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160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燕王喜自嘲一笑。

  他沒敢抽出腰上劍,砍掉那豎子腦袋。

  鞘中藏着的就不只是劍了,還多了他的自大。

  “是。”

  “那臣若是說,要爲昌國君平反呢?”

  “將相怎麼說,寡人就怎麼做。”

  將渠深吸一口氣。

  這時候他才相信,那個聽取諫言,願意與朝臣共商議的燕王回來了。

  雖然回來的有些晚。

  昌國君樂間昨日滿門被殺,相邦嬴成蟜昨日逃走,今日被抓回。

  此刻朝堂忠者不敢言,奸者笑開顏。

  再過一段時日,當天下人聞知新晉大賢長安君嬴成蟜是被強行抓回扣留在燕國時,哪裏還有人敢來呢?

  將渠痛苦地用力閉上眼睛。

  爲了燕國,他將丟掉良心。

  只有把所有的罪過丟在逃離燕國的樂間腦袋上,才能挽回燕王之聲名,才能強燕!

  樂間逃走是背信棄義,大賢長安君爲此離去是受到樂間蠱惑。

  “請王上草書!致信樂間!宣之與天下!”

  將渠說,燕王寫。

  很快,竹簡滿字待墨幹。

  【殷紂王時,箕子不被任用,但他敢於冒犯君王,直言諫諍,毫不懈怠,希望紂王聽信。】

  【商容因勸諫紂王而被貶謫,他身受侮辱,仍希望紂王改弦更張。】

  【等到民心渙散,囹圄中的囚犯紛紛逃出,國家已不可救藥,這兩位先生才辭官隱居。】

  【因此紂王背上了兇暴的惡名,兩位先生卻沒有丟掉忠铡⒏呱械拿雷u,這是爲什麼呢?因爲他們竭盡了爲君爲國而憂慮的責任。】

  【寡人雖然愚鈍,但還不像殷紂那麼兇暴。燕國百姓雖不安定,但也不像殷朝百姓那麼嚴重。】

  【可你卻帶着我燕國的地圖獻給趙國,想要帶着趙國的兵打回薊來,還誘騙長安君和你一起走。】

  【家庭內部有了紛爭,不盡述自己的意見。卻拉着兄弟姊妹去告訴鄰里,帶着鄰里來家中趕走主人,這種做法難道是正確的嗎?】

  【你已經犯下帜娲笞铮逆者族。】

  【寡人雖於心不忍,可爲了那些忠盏娜四軌虻玫綉械幕貓螅瑺懥艘葬崮苌僖恍┘樨允箛野捕ǎ荒芎瑴I下達了族刑的命令。】

  【長安君雖然賢德,但是年幼,一時上了你的當。】

  【寡人請回後,已經知道了你的險惡用心,願意繼續留在燕國做相邦。】

  【你不入燕地,寡人不會追殺你,希望你以後能做一個像長安君一樣賢德的人,就留在趙國效忠,不要再行背棄帜娴呐e動。】

  這封信自薊送出。

  在燕國官府咦飨拢艠芬闩艿角貒臉烽g還沒收到信呢,信的內容就人盡皆知。

  樂間知道這封信,是在秦國朝堂上,從秦王口中……

  秦王宮,中宮,信宮前殿。

  秦王子楚面無表情地念完了這封燕王寫給樂間的信,視線拋下去。

  “原來,樂間來秦,是二次背棄啊。”

  樂間剛想站起來自辯,坐在最前面的數人幾乎不分先後地站了起來。

  老將麃公欠身,拱手請命:

  “鳥的!欺負到二公子身上了!

  “王上!老臣請伐燕!

  “被廉頗打成那個鳥樣,他跳個屁!”

  廷尉華陽不飛眯着老眼,沉聲道:

  “長安君絕非燕王信中所言!定是囚在燕國!

  “臣請王上下令,命燕王交出長安君!

  “我秦國王公子、君,囚於小小燕國,威嚴何在!”

  一時間,前面姓f紛紜。

  樂間在靠後位置,看的有些發呆。

  明明是給他寫的信,詆譭他的信,爲何秦國這些位至頂點的文官武將都在說公子成蟜啊……

  [這小子……公子成蟜,在秦國這麼大勢力的嗎?]

  [那這太子……怎麼不是公子成蟜……]

  樂間望向太子嬴政。

  太子嬴政少而有威嚴,自小椅子上抬屁股,直接跪在了階上。

  “請王上救長安君!”

  樂間有點懵,這兄弟感情這麼好?

  秦王子楚不看其子,望向呂不韋。

  “相邦如何說?”

