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151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趙國上下知廉頗而不知王上,燕國對待廉頗是用對待諸侯的禮節。

  “回來時,相邦本來想要一起歸來,廉頗不讓。

  “廉頗說相邦一個秦公子,憑甚做趙國的相邦,趙國的相邦正該他廉頗這樣立下不世之功的趙人來做。

  “相邦仔細思索,自慚形穢。

  “說廉頗說的對,他對趙國貢獻確實不如廉頗,沒有顏面回來見我王繼續擔任趙國相邦的位子,請廉頗回來代替他向我王辭官。

  “解下相印,讓廉頗帶了回來。

  “我自知功勞沒有廉頗大,背後說人是個小人,但我實在無法坐視這一切。

  “王上不信乘無礙,但請我王不要直接問,廉頗爲了聲名肯定不會承認。

  “王上可待其酒醉,問其相邦在哪,循序漸進,問他相邦說了什麼!

  “王上可還記得收到兩次代地破敵戰報的事?

  “這戰報本就該將軍報,乘越俎代庖,直報我王,不是乘不懂規矩。

  “實是因爲廉頗排除異己,想要殺乘冒功,待乘死後說代地也是他破的燕軍。

  “乘迫不得已,只能自救啊!

  “還有我軍兵臨薊下,明明能滅燕,廉頗卻不許,只要了五城,乘很疑惑。

  “乘不知這是王上意思還是廉頗意思,太可惜了……”

  趙王丹握住相印,越攥越緊,攥的手生疼。

  他舉着拳頭,展示給趙國文武、宗室觀看。

  “這真是奇了怪了。

  “這豎子自己要的相邦印,又主動還回來了,這就是真正的君子嗎?

  “這讓寡人對只給他將軍之名,不交給他虎符,都感到愧疚了啊。”

  宮中腥唆笑。

  上卿樓昌笑着說道:

  “這不怪王上。

  “我趙國除了邊軍,哪裏還有軍隊了,十三萬都在廉公手上了,上哪給這豎子找兵馬?”

  出身宗室的趙國小將趙蔥也笑,舉樽遙敬廉頗。

  “真要多那四五千兵馬,也是編在廉公麾下!從燕國再多要一兩個城回來!哈哈哈!”

  周玉曾是平原君趙勝門客,得趙勝舉薦而當上了趙國廷尉。

  他搖搖晃晃起身,一吐酒氣:

  “那豎子害死了平原君,本就不該做相邦!

  “不回來,正好!還算有點廉恥心!

  “依玉看,這相邦之位,非廉公莫屬啊!”

  說話的人,越來越多。

  趙王心中,越發陰翳。

  這位王者臉上笑容燦爛,看着一個個大臣恭維廉頗,敬廉頗酒,爲廉頗請功,數落嬴成蟜。

  廉頗蒼老而雄渾的大笑聲在他耳邊迴盪,通過他的耳膜而震盪他的全身,讓他渾身氣血都翻湧不止。

  他的叔父平原君趙勝,生前也沒有這麼風光過……完完全全壓住了他這個趙王!

  [如此威勢,若想取我而代之……或可兵不血刃……]

  趙王丹死死彈壓住心頭殺意。

  他是趙王,不是秦王。

  秦昭襄王殺白起而秦不生亂,是秦自商鞅變法開始就集權,秦王權乃列國之最。

  他趙丹要是殺了立下如此潑天之功的廉頗,就會立刻信延H離,連他的叔父平陽君趙豹都不會站在他這一邊。

  趙王丹強迫自己保持理智,不聽信樂乘一面之詞,不主動懷疑一個有功之臣。

  他把手中金印放在廉頗身前桌案上,“噹啷”一聲響。

  當着趙國一猩衔徽叩拿妫w王丹笑問老將:

  “那豎子最是多嘴,把相邦印給廉公的時候,想必發了不少牢騷吧。”

  在腥擞忠淮蔚聂笑中,春風得意的老將笑的最爲大聲。

  “確實!

