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卡丘梦蝶
他拱起雙手。
“太子丹見過使者。”
身在向後半側,右臂平舉伸向城門。
“使者請。”
嬴成蟜一行人進入燕國驛館,進入燕國驛館中的一所大院,等待燕王召見。
第二次做使者的嬴成蟜很有經驗,簡單洗漱後,換好燕國本地人的服飾,帶着白無瑕就要出門。
燕王召見會提前下通知,不用死等,有這時間趕緊看看薊的風景和人文。
二人剛走到大院門口,就被攔了下來。
門口守衛的兩名燕兵擋在門前,一卒道:
“使者大人,爲了避免貽誤王上見你的時間,未經召見前,不得出行。”
嬴成蟜站住腳。
“那我就等燕王召見了。
“最好快一些,不要等到趙國兵馬打到薊城下面。
“本使可以等,燕國可以等嗎?”
說完話,他扭頭就走,留給兩個燕卒一個幼小背影。
兩名燕卒相視一眼,張着大嘴,哈哈一笑。
他們六十萬兵馬,打趙軍十三萬,能讓趙打到薊都下面?
聽說那趙國十三萬兵馬裏,好多都是年歲十二三的娃娃軍。
以多打少,以強打弱,這仗如何輸?
這小娃爲了見王上,真是甚可笑的話都能說得出口。
這笑聲傳進了白無瑕的耳中,讓這位經常冷麪示人的少女面色更爲寒冷。
剛進了房中,少女就冷哼一聲。
“我方纔看了,守卒就是這兩個,我們硬闖出去。”
“不是,你沒事吧?”嬴成蟜張大嘴,食指指着自己腦袋轉了兩圈:“腦袋凍蠢了?這裏是燕國都城,你能闖出去多遠?不出半個時辰就有千百個燕兵來找我們信不信?你這一路上都學了甚啊?”
“等燕兵來,你應該已經把該看的都看完了。”少女摸着腰間寶劍:“不要以爲我是你這等厭學之人,你是秦國公子,燕國不敢殺你。”
嬴成蟜嘖嘖出聲。
“學了,但不多。
“我是秦國公子,你是秦國公主?
“燕國不敢殺我,你呢?你猜他們敢不敢對你這個美人下手。”
少女略微一怔,沒有想到這一茬。
但很快,她就昂着腦袋,傲然道:
“我不怕死!”
嬴成蟜託着下巴,眼睛在白無瑕胸前打轉,勾了勾手指:
“老師既然連死都不怕,那臨死前讓徒弟爽爽如何?不要暴殄天物嘛。”
“下流!”少女痛罵。
“說真的,你把胸前那布取下來,山丘硬纏成平地,你這樣影響發育。”
“無恥!”少女氣的臉紅。
兩人一個嘻嘻哈哈,一個罵罵咧咧,交流了一陣。
少女拔劍出鞘半寸,怒火中燒,道:
“你除了能調戲我,還能做甚!
“兩個燕國小卒都敢嘲笑你這個秦公子,我們若不做些什麼,秦國顏面就丟盡了!
“你告訴我,你到底在等什麼!”
少年聳聳肩,對少女手中寶劍看都不看,無奈道:
“我說了啊,我在等廉頗攻到薊都。
“到時候,今日丟的顏面我給你加倍找回。”
“你是真蠢還是逗我!”少女恨得牙根癢:“你就算沒打過仗,也知道一些戰役吧。六十萬對十三萬,趙國怎麼可能打贏呢?”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說屁啊!”
“我確實不知道十三萬打六十萬怎麼打贏啊。”嬴成蟜攤開雙手:“我也不需要知道,我知道結果是趙國打贏就足夠了。你要是想知道過程,回頭我帶你去找廉頗,你當面問他。”
少女這一刻恨不得一劍砍死色胚徒弟。
這一本正經跟真的似的,其實謊話連篇,就是不想告訴她實情。
“你說好教我的!”
“我有好好教啊。”
“那你說你爲何篤定趙國能贏!”
少年一時語塞。
[歷史就這麼寫的,這我怎麼教?]
少女等不來回答,心裏不爽,卻也知道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
遂退而求其次,又問道:
“你不願答,那我不問這個便是。
“燕王不要我們出驛館,要我們一直在這裏等召見。
“他要什麼時候召見我們,他在等甚?”
