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138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但嫪毐顯然不在平民百姓之列。

  做爲呂氏商會邯鄲負責人的他,能在冬日庭院架起能讓他裸身而不冷的篝火,一桶熱水怎麼洗不起?

  他之所以洗冷水澡,是爲了鍛鍊自己。

  庭院轉輪少半刻,私下練了十年功,做甚做到最好都不容易。

  洗過澡,嫪毐就在房中安心待着。

  換做往常,他這時候肯定不會一個人。

  他會拿出他的大匣子,在裏面隨便摸一把木片,把木片上的女人都叫來和他大被同眠。

  他的女人太多了,多到他都數不過來。

  邯鄲人口恢復要是排個位次,嫪毐必須是第一,遠遠超出第二一大截的第一。

  但這幾日,他不但沒有找女人,女人找上門來他也沒有睡。

  他有正事。

  篤篤篤~

  門被敲響。

  嫪毐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打開門。

  來人是個貌美女子,身穿卻也是男人一般的短衣窄袖,但在趙國這屬於再正常不過的趙女打扮。

  女人癡笑地看着嫪毐,撲在嫪毐懷中。

  嫪毐一喜。

  “成了?”

  女人面紅耳赤,在嫪毐耳邊喘着熱氣,輕輕“嗯”了一聲。

  “薛公、毛公都死了,我們折了八人。

  “還有一支不知是哪方勢力的人,死了五個。

  “雙方聯手,殺了二公。”

  嫪毐後面的話都沒聽進去,只聽了一聲“嗯”,抱着女人撲在牀上。

  房中立起男女靡靡之音。

  半月後,嫪毐因爲完成了刺殺薛公、毛公的任務,立下大功。

  離開邯鄲,前往咸陽。

  藺相如府邸。

  主室,火塘上,藺相如閉眼躺着,氣色灰敗。

  藺儀在老父耳邊輕聲道:

  “毛公、薛公已死。”

  “嗯。”藺相如聲音不如蚊蠅大:“長安君興,藺氏不亡,切記……”

  話好似沒說完,就沒有了聲音。

  藺儀顫抖着,將手指放在老父鼻子前。

  感知到微弱氣息,這才連連大口喘氣,如同溺水的人上了岸。

  秦國,咸陽,議政殿。

  秦王子楚獨自坐在當中,一邊批閱自相邦府中遞上來的奏章,一邊等候司空。

  司空,官秩兩千石,銀印紫綬,掌水利營建之事。

  巴蜀水患,建了都江堰,由李冰負責。關中水患,至今沒有合適水工,秦王子楚每三日都要過問一遍。

  “平原身死,信陵名裂,蟜兒這一趟出行,至少省了寡人三年功。

  “這孩子行事弄險,專走偏鋒,和政兒是兩個極端,恰能互補。

  “他還要去燕國做甚……”

  【注1:史書記載:陰關桐輪而行。不是杜撰,這裏的八十斤等於後世四十斤。】

第119章 我在等兵,你在等死

  燕國,薊。

  城門外,燕太子丹率領一虚T客,迎接趙使。

  他們穿着厚厚皮遥瑤ё琶q絨皮帽,只有臉和手露在外面。

  嬴成蟜下馬車時,吸了一口貨真價實的涼氣,環顧四周,難見人煙,怎一個荒涼了得。

  這可是燕國都城啊。

  少年搓搓手,哈口熱氣,再使勁揉搓。

  [兩千年前的北京這麼冷嗎……]

  他穿的不少,但涼意還是往骨子裏鑽,就好像身上的熊皮是假的。

  一隻白嫩手掌伸在他面前,他彷彿能感受到那手掌上的熱量。

  他稍有疑惑地側頭去看,少女的臉比這天還冷。

  “把手給我。”少女冷冷道:“讓你練武,偏要偷懶!”

  嬴成蟜手都伸過去了,聞言小眼一翻,又縮了回來。

  “不會好好說話嗎?”

