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159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蓋聶和一虚T客想要殺出一條血路。

  田光集結了數百燕地江湖豪傑等在易水,聞聽其被追到,派人傳訊,想要衝擊燕國軍陣助其逃走。

  他自咸陽帶來的秦國銳士和自邯鄲帶來的趙國士卒混成一隊列戰陣,想要與燕軍真槍真劍的碰一碰。

  諸多人想要戰,嬴成蟜不想。

  真正面對數千騎兵,才能知道那股壓力有多麼強大。

  根本就打不贏。

  那一刻,嬴成蟜對歷史上的楚霸王產生懷疑。

  所謂羽之神勇,千古無二。

  萬人敵是吧?來衝個六千騎兵試試看?

  這些騎兵座下的馬鞍就是一個簡易的坐墊,沒有後世的高橋馬鞍固身,也沒有馬鐙用以借力固身,絕大多數都不能解放雙手張弓搭箭。

  但就憑着手上的長槍長矛,一次衝鋒過來,嬴成蟜還真就想不到什麼人能不被戳成英雄碎片。

  六千人,六萬人,六十萬人。

  在人嘴上只是個數字,在竹簡上只是個數字。

  可在現實裏,當這些士兵真真正正列陣擺在面前,那是一股巨大的壓力。

  嬴成蟜真的很懷疑,廉頗十三萬打六十萬到底是怎麼打贏的。

  戰國四大名將的含金量,在嬴成蟜心中拔高了十個檔次,真牛逼啊。

  不久前,他幫助樂間成功逃脫燕國。

  小時候,他就聽旁邊人說趙王長平之戰後要殺其父秦子楚泄憤,呂不韋連夜帶其父逃離趙國。

  前世,他從書上看到秦昭襄王追殺孟嘗君田文,田文連夜逃離秦國。

  這三件事,讓他以爲整個世界就是一個大大的草臺班子,戰國時期君王的意志也就那樣,連一個人都殺不死。

  事實證明,他想少了……

  少年換了個姿勢坐着,覺得這也不是一件壞事,自己又成長了一些。

  “紙上得來終覺湥^知此事要躬行啊。”他輕聲念。

  不知多久,鼓樂聲停。

  嬴成蟜睜開眼,燕王喜高大身軀充斥了他整個視野。

  “相邦。”燕王喜微微笑,彎腰,伸出手:“寡人願與先生共天下,如何?”

  燕王喜很有自信。

  就是名滿天下,時人視爲英明之主的昭王,也沒有說和郭隗共天下。

  自己這麼有魄力,一個小小豎子還不趕緊納頭便拜?

  小小豎子,把眼睛又閉上了……

  彎腰伸手的燕王喜面色迅速變紅,惱怒之色,溢於言表。

  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他一個王,被一個七歲豎子無視羞辱,奇恥大辱!

  他探手抓住嬴成蟜衣襟,像是拎小雞仔一樣把嬴成蟜提了起來,提到自己面前。

  他輕歪腦袋,用自以爲溫柔的語氣惡狠狠地道:

  “寡人知道你參與了樂間逃跑,寡人是故意讓樂間跑的。

  “寡人抄斬昌國君府,就是給你殺的。

  “寡人就是要讓你知道,你敢逃走也是一樣的下場!

  “秦國同值茸铮拥茸铩�

  “放在秦國,你難逃一死。

  “你身邊那個小女娃會被丟在軍營充當軍妓,千人枕萬人壓,最後身子潰爛丟在野地裏喂熊狼!

  “可在燕國,寡人不追究你的罪,也不傷害你女人。

  “寡人讓你繼續擔任相邦,還要與你共天下,這對你是多麼大的恩德啊?

  “古今天下,三皇五帝,夏禹商湯,哪有如寡人這麼聖德的人呢?

  “豎子不要不識抬舉,寡人想殺你實在再簡單不過。

  “把眼睛睜開,和寡人說說話。”

  燕王喜用另一隻手拍打少年側臉。

  不輕不重,“piapia”有響。

  嬴成蟜睜開雙眼。

  燕王喜笑了。

  直起身,仰着頭哈哈大笑。

  “這就對了嘛!哈哈哈……”

  嬴成蟜腮幫子使勁,嘟嘴用力,眯眼瞄準,對着燕王喜大張的口就是一吐。

  “hetui!”