  “那小子說他功勞沒我大,跟我回來也不能繼續當相邦了,肯定得被我搶走,還不如留在燕國繼續當個相邦。

  “還說同樣是趙國將軍,爲何我就有破燕兵馬,他一兵一卒都沒有……”

  老將繼續說着,模仿着秦公子成蟜的哀怨語氣,長樂宮氣氛越來越好,一浪高過一浪。

  唯有趙王丹,心拔涼拔涼。

  廉頗所說,和樂乘所說。

  差不多。

  能對上。

  老將嘴裏說他有破燕兵馬而嬴成蟜無一兵一卒,落在趙王丹的耳中,自動在其腦海生成畫面。

  廉頗披堅執銳,將他從王位上挑了下來,扶上去了一個面容稚嫩的趙國公子。

  兵變,是趙國老傳統了。

  一代猛人趙武靈王,就是這麼沒的。

  燕國,薊。

  驛館,嬴成蟜所居住的庭院主室內。

  嬴成蟜小口喝着燕王送來的醒酒湯。

  聽過徒弟敘述的白無瑕怔怔出神,心中發寒。

  “你要趙國將軍的時候,就想趾αH了嗎?

  “趴在廉頗懷中的時候,想的是要置其於死地嗎?”

  嬴成蟜一口一口喝完湯,神情淡漠。

  “他功勞那麼大,不會死。”

第127章 公子成蟜殖桑牌骄�

  “不會死……”少女粉脣抖,酥胸顫。

  小時候,她在家中玩耍,笑聲如銀鈴。

  一羣披堅執銳的銳士闖進了她的家門。

  這些人的裝扮女孩並不陌生,大父常帶她見,每個人都很喜歡她。

  她咯咯笑着,伸手要抱,被母親一把攔住藏在身後。

  她在母親背後探出個小腦袋。

  常慈愛笑着跟在她後面,讓她慢點跑的老管家怒喝:

  “武安君府!安能容爾等放肆!”

  那些平素爭搶着抱她的甲人拔劍劈斬,鮮血沖天,老管家頹然倒地。

  她在老管家砸起的煙塵中,透過陽光看着噴湧鮮血。

  紅色透亮,刺痛了她的雙眼。

  驚叫聲、怒吼聲、刀劍聲……

  府上豢養的門客前仆後繼,衝殺向前,一個又一個倒在老管家旁邊,身上。

  很快,她就看不到老管家了。

  那一年,邯鄲兵敗,她七歲,她的家沒了。

  爲秦國立下軍功無數的武安君白起,於咸陽西門十里外的杜郵拿着秦昭襄王賜下的秦王劍,自裁而亡。

  “你爲何知道他不會死?”少女又看到了那抹透亮的紅色,聲音發顫:“萬一……死了呢?”

  少年端着碗。

  “死了,更好。

  “廉頗以十三萬破燕六十萬,反取燕五城。

  “趙王敢殺廉頗,有功之臣遭受確實如此下場,羣臣必惶恐忐忑而敵視之,趙國必亂。

  “我將去信給王上,諫言王上出兵趙國,拜呂公爲主將,以撥亂反正之由打此正義之戰。

  “之前和你講過齊滅燕,這次讓你看秦滅趙。

  “呂公心懷仁德,其會嚴加約束麾下,不會行匡章倒行逆施之舉。

  “三年,趙地就會變成秦地,趙人就會變成秦人。”

  少女怔怔,不言。

  道理她能懂。

  可是因爲這,就要背刺對自己甚好的人嗎?

  待少年甚好的廉頗。

  爲國家立下大功,捨生忘死的廉頗。

  勝過了六十萬燕軍,栽在自己看重的後輩手中,栽倒在爲之奮鬥的趙國。

  只要趙王丹中計,無論殺與不殺,廉頗的結果都不會好。

  這樣的命撸屗凉M腔悲意。

  她不只是爲廉頗鳴不平。

  也是爲大父,爲自己,爲天下爲將者。

  少年走過來,拉着少女冰涼玉手。

  “從我自秦國走出來的那天開始,這就是我的命。

  “趙勝、魏無忌、廉頗,都是人傑。

  “我若是一個不攝政的閒散秦公子,可以和他們成爲很好的朋友。

  “可我不是。

  “我是秦國長安君,要讓秦國長治久安的長安君。

  “他國英雄,我國仇寇。”

  少女手心暖暖的。

  她吸吸鼻子,摸摸徒弟腦袋。

  “你沒錯,爲師的錯。

  “喫點喫食,練武吧。”

  本來心中很是感傷的少年,又生沮喪。

  “還練啊,休一天唄……”

  “不行!”少女冷酷無情,率先向外走去:“我們要在燕國待多久?”

  少年垂着腦袋,有氣無力,不情願地跟上。

  “待不了多久,我博取賢名可不是爲了給他燕國招賢納士。”

  “你不是說燕王不負道義,你不負燕國,無故離去你的賢名不就毀了?”

上一篇:大汉有活爹

下一篇:大秦第一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