  “無法無天,好喫懶做,玩物喪志……”

  少女一口氣說了十好幾個詞語,沒有一個是褒義。

  姬夭夭笑眯眯地聽完,在白無瑕住口後適時說道:

  “那現在呢?”

  “現在……”白無瑕遲疑。

  不是她不知道,而是她不太習慣用大量詞彙去夸人,尤其是誇自己的小徒弟。

  姬夭夭笑着接道:

  “現在是不是機智百出、老稚钏恪⑿挠袦羡帧�

  一口氣說了二十幾個褒義詞,姬夭夭才住了口。

  她說詞的時候就決定,必須要比白無瑕說的多,好像這樣就能證明她兒子的優點完全可以蓋過缺點。

  少女默默聽完,等待夫人後續。

  姬夭夭喝了口水,道:

  “那你喜歡現在的蟜兒,還是以前的蟜兒?”

  “現在的。”少女毫不猶豫,以前的那個嬌公子真的是白白耗費天賦啊!

  少女覺得一直被動回答有些被壓制,又反問了一句:

  “夫人喜歡以前的?”

  “我都喜歡。”姬夭夭也沒有猶豫,眨眨眼:“我的蟜兒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

  少女“哦”了一聲,又不說話了,有種又被壓制了的感覺。

  姬夭夭觀察少女神情,眉眼又柔和了一些:

  “蟜兒自小就極重感情,在他眼中,親情要比王權重要的多。

  “先王之所以愛他,秦昭襄王之所以愛他,除了他天賦異稟以外,這大概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他這個孩子,一旦愛誰就既熱烈又含蓄。

  “他能在先王敦倫的時候劈門而入,指着先王鼻子大罵特罵。也會兩天左右就去一次太醫署,讓李越給他講先王病情,把先王要忌物事都記下。

  “當初除了我,除了先王,幾乎所有人都以爲他這麼殷勤是爲了權勢。

  “直到先王薨。

  “在這孩子被下咸陽獄以後,那些人才明白看錯了我兒子。

  “於是,一個不爲太子,卻爲朝堂所有人所喜的秦國公子誕生了。

  “所有人都知道,幫我兒,我兒真的會記得,真的會還。

  “畢竟,敢於拋棄一切,捨棄性命,爲先王之死而發聲的人,就我兒一個。

  “華陽太后幫我兒,是爲了楚系日後有一條活路,爲了讓我兒記住她的好。

  “麃公、蒙公他們也是一樣。”

  姬夭夭站起身,走兩步到白無瑕身前,摸着白無瑕的頭:

  “他們想要的,你都得到了。”

  “什麼?”少女睜大眼,有些呆,不明白自己得到了什麼。

  姬夭夭輕笑,想着這真是一個幸叩暮⒆影。^續說道:

  “先王薨,對蟜兒是一個重大打擊。

  “先王薨在秦子楚手中,對蟜兒是一個更爲重大的打擊。

  “不必說,我知道。”

  她按住白無瑕想要分辨的嘴:

  “先王是主動求死,而不是秦子楚殺之,我知道的。”

  白無瑕點點頭,就是這樣的。

  雖然王上沒有承認,但她相信大父和徒弟的判斷。

  從本心上,她也不願意追隨的王上是一個弒父的人。

  “但是。”姬夭夭話鋒一轉:“沒有秦子楚,先王不會死,不是嗎?”

  白無瑕抿嘴,無言。

  她這個人不喜歡說假話,在被某色胚徒弟教學之前更是不說假話。

  姬夭夭扭頭望向主宮方向,她的兒子正在裏面等她回來:

  “先王主動給秦子楚讓位,爲了秦國而獻身,蟜兒能明白,能理解,但他接受不了。

  “他很痛苦,但他不說。

  “他很喜歡搞怪,也很喜歡露出一副一切早就在他意料之中的樣子。

  “你是不是總以爲他什麼都算得到?”

  白無瑕不自覺地點點頭,事實就是這樣啊,一路走來都很順利啊。

  姬夭夭低下頭。

  白無瑕看到夫人嘴角帶笑,眼角含淚,心中也不由得顫了一下。

  [難道……不是嗎?]

  姬夭夭眼一眨,淚珠滾落,笑着道:

  “天下哪裏有那麼多算無遺策啊?

  “每一個看似萬無一失的計策,背後都有着無數種失敗的可能。

  “趙、燕、楚、魏、韓,他走過五個國家,見過的人數不勝數,哪裏能清楚知道每一個人的想法呢?