  進了。

  燕王喜笑聲戛然而止,雙眸睜如銅鈴大,目眥欲裂。

  他猛的一甩手,把少年摔在地上。

  他很噁心,非常噁心。

  這份噁心甚至讓他想起了幼時的痛苦回憶——父親以鍛鍊他心志之名,逼着他喫生肉。

  他在地上吐了又吐,和小時候一樣。

  他的耳邊是“哈哈哈哈”的嘲笑聲,和父親的嘲笑聲一樣。

  他怒目而視,瞪着豎子,殺氣四溢。

  明確感受到殺機的嬴成蟜身體被摔得很痛,如同要散了架。

  但笑的極爲歡喜。

  “王上爲何不笑了?”少年哈哈哈:“是不喜歡笑嗎?”

  “豎子敢爾!”燕王喜手摸腰間劍柄,意欲斬去聒噪。

  少年看到了,一笑而過,依舊是笑的自在。

  他從地上爬起,走近燕王,笑道:

  “本公子若死在這裏,秦王就要你燕國秦弩飛如蝗,秦劍落如雨,信否?”

  驛館,還是那間囚禁了嬴成蟜許久的庭院。

  白無瑕面色冰寒,手上卻是輕微細緻,在少年身上輕輕擦拭傷藥。

  她上次見少年受傷,是在咸陽獄見到的,那時少年是受的內傷。

  這次受傷是跌打外傷,比之前輕的多。

  但少女遠比之前要憤怒。

  “要你自大!非要獨自見燕王!”

  嬴成蟜腦袋埋在枕頭裏。

  “我錯了,下次肯定帶上我的好師者。”

  少女貝齒咬着嘴脣,血絲滲出。

  她知道,就算她在,結果也不會更好。

  她只能保證在死之前徒弟不會受到傷害,而無法保護徒弟。

  少年沒聽到少女回應,小腦袋扭過來一看少女神情,翻身坐起。

  他嘿嘿奸笑,使出龍爪手。

  “無瑕若是愧疚,讓我抓兩下就好了。”

  少女沒有阻止他,他抓到了。

  少年眨眨眼,去解少女衣。

  隔着衣服手感不好,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少女看着少年眼睛,依舊沒有阻止。

  “你還有計嗎?”

  外衣解開了,少年撩內衣。

  “有有有,好大……計!我有大計!”

  “是甚。”

  “這繃帶纏這麼緊多影響發育啊……啊?什麼?”

  “你的大計是甚?”

  少年一腦袋紮下去,差點悶死自己。

  這時候的少年腦子裏哪還有計,只有對自己年齡的不滿。

  [我怎麼還是七歲啊!]

  少年沒有少女的憂愁,他從來不是一個人戰鬥。

  燕王宮。

  大夫將渠被宦官引領而入,步進一所宮室。

  宮室內,燕王喜坐在椅子上。

  除了侍候的宮女、宦官,再沒有其他的燕官。

  將渠有些不解,他怎麼會被私自召見呢?

  年前滿朝都是伐趙之聲時,阻止燕王攻打趙國的有兩個人。

  一個是樂間,另一個就是將渠。

  趙勝燕敗,將渠先下獄,後釋放,不爲燕王喜所喜。

  樂間逃跑去趙國,昌國君府被抄斬。

  將渠都寫好了遺書,等着燕國士卒來殺自己了。

  結果等來的不是士卒,而是宦官。

  他走到燕王三步外,恭敬欠身。

  “拜見大王。”

  燕王喜神情陰暗,望着唯二說對了戰爭走向的將渠。

  “寡人還有救嗎?”

  將渠愣了一瞬,不知道王上怎麼說出這麼一句話,沒有立刻回應出來。

  燕王喜深吸口氣。

  “將渠,寡人要用那秦國小兒招賢納士,無法拜你爲相邦,但寡人能拜你爲假相邦。

  “那豎子被寡人關回驛站,今後你就行使相邦之權。

  “攻趙之前,滿朝唯你反對,你說對了,寡人知道你有才能。

  “現在你告訴寡人,寡人該如何強燕。”

  將渠額頭上生出三條抬頭紋,看了看陰沉着臉色的燕王喜,沉聲道:

  “王上是真心問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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