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卡丘梦蝶
“你回去轉告王上,讓王上放心!”少年意氣風發,振奮抱拳:“本君奉命於危難之際,受任於亡國之前,必當竭盡全力,解救趙國於水火之中!但……有件事很難辦。”
少年意氣驟停,面露遲疑之色。
“相邦大人但有要求,趙國上下無不滿足!甚事也都給他辦了!”老宦官答應的很乾脆。
他臨行之前得到囑託,無論這個秦童提出什麼要求,都儘量滿足。
趙王丹和平陽君趙豹確定,秦國使團留下的人中一定有能人,看破了他們的計郑@幾日逗留就是在索取好處。
“那就好辦了。”少年鬆了口氣,豪爽大笑道:“相邦這個官職倒不會辱沒我的身份,但本君,不,本相邦的安危……”
“這……這個……這有點……”老宦官吭哧癟肚半天。
[這秦國公子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秦人真是貪婪無比,連秦童都是這樣!]
第一次握到便宜行事的大權的老宦官,沒想到行事的範圍竟然不夠便宜。
老宦官躬身:
“相邦大人稍待,內臣這就回稟王上,請王上定奪。”
嬴成蟜面露不悅之色,變臉比開竹簡都快。
“我們趙國這麼小氣嗎?那你可快去快回,兩個時辰內若是趕不回來,那本君可就不去了。”
老宦官抬手擦汗,點頭哈腰地做下保證,匆匆告退,連跑帶顛,跟屁股着了火一樣。
剛出了門,大聲尖叫:
“開車!快開車!回宮!”
從驛館到趙王宮的距離差不多一個時辰,來回那就是兩個時辰,留給他的時間少得可憐。
他要是再逗留個一刻,就不用回去稟報了,當場自裁謝罪或許還能不連累家人。
白無瑕聽老宦官逼逼賴賴許久,數次想一劍刺死這閹人。
趙國滅了關他徒弟什麼事?滅了最好!
聽到小徒弟提的要求,心情好了不少,覺得這趟燕國是不用去了。
待聽得老宦官臨走時的破音,心氣徹底散盡,微微一笑。
傾城不傾城,嬴成蟜不知道,反正他覺得很好看。
限時微笑少女眼角餘光瞥到色胚徒弟正兩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立刻斂去笑容,恢復成冰冷原皮。
“看個屁!”
嬴成蟜一臉憤怒:
“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我說的是你!”
“你不是屁!”
“……嬴成蟜!你個豎子!”想了一會才反應過來的白無瑕一聲尖叫。
氣到胸悶。
嬴成蟜兩手虛託在白無瑕胸前,貼心道:
“白師小心把繃帶炸開。”
“炸開乃公就纏你頭上!”
“還有這好事?”
“……被女人私物纏在頭上你興奮個屁!這是奇恥大辱!你有沒有點廉恥!”
“若這女人是白師的話,這種奇恥大辱可以多來點。”
“豎子!”
趙王宮。
老宦官走到趙王丹身前的時候忘記禮儀,急匆匆小跑過去。
駭得趙王丹身後宦官立刻上前,謹慎地盯着老宦官,以防其刺殺。
“王上!相邦大人說趙、燕正在打仗,他去燕國太危險,要王上……”老宦官磕巴一下。
想要組織一下語言,用圓滑一些口吻說出來。
忽又想到兩個時辰限時,眼一閉,直接說道:
“要王上拜其爲將軍!”
趙國武將和秦國類似。
在國爲將,領軍在外才叫將軍。
“他還要將軍?”趙王丹怒笑,指着屁股下的椅子:“他怎麼不要寡人這個位子!你去問問他,趙王他當不當!”
老宦官自然知道這是氣話,低着頭,不敢吭聲,大氣都不敢喘。
趙王丹吼了一句,喘了幾口大氣。
“來人!召平陽君入宮!”
身邊宦官還沒來得及應“唯”,老宦官立刻道:
“王上!相邦大人還說……還說……”
“那豎子還說了甚!速說!”趙王丹拳砸桌案。
“還說只給兩個時辰的時間,兩個時辰之內,內臣不去驛館回報,他就要回秦國。”老宦官一口氣說完。
身子趴在跪下來的大腿上,眼睛看着褲襠空缺,頭頂着地瑟瑟發抖,不敢看也不敢言。
“他給寡人兩個時辰時間!這是在趙國!不是秦國!”趙王丹壓下去的怒火再度復燃。
他起身一腳踢飛座下椅子,掀翻了桌案。
“這豎子不知道寡人想要殺他只是一句話的事嗎?他一直這麼勇的嗎?
