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140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將軍卻說要分兵,煖想知道怎麼分?如何分?”

  廉頗看了看諸將神情,粗指尖重重砸着輿圖,一說話花白鬍須亂飄。

  “爾等好些都跟着本將軍攻過齊,擋過秦,本將軍的規矩都忘了?

  “戰前帳中議事,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又沒拿鳥堵着你們嘴!有屁都放出來!”

  諸將哈哈一笑,緊張神情緩解不少,暢所欲言。

  “這咋能分兵呢?十三萬合起來還有點戰鬥力,我們想想辦法一口吃掉卿秦!再利用我趙國縱身和慄腹打持久戰。”

  “沒錯,戰場在我們趙國,我們是本土作戰,糧草就地供給。燕國遠道而來,又是冬日,燕國糧草呤艽嫖逡咽遣簧伲屯献牛 �

  “將軍分兵,是不是想要拖兩路?讓他們糧草分吆馁M兵力?我贊成分兵,兩路更能拖死他們!”

  “……”

  廉頗一一聽完諸將意見,充分汲取,完善心中戰術。

  乃至到最後,帳中吵鬧不休,個個面紅耳赤要打起來的時候。

  “夠了!”廉頗一拳頭砸在桌案:“樂乘!”

  副將樂乘抱起雙拳,神情肅然。

  “乘在!”

  不僅是樂乘,諸將盡皆肅然。

  這是點將了,將軍心中已有決定。

  廉頗領軍,除了戰前帳中暢所欲言這一條規矩,還有一條。

  軍令下達,必須無折扣執行!

  “你領五萬人,往代地。”廉頗點在輿圖上的“代”字:“我不要你破卿秦,只要你守住!我沒到之前代要是破了,你就從代城上跳下來!”

  樂乘鄭重點頭,猛一抱拳。

  “乘領命!”

  守城要比交戰簡單的多。

  對戰無名之將卿秦領的二十萬人,據代縣而守。

  樂乘覺得糧食是限制他守城時間的唯一因素,只要糧食不短缺,他帶着五萬人能守到天荒地老。

  “剩下人,跟我走。”廉頗指頭順着輿圖表面,劃到了“鄗”字:“我們去幹掉燕國主力!”

  諸將面面相覷。

  雖說趙國是善戰之國,他們也都是大小戰事經歷數十的能征善戰之人。

  但八萬打四十萬,野戰,這怎麼打的贏啊?這又不是守城。

  諸將心存疑慮,是以在廉頗下令的第一時間,應者寥寥。

  頭髮鬍子都是花白的廉頗掃看諸將,大笑道:

  “怎麼?怕了?

  “我七十七歲尚且不懼怕,你們怕個鳥啊怕!那本將軍衝鋒好了!

  “你們也不想想領軍的是什麼人。

  “慄腹,這鳥名你們誰聽過?他以爲他是樂毅啊?

  “無名之輩,初臨戰事,就敢指揮四十萬,他指揮的動?旗語背下了嗎?

  “燕國這是昏了頭!找死!”

  諸將一聽,多是心中勇氣大增。

  將軍這話沒錯啊。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一個從來沒上過戰場的無能之將,真打起來自己就被嚇跑了。

  “唯!”應聲響亮。

  大帳打開,諸將領命而去,各自去忙各自的事。

  唯獨要獨領一軍的樂乘留了下來。

  廉頗抬眼看看。

  “還有事?”

  樂乘掀開帳簾,觀察外面沒有人偷聽後,快步走了回來,附在將軍耳邊道:

  “將軍,鄗乃是魏無忌領地,不妨讓過去。

  “先讓燕軍把鄗地佔了,將軍另選他地迎戰。

  “等到將軍打贏慄腹,收回鄗地,這就是我趙國的領土了,魏無忌沒臉要回來。

  “王上早就想要把鄗收回來了,只是一直沒有藉口,正好趁着這次燕國來攻。”

  廉頗側耳傾聽。

  過程中,指尖一下又一下地點着桌案輿圖,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乃至聽完,老將毫無預兆,霍然起身。

  一把抓住樂乘頭髮,猛的下拽,讓樂乘腦袋和輿圖來了個親密接觸,“duang”的一聲正砸在“鄗”字上。

  樂乘額頭一直被強壓,持續劇痛,不敢反抗,強笑着道:

  “將軍,可是乘說錯了甚?”

  老將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髮絲立如鬃毛。

  “你個鳥人說說看,怎麼幹掉慄腹!

  “八萬打四十萬,你這麼有信心,你來打!我領五萬人去守代!

  “都他母的要滅國了,還在這勾心鬥角。

  “趙國就是有你們這種鳥人才失了長平!你他母的也叫人?真丟樂毅的臉!