這個嬴成蟜能回答,少年舔舔嘴脣。
“他快死的時候就召見我們了,他在等死。”
燕王宮。
燕王喜召見太子和太傅鞠武。
見到兒子的燕王很歡喜,臉上都是笑意。
“咋樣啊,秦國那個小娃?”
太子丹站定,苦笑一聲,有些摸不着頭腦。
“兒臣不知道這個孩子真的是一位賢者,還是受到秦國指使來給我燕國施壓。”
“哎坐坐坐,站着說話多累挺。”燕王喜打着招呼。
太子丹、太傅鞠武落座。
燕王喜撇撇嘴,嘿嘿一笑。
“管他的,愛咋滴咋滴,寡人只要不見他,秦國就找不出寡人毛病。
“等到慄腹,卿秦把邯鄲打下來,滅了趙國,到時候寡人再見他。
“到時候趙國都沒了,寡人倒看這個小娃怎麼自稱趙使,臉色是啥樣的。
“哈哈,想想就有趣。”
燕王喜笑。
太子丹也陪着父王笑。
爲太子師長的太傅鞠武沒有笑,反而面帶苦色。
燕王喜叫了鞠武一聲,笑着問道:
“你咋了,不覺得很好笑嗎?”
鞠武抿着雙脣,低下頭。
“大王啊,趙國與秦國相比,威脅不可相提並論啊。
“大王不見秦公子,這也是得罪秦國啊。
“等滅了趙國,我燕國就要直接面對秦國的威脅了。
“秦國的虎狼之軍可以隨時衝到我燕國領地,到時我們要怎麼辦呢?
“臣苦思冥想,不得其解,實在是笑不出來啊。”
燕王喜滿不在乎地揮揮手。
“秦子楚違背諾言,不跟我們一起打趙國,還要派一個公子來止戰,這說明什麼?
“說明秦國怕了,他怕我們燕國壯大。
“秦王寧可失信於寡人,也要讓我們退兵,可見秦國也不是那麼強大。”
太子丹接道:
“這也不一定,那小娃或許是自發行爲,是一個真正的君子,賢人。
“易水那邊傳來消息,信陵君派刺客刺殺這小娃。這小娃抓到了刺客非但沒殺,都放走了。
“說是因爲信陵君對趙國有恩,竊符救趙是符合道義的舉動。”
“還有這事呢?那更好!哈哈哈哈!”燕王喜拍着大腿狂笑:“要是這個小娃能當秦王,那寡人真是做夢都會笑醒啊!秦國咋會生出這麼迂腐的人呢?”
這次鞠武沒說什麼,也附和笑笑。
他真心希望是自己多慮,王上說的是真的。
太子丹又笑着道:
“那小娃還是很聰明的。
“我聽守卒說,他們一說不讓那小娃外出,等王上召見,那小娃就猜到是被軟禁了。
“說什麼王上再不見他,趙國兵馬就打到薊了。”
燕王喜笑得樂不可支。
“好好好,那就看看是我燕國六十萬兒郎到邯鄲,還是十三萬童子軍來薊。”
這次,連鞠武都會心一笑。
他只憂心秦,而不憂心趙。
最近這一個月,趙國有不少貴族都來到燕國。
有做說客讓燕國退兵的,有投奔燕國給輿圖的,有帶着趙王命願意割地的。
十三萬打六十萬,這場仗,趙國拿什麼贏?
趙、燕邊境,中軍大帳。
老將廉頗頭髮花白,鬍子花白。
看着桌案上的輿圖,許久。
“燕分兩路,我們也分兩路!分兵!”
第120章 廉頗者,以勇氣聞於諸侯,先攻,死戰不退!
帳中聚集趙國諸將,聞言多是大驚失色。
諸將都想反駁,但礙於廉頗威嚴,一時間沒人開口。
過了片刻,資歷比廉頗還要老的老將龐煖站了出來,沉聲道:
“燕有六十萬人,主力四十萬由慄腹領軍攻鄗,二十萬由卿秦領軍攻代。
“我們只有十三萬人,不說比他們主力,連卿秦那支弱軍我們也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