“這豎子背後的人是彘腦子嘛!秦國的人都這麼不怕死嗎!啊!”
趙王丹摔了一切能拿起的物件,這間偏殿一片狼藉。
少頃,暴怒的趙王癱坐在地,喘着粗氣,一臉猙獰得獨自做下決定。
“給他!”
吼音響徹宮室,迴音不絕。
“唯!”心提到嗓子眼的老宦官應聲。
轉身就跑,沒有小碎步後撤,忘記了五步以內不能背對王的規矩。
“乘寡人的車!”趙王丹低着頭怒喊。
趙王宮內,能橫行無阻的只有他的五馬王車。
翌日。
既是趙國相邦,又是趙國將軍的嬴成蟜,啓程向燕。
這支秦童代趙的使燕使團裏,有一百秦國銳士,四百趙國士卒,庖人二十,侍女一百,奴僕一百五,以及二十個嬴成蟜親自挑選的門客。
使團在趙國境內,一路坦途,連個不長眼的蟊俣伎床灰姟�
秦國公子要求白日行路,夜間必須在縣城休憩。
每到一個縣城,秦國公子在享用過縣令奉上的好酒好菜後,都會在城內由白師帶着,微服私訪。
第二日走時,拿上縣令自願給的金錢、特產等物。
在鋪着厚厚灞弧F皮的車廂內,不緊不慢,晃晃悠悠,再過一天。
都說舟車勞頓,嬴成蟜覺得,這可比在趙國時舒服多了,至少不用半夜練武啊。
使團行五日,穿過一樹林。
空氣變溼潤,水聲嘩啦啦。
趙、燕邊境之河,易水河,將到。
“唧唧”,“喳喳”的鳥叫聲,似是在歡迎他們的到來。
使團中,一名面無表情,身穿白色長衣,腰間佩劍,披着頭髮的門客向自己西偏北方向望了一眼。
撥馬到嬴成蟜乘坐的駟馬高車邊,求見嬴成蟜。
嬴成蟜掀開車窗布簾,見是白衣門客,笑問道:
“甚事?”
白衣門客扭首看了一眼西向。
“似有故人來,公子稍待,蓋聶去去就回。”
【注1:封傳,封指封泥,用於密封信件、文書等。傳指符傳,即通過關卡、驛站等地的通行憑證。】
【注2:漏刻,古代計時法,多由漏壺和刻箭組成。漏壺用於盛水,刻箭放在壺裏。刻箭上標有不同的時刻標記,隨着漏壺中的水不斷流出,水位下降,刻箭露出的越來越多。讀取箭身上的刻度,以此來讀取時間。爲便於閱讀理解,本書中兩個時辰中間有十六個刻度,一個刻度十五分鐘。】
對不起,晚了點,白天還是沒什麼精力,掛了水,明天估計會沒事,不影響更新。
第112章 劍聖之威,刺殺與誘殺
駟馬高車內,白無瑕“啊嗚啊嗚”地啃着青桃,喫着聽兩人對話。
等小徒弟放下窗簾布,少女用力吸了一口桃汁,咕噥道:
“額跟你嗦。”
嬴成蟜被逗笑。
“次完再嗦。”
少女怒瞪小徒弟,嘴巴使勁鼓囊,用眼睛強烈譴責小徒弟仿照她說話,不尊師重道的行爲。
少年覺得師者真好看,眼睛大大的,像是動漫裏走出來的女主角。
怒意?
什麼怒意?
那是撒嬌!
少年恨年少。
白無瑕早就習慣色胚徒弟的膽大妄爲,沒好氣地推出去,甩了一記好看的白眼。
“滾遠點。
“我跟你說,他在故弄玄虛。”
嬴成蟜聳聳肩膀,重新坐回原位。
翹起二郎腿,平伸手掌,微微點頭,一副請老師開始表演的樣子。
“白師賜教。”
白無瑕三兩口啃完桃子,用打溼的迮敛寥プ焐稀⑹稚系奶抑�
簡單收拾後,少女素面朝少年,肌膚又細又白。
“你聽到鳥叫了嗎?”
少年大大方方盯着白無瑕看,心中冒出清純女高四個字,點點頭。
“聽到了。”
啾啾鳥叫,時有時無。
有時短促,有時長鳴。
“人一多,鳥見到就會驚飛,能時不時聽到鳥叫,就意味着這片樹林沒有太多人埋伏。”
“有道理。”
“相距數里,樹林遮擋,那個蓋聶就說有故人,他是如何發現他故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