  “鄗地一過,就他母的是邯鄲!

  “燕軍真的打到邯鄲,你他母的當秦國、魏國、匈奴都是死的!齊國怎麼被滅的不知道嗎?

  “再來一次邯鄲之戰,你是能向乃公一樣守城,還是能像平原君一樣求援!”

  老將拽着樂乘長髮,猛的甩出去,指着大帳簾,頭也不回地罵道:

  “滾去守代!

  “代地在你在,代地失你死!”

  樂乘忍着頭皮和額頭劇痛,應了聲“唯”。

  [我好心告訴你王上心意,給你個立功機會。]

  [他母的是我說能滅慄腹嗎?不是你自己說的嘛?你他母的打不過你誇浮個屁!]

  [老不死的!你且等着!我看你還能打幾年!]

  樂乘輕手輕腳掀開帳簾,很是恭敬,帶着恨意離開。

  廉頗在樂乘離開後猶不解氣,在地上唾了一口。

  “鳥人!再能打仗也是個狗鳥!”

  只罵了兩句,老將就收回思緒,鎖緊眉頭,仔細看着身前的這一副輿圖。

  與在諸將面前的輕鬆姿態完全不一樣。

  他的手指在趙國鄗地和燕國薊都劃了一道線,自言自語道:

  “慄腹,齊人。

  “燕國相邦,輔佐燕王多年。

  “燕攻齊、破東胡,皆是其在幕後籌劃之功。

  “短短兩月,冬日用兵,竟然能打到鄗地,指揮絕非尋常之將。

  “此人用兵,很猛啊……”

  在諸將面前,詆譭敵方主將慄腹是給諸將信心。

  私下裏,廉頗卻不輕視慄腹,反而重視至極。

  他仔細研究慄腹這兩月戰法,過去經歷,腦海中針對慄腹的戰法今日徹底成型。

  鄗地五十里外,慄腹得知趙軍分兵,立即失笑。

  他捂着大肚子,對左右笑着說道:

  “我分兵兩路,是經過精心策劃的。

  “六十萬分爲四十萬和二十萬,人數太多不利於指揮的問題,就解決了。

  “而趙國兵少只有十三萬,我哪一路都比趙軍多,趙軍管我就不能管卿秦,他們兵少不能分兵兩路的弱點就暴露無遺。

  “沒想到這廉頗竟然真敢分兵。

  “十三萬趙軍,迎戰我軍任何一路兵力都捉襟見肘。

  “拆分爲兩路,真是貼心啊,不想讓我和卿秦其中一個少了破軍之功。

  “將趙軍各個擊破,這樣我和卿秦都有戰功拿,廉頗還真是個好人。”

  在其旁邊的燕將劇辛諫言:

  “將軍萬不可大意,廉頗此人,以勇氣聞於諸侯,切要小心啊。”

  劇辛年輕時周遊列國,在趙國入仕,爲趙武靈王麾下將領,與趙國諸多名將爲友。

  趙武靈王死後,他離趙入燕,又投在燕昭王麾下,一直做燕將到現在。

  慄腹滿不在乎地道:

  “什麼勇氣?不過是年輕時跟着樂毅攻齊,打了順風仗,撿了好些戰功罷了。

  “依我看,廉頗是善守。

  “長平,他守下來了。

  “邯鄲,他也守下來了。

  “他要是提前抵達鄗縣守城,我倒要頭痛了。

  “他卻分兵,要和我對戰,真是自尋死路!”

  劇辛苦笑一聲,抱抱拳,不再多言。

  慄腹嘿嘿一笑,對劇辛道:

  “王上派出使者去找匈奴,讓匈奴在北線牽制趙國北方邊軍不能南下。

  “現在這些兵,都是十來歲的娃娃,其中或許有好些連車輪高度都沒過,白起都不會殺。

  “這樣的軍隊,你怕什麼呢?”

  兩日後,鄗地北三十里地。

  燕先鋒軍與趙軍相遇。

  慄腹沒有貿然進攻,他用兵非常穩健。

  令先鋒軍與中軍保持緊密的距離,互相策應。

  待先鋒斥候探聽趙軍動向後,先鋒軍五萬人就停滯不前,等待中軍主力。

  坐在大帳內,慄腹微微一笑,老成持重地道:

  “我軍有絕對數量優勢,沒有任何冒險的必要,人齊了再打!”

  一日後,燕國中軍主力抵達,遍野都是燕軍。

  二十五萬輕裝在平原上集結,兩千戰車都在列。

  餘下護送糧草和攻城器械的十五萬後軍,數萬民夫也徐徐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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