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150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諸侯再不敢說廉頗老,皆拿其與秦國人屠白起比。

  廉頗威震天下,列國莫有敢小視趙國者。

  楚國,郢——又名壽春,楚王宮。

  楚王元知道了這件事,私下召見了楚國令尹,春申君黃歇,感嘆道:

  “朝堂上的事,君爲之,寡人無憂也。

  “若是能召廉頗入楚,戰場上的事,寡人也不用擔心了。”

  黃歇者,後世所列的戰國四公子之一。

  其官位令尹,乃是楚國在春秋戰國時代的最高官銜,類別相當於列國相邦。

  但在實權上,楚令尹遠大於列國相邦。

  楚令尹是楚國掌握政治事務,發號施令的最高官。

  執掌一國之國柄,身處上位,以率下民。

  對內主持國事,對外主持戰爭,總攬軍政大權於一身。

  聞聽楚王元之言,這位在楚國可謂一手遮天的令尹略做思考,便笑道:

  “既是我王想要,歇自當爲我王取之。”

  楚王元呵呵一笑,只當黃歇在說漂亮話。

  [廉頗乃是趙人,自幼就在趙國,長至成人後便爲趙將。]

  [現在垂垂老矣,卻是老當益壯,立下了潑天大功。]

  [其在趙國如日中天,寡人能給的,趙國都會給,哪裏會來楚國呢?]

  心中這麼想,熊元嘴上卻是不潑冷水。

  “好,寡人就等令尹迎廉頗了!

  “秦滅東周,趙破燕。

  “西、北這兩國真是不安分啊。”

  黃歇輕聲附和。

  “是啊,真是多事之秋冬。

  “平原君死了。

  “名震天下的魏公子無忌其勢漸墮,信陵君賢德之名都被秦公子成蟜佔去,聽說還是個七歲娃娃。

  “秦國那地,還能出少年君子,呵。”

  莞爾一笑,話鋒一轉。

  “王上就不想趁着天下目光都集中在西、北這個好時機,做些什麼嗎?”

  楚王元與黃歇可謂默契無比,一聽就知道自家這位令尹又有了好想法。

  身子微微坐直,眼睛開始放亮。

  “令尹想做甚?”

  “滅魯。”黃歇淡淡笑着,其眸生焰:“秦、趙擴張,我楚國也不能閒着。天下土地是有數的,他國多佔一畝,我國就少佔一畝,該把莒收回來了。”

  楚王元沉吟細思,沒有說話。

  五年前,他藉着五國伐齊的紅利,拜黃歇爲主將,滅掉了魯國。

  想到齊國攻打宋國,秦、趙、燕、魏、韓五國懼怕齊國坐大而合縱起來,攻伐齊國這件事。

  他滅魯之國而不絕其祀。

  遷魯君至下邑,封於莒。

  如此一來,保存着重要周禮的魯文化就沒有斷絕,魯君要活命就不能求救,魯貴族也因爲有祭祀而不會鬧事。

  列國合縱攻伐他的藉口就少了許多,他也在國家層面上爲楚國積攢了一些口碑。

  現在,要徹底滅掉魯國嗎?

  他哈哈一笑。

  “令尹先前提的那個少年賢人,倒是有趣的很啊。

  “歷代秦王都是言而無信之輩,秦國那等虎狼之國,能蹦出個君子?

  “若不是秦太后傳信,寡人還真不信,哈哈!”

  黃歇微微躬身。

  “大王,魯國滅了五年了。

  “五年時間,能收心的城池都已經收心,能歸楚的魯人都已經歸楚。

  “現在剩下仍以魯人自居的,再有十年也無法讓他們歸附。

  “莒在,魯之祭祀在,這羣魯國餘孽就永遠心存復國之志。

  “在我楚國境內,意圖復魯,那就是要反楚,那就是我大楚之內憂啊!”

  彎腰下拜,情真意切。

  “大王啊!

  “此時列國視線在西在北,諸侯沒有人會管我們收回一個小小的莒城,這正是絕魯國之祭祀的好機會啊!

  “秦、趙向外擴土,壯大實力。

  “我們沒有攻打的機會,那就該對內整治啊!否則就是落後啊!”