  呂不韋緩緩自椅子上站起,眉眼鋒芒畢露。

  “打!”

第132章 秦宣戰於燕,欲借趙道伐燕!

  冬日徹底過去了。

  冰河化爲一腔春水,滋潤着萬物。

  蟄伏了一整個冬季的秦國露出了猙獰的獠牙,在西北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從沒有到過秦國的樂間大爲震驚。

  滿朝文武,自上至下執意要戰的場景他不是沒看過,燕王喜欲伐趙時整個燕國朝堂就是這樣。

  那時的燕國朝堂滿是歡笑,個個將趙國當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憑宰割。

  樂間反對伐趙。

  一是認爲這有悖於道義。

  二也是真的認爲如此燕國,討伐久經戰事的趙國,難成也。

  然而,今日同樣是滿朝文武欲伐。

  只不過攻伐者變成了秦,被伐者變成了燕,樂間卻有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秦國朝堂上的攻伐聲,能夠傳到九霄雲外,讓那高高在上的昊天上帝不得安寧。

  但樂間偏偏感受不到一點歡喜、蔑視之色,四面八方湧過來的都是憤懣、慎重之情。

  前殿一星半點的笑聲也聽不見。

  面對剛剛遭逢大敗的燕國,秦國這羣文臣武將嘴上都是蔑視的不能再蔑視,但實際上並沒有一個人有小視之心。

  面對戰爭,這裏的每個人都是認真到不能再認真,真真正正在計劃如何徹底絕滅燕國。

  [老虎抓兔,亦需全力。]

  樂間腦袋裏瞬間冒出這八個字。

  身爲名將樂毅之子,自燕國輾轉千里來到秦國的他,立刻做出判斷。

  假使秦、燕真的開戰,在沒有他國參與的情況下,燕國必敗!

  [這就是秦國……有虎狼之稱的秦國……真是可怕。]

  樂間想着。

  在樂間身邊,雙腿時常感到疼痛的名將樂毅站起來。

  “伐燕!毅請爲先鋒!”

  樂間睜大眼睛,不解地看着父親,不知道父親爲何站出來了。

  他親眼看見了父親的老邁,也不止一次聽父親說過無意再上戰場。

  樂毅感受到了兒子視線,但沒有做聲,只在心中嘆息又嘆息。

  在這種時候不表忠心,在什麼時候表忠心呢?

  他樂毅當初是很輝煌,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總沉湎在過去,是要被淘汰的啊。

  來到新的國家,就要擺清自己的地位,要表現出自己的價值。

  不然來秦何用呢?

  養老哪裏不能養呢?

  他樂乘在趙雖然只是一個名譽君爵望諸君,可那也是君爵啊!

  侄樂乘在趙國被封武襄君,深得趙王信任,做到了臣子最高的君爵,已經到頂。

  那兒子樂間想要有所發展,就不能在趙,哪個大家族只在一個國家下注?

  他帶着兒子來秦,還公子成蟜人情是真,爲兒子博取一個遠大前程更是真。

  武將想要出頭,再沒有比秦國更容易的國家了。

  因爲樂毅這一句話,滿朝文武看向這對父子的眼神都帶上了諸多善意,這就是政治正確。

  隊站對,做任何事情都是事半功倍。

  秦王子楚看向樂毅,自上朝以後一直冷硬的臉第一次笑了。

  “看來燕王這次真是做了天怒人怨的事,竟然連樂公也想要伐之。

  “伐燕既然是諸君心意,寡人也不能違背之,那就向燕宣戰吧。”

  秦王子楚笑容斂去,眉心擠出一個“川”字,眯着眼睛“嘿”了一聲。

  “成蟜在寡人身邊長到七歲,在咸陽有神童之美譽,能說的寡人啞口無言,比寡人還要機敏。

  “怎麼到了他燕國,就容易上當了呢?奇哉怪哉。

  “呂不韋。”

  相邦呂不韋微微欠身。

  “臣在。”

  “去告訴趙國,寡人要借道伐燕,救自己的兒子。”秦王子楚漠然道:“問問他們借不借。”

  “唯。”呂不韋應聲後,問道:“若是趙國不借……”

  秦王子楚揉着眉心,似乎很是頭疼的樣子。

  “不借……不借……唉……

  “既然借不了道,那寡人就只能打過去了啊。

  “你提前跟他們說一聲,勿言寡人言之不預。”

  秦王柱元年,五月,三日。

  秦以救公子成蟜之名,對燕宣戰。

  月餘時間,天下皆知。

  諸侯震動,列國沸騰。

上一篇:大汉有活爹

下一篇:大秦第一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