  邁開他這個年歲的大步,在雪地中留下一短串腳印。

  白無瑕暗惱。

  燕國是列國中最冷的,好多外國成人使者都會感染風寒。

  她的徒弟才七歲,武功也只有皮毛。

  沒有她渡元氣幫助禦寒,難免患病。

  “凍死你!”少女暗啐。

  正常行走,惡狠狠地踩着少年踩出的腳印,冷着臉跟了上去。

  燕太子丹今年二十一歲,笑着上前兩步。

  雙手揣在上衣口袋中,沒有見禮,直接開口道:

  “丹今天在薊竟然見到了故人之弟,真是一件好事。”

  嬴成蟜有很多身份,今日的身份是趙國相邦。

  他是代趙使燕的。

  燕太子丹不以使者稱,而說什麼故人之弟,規避了嬴成蟜的趙使身份。

  嬴成蟜站住腳,沒有還禮,眯着眼睛打量着燕國這位太子。

  文質彬彬,器宇不凡。

  眸子中滿是笑意,身體外透着自信。

  “公子說的故人,是我秦國的太子政嗎?”

  太子丹笑着頷首,上前欲拉嬴成蟜的手,臉上滿是見到晚輩孩童的寵溺之色。

  “正是。

  “我與你兄相交莫逆,情同手足。

  “在趙國時,同爲質子,我人微言輕,無法讓趙人停止對你兄的摧殘。

  “如今我歸燕當了太子,當然要替阿政討這筆血債!”

  嬴成蟜躲開太子丹的手,揣在懷裏,咧嘴一笑。

  “都說燕人多慷慨之氣,今日一見,名副其實。

  “鞭子打在我兄身上,沒打在太子身上,太子卻因爲心疼我兄而要復仇於燕。

  “太子做的,比我這個親弟可強多了。

  “若不是家兄不好男色,我都要懷疑太子是否與家兄有過情緣。”

  太子丹垂下來的手沒抓到嬴成蟜的手,極爲自然地上浮,摸了摸嬴成蟜的頭。

  “你還小嘛,哪裏能知道什麼叫肝膽相照呢?我與你兄的情義,就像俞伯牙和鍾子期一樣,你兄就是我的親弟。”

  “看來是成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嬴成蟜一臉懊惱:“我還以爲太子說這些,是堵我的嘴,讓我不要說出趙使的身份。趙國百般欺負我兄,我若是代趙使燕,傳出去罵名遠揚。”

  太子丹挑了挑眉,嘴角露出笑意。

  [這小娃果然能聽懂一些,神童傳聞不假啊……]

  他說的這幾句話除了小娃說的意思,還在諷刺秦國連自己國家太子的仇都報不了,還要他這個燕國太子打抱不平。

  暗中斥責秦國單方面毀約,沒有履行燕、秦一同攻趙的約定。

  但他已經很滿意了,這只是個七歲孩子。

  能和他沒有障礙地對答交流已經是不容易,能夠聽懂一些言外之意那真的就是神童。

  “我絕無此意。

  “阿弟既然來了燕國,就讓爲兄一盡地主之誼,帶你領略一下東北風光如何?

  “免得再見阿政,他要說我不夠兄弟。”

  嬴成蟜正衣冠,小臉嚴肅,拱手見禮。

  這份正經讓太子丹心存疑慮,從見到嬴成蟜開始,臉上就帶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只聽面前孩子字字鏗鏘有力,每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砸在他的心上。

  “趙國相邦嬴成蟜,見過燕國太子。

  “敢問太子,燕王意欲何時見本使。”

  太子丹微微俯身,聲音壓低。

  “小弟,別玩了。

  “你回秦,我們東西夾擊趙國,瓜分趙土豈不美哉。

  “長平、邯鄲兩戰,趙國和你們秦國結下不共戴天的國仇。

  “趙人辣手對待你親兄,這是家恨。

  “你做個屁的趙使,你要爲你的仇人賣命乎?你不怕死嗎?”

  太子丹想不明白。

  既然聽懂了,爲何不照做?秦國是鐵了心要幫助趙國嗎?

  他不說接待趙國使者,就是不想看見秦趙聯合。

  雖說六十萬大軍有進無退,但燕國只想打一個殘疾趙國,不想打秦趙聯軍。

  嬴成蟜正氣凜然。

  “生,亦我所欲也。

  “義,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兼得,捨生而取義者也。”

  他拱手微微上抬。

  “趙使見過燕太子,敢問太子,燕王什麼時候能夠召見本使。

  “本使既是爲趙國而來,更是爲天下道義而來,請見燕王!”

  太子丹沉默片刻,臉上浮起笑容。

  這次的笑容很禮貌,禮貌就意味着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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