  楚王元輕輕嘆口氣。

  “可是,寡人都答應魯君只滅其國,不絕其祀啊……”

  黃歇一聽這話,就知道王上心中有所猶豫了,淡淡一笑。

  “此事簡單。

  “小小一個莒,不需要王上兵馬相助,歇就能下之。

  “王上將此事交給歇就是。

  “歇有一個得力門客叫李園,讓李園僞裝盜匪去劫掠莒,殺死魯君。

  “事後王上遣兵平叛。

  “這樣一來魯國滅國絕祀,王上也不佩服罵名。”

  楚王元一臉猶豫不絕。

  “哪裏有能衝擊縣城的盜匪,這哪裏瞞得住人呢?這有違禮法啊!諸侯列國會如何看寡人啊!”

  黃歇定定地看着楚王元,目光堅定有力。

  “王上,我們是楚人,何須在乎中原想法呢?遵循中原禮法呢?

  “我們楚人,是蠻夷啊。”

  楚王元一聲嘆息,擺擺手。

  “就按令尹的意思辦吧。”

  黃歇面露微喜之意,欠身應“唯”,告退。

  楚王元待黃歇走後,抬起手掌觀掌紋,輕聲呢喃道:

  “你扶寡人爲王,寡人封你春申君,拜你爲令尹,許你淮河以北十二縣。

  “還不夠嗎?

  “寡人不在你掌中了……做事,不要太過分啊……”

  楚王元六年。

  盜匪襲莒,殺魯君。

  楚王元怒而遣兵,剿匪收莒,厚葬魯頃公。

  魯自伯禽,始封至頃公亡國,共傳三十三世,歷時八百餘年。

  周分封最早的大國,魯國。

  國滅祀絕,徹底消亡。

  趙國,邯鄲。

  凱旋的廉頗,獲得了趙國最高規格的接待。

  邯鄲城門外十里,趙王丹親領文武百官等候,親自爲廉頗賀。

  趙王丹迎廉頗入邯鄲,再迎入趙王宮,於長樂宮中開大宴!

  只走了數月的老將廉頗這一回來,感覺自己好像做了數十年,一切都大變樣了。

  席變成了椅,幾變成了桌。

  老將坐上椅子,上桌喫飯,感覺比跪坐着喫要好受太多,感嘆趙國真是好起來了。

  及至上菜,夾菜入口,老將更爲驚奇。

  他喫了趙國菜餚喫了七十多年,怎麼從來沒喫過這等美味。

  驚奇問過之後,才發現是留在燕國的那個神童留下來的,搖頭失笑。

  “這世間竟然真有如此神童,面面俱到。”

  趙王丹笑着擺手。

  “廉公,可不止如此啊,起舞!”

  數位美人嫋嫋而入,圍繞着宮中獨立銅管纏繞起舞,隨着絲竹之聲解帶寬衣。

  帶有香氣的薄紗衣衫每次拋在空中,都能引起一陣喝彩叫好。

  上得戰場老當益壯的老將,叫的最響,老鳥站極高。

  他大口吃炒菜,大口喝美酒,盡情享受他的人生巔峯時刻。

  他救了趙國,他是趙國的英雄,這些都是他應得的。

  老將這麼想,就也這麼做。

  縱情肆意,好不快活。

  他喝醉了,但他自認爲沒醉。

  趙王丹在酒宴正酣時,親下高臺,敬了老將一樽。

  然後醒眼看醉人,對一臉通紅的老將問道:

  “廉公,寡人的相邦何在啊?那小子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廉頗打了一個酒嗝,也不起身,坐在椅子裏呵呵笑。

  “那豎子,還在燕國呢!

  “但人沒回,印,印回來了。”

  老將吧唧着嘴,大手在身上胡亂翻找,拍來拍去。

  找的時間稍許有些久,趙王丹就一直笑呵呵站在旁邊等着。

  終於,老將摸到了金印,臉上笑的極爲歡暢。

  他捏着趙國相邦印,拽着趙王丹一隻手,“pia”的一聲用力拍在上面。

  “王上你看,這,這就是了。”

  趙王丹面色不變,依舊是一臉歡喜,但內心陰翳迅速擴大。

  大宴開始前,樂乘私下求見他,兩人獨處的時間不到一刻。

  樂乘知道大宴在即,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

  是以他一句廢話沒有,張口便道:

  “廉頗破燕,攜此大聲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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