  “若是毛遂那僮邮挚煲恍B趙國都出不去,而這一路上又有多少人毛遂呢?

  “他說着惜命,卻是在拿着命在賭。”

  白無瑕眼神閃爍。

  做爲嬴成蟜同牀而眠的貼身侍衛,她統領着所有保護嬴成蟜的秦國銳士、藺氏門客。

  她很清楚,這一路上他們遭遇了多少刺殺。

  六十八次。

  姬夭夭抹去眼淚:

  “他無法接受先王爲秦國而獻身,他認爲是他一直的玩樂讓先王只能將希望寄託在父親身上。

  “所以哪怕他明知道先王對他的遺願是好好活着,他依然離開秦國,周遊列國,爲了先王強秦的夢。

  “這段路程,對蟜兒來說是一條贖罪之路,原本該是黑暗的。

  “但因爲有了你,白無瑕,他有了光,你是他在這條路上的唯一慰藉。”

  少女一臉愕然,大大的眼睛透着清澈的愚蠢:

  “有嗎?其實一直是他照顧我比較多……”

  姬夭夭笑笑:

  “怎麼,他沒和你說嗎?這不應該呀。

  “他向來喜歡將好的情緒輸送出去,壞的情緒自己留下慢慢消化,消化不了就存在心底不表現出來。”

第160章 離別

  “去吧,好好道個別。”姬夭夭摸着少女柔軟髮絲,不知想到了什麼,語氣又低沉了些:“不要留遺憾。”

  少女張嘴,本能地想要分辨幾句,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她起身,向姬夭夭輕輕施禮。

  轉身,出門,踏入桃花宮主宮室。

  姬夭夭扶着偏殿門,丹鳳眼溫柔,望着主宮室門開,又望着主宮室門關。

  她微微低首,輕輕擦去眼淚。

  抬頭那一剎那,鳳目盡是威嚴,就像是上古女戰神婦好。

  “召呂不韋來見我。”她對侍立在偏殿外的宮女道。

  宮女矮身應了聲“唯”,匆匆離去。

  姬夭夭丹鳳眼微眯,看了視線範圍內的宮女、宦官、郎官一眼。

  每個人都微微低頭,以示恭敬。

  有些心中藏着事的人身子輕微顫抖。

  姬夭夭指尖點中一個臉都要埋進脖子裏的宦官,道:“喫裏扒外,杖斃。”

  那宦官“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哭的眼淚鼻涕都混在一起,狼狽到不像個人……他們本來也不被當人看。

  兩個郎官像是拖一條死狗一樣拉走了他,沉重的杖擊聲和淒厲的慘叫聲幾乎是一同響起。

  桃枝上的鳥兒皆受驚飛走,抖落數根殘羽。

  很快,兩種聲音都消失了,只餘鳥兒“噰喳喳”的尖叫聲。

  宮女、宦官、郎官,大氣不敢喘。

  不敢直目視夫人,甚至不敢用餘光去打量夫人,生怕自己就是下一攤肉醬。

  姬夭夭步入偏殿,耐心等候呂不韋。

  杖斃的那名宦官,是韓王然的眼線。

  當然,韓王然的眼線不止一個,準確的說外面絕大多數都是韓王然的眼線。

  她殺不過來,她也不想都殺了,殺一個只是爲了表明態度罷了。

  若是視而不見。

  一、會招致韓王然懷疑、猜忌。

  她這麼聰明的人卻連一個眼線都發現不了,此中必定有事。

  二、會令韓王然得寸進尺,壓縮她僅剩不多的生存空間。

  她若是完全不管眼線,那韓王然就會把所有人都換成眼線。

  在沒有足夠實力之前,想要在人羣中混得好,不能太有個性,也不能沒有態度。

  箇中分寸的掌握因局勢因人而變,無法一概論之。

  姬夭夭很擅長處理這些,女申不害這個名號不是白叫的。

  住在韓王宮,有些事是她無法避免的,而她要做的就是在無法避免事情的基礎上做事。

  她知道她召呂不韋的事很快就會傳到韓王耳朵裏,她故意的。

  術分兩種,陰株栔。

  陰帧㈥栔的區別,在於陰忠姽饩蜁溃蛔R破了就無法奏效。陽直┞读艘琅f大概率成功,對方明知是計也要中計。

  姬夭夭常用陰郑皇且驙懰粫栔,而是她的力量太弱小。

  大多數陽謱崿F的前提條件就是身具強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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