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124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他陰冷地盯了一眼白無瑕。

  [若非此女,這小娃已是發下誓言,哪裏會想到要相邦之位……]

  趙王丹回想了一下今日宴會,頗感滿意,心情不再急躁。

  他在這小娃面前殺了趙鬱,表明趙國態度,給燕國潑兩盆髒水,已經達成基本目的。

  能讓這小娃代趙使燕最好,那樣等於向天下宣佈秦、趙合縱。

  不能的話……那就算這小娃命好吧。

  平陽君趙豹注視着在趙王丹懷中掙扎,堅持要離開的少年。

  還有少年身後,素手按劍柄,警戒心極強的少女。

  輕輕咳嗽一聲。

  在循聲望來的趙王侄子眼中,微微一頷首。

  趙王丹呆了一瞬,沒想到叔父竟是真的給了。

  心中雖然很是不情願,但想到長平慘敗,內心輕輕嘆息一聲,說出了有悖於他自身想法的話。

  “哈哈哈哈,好!

  “寡人就拜長安君爲我趙國相邦!

  “相邦可要爲我趙國使燕啊!”

  看上去醉醺醺的少年,在身後少女的攙扶下也哈哈大笑。

  笑聲尖銳,清脆。

  概因男童聲音未變,遠不及成人雄渾。

  宮內腥寺犉湫Γ蠖鄶等硕疾惶娣蛔灾鞯匕櫰鹈碱^。

  “本相邦發誓!代趙使燕!

  “哈哈哈,趙王待我真好!比我父王待我好!

  “趙國相邦,嘿嘿……”

  少年流着口水,醉倒在少女懷裏。

  驛館,少年少女居住的屋室。

  白無瑕神情複雜,把少年平放在牀榻上。

  趙王宮中出來的宦官站在門外,微微欠身行禮,轉身告退,乘着馬車回宮覆命。

  白無瑕起身,要去關門。

  剛轉過身,就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復轉回來。

  見到少年跳下牀鋪,跑到桌子旁邊,踮着腳扒拉下水壺,“咕咚咕咚”灌水。

  少女有片刻的發呆,緊忙關上了房門。

  走到少年身邊,一把拉下水壺,瞪着少年大眼睛。

  “你沒醉?”

  少年拿手背摸了一下嘴。

  “喝醋還能醉?”

  “什麼是醋?”

  “就是醯(xi一聲)。”(注1)

  “你喝的不是醯,是酒。”

  “釀造工藝差不多,沒蒸餾過的酒在我看來就是醯。黃石公下來了,呂不韋應該不會攔着我釀酒。等回秦國,我給你釀,讓你嚐嚐什麼叫酒。”

  白無瑕矮身仔細觀察,確定少年確確實實沒有醉後,面容重新冷了下來。

  “我不喜喫酒。

  “你知不知道,你在趙王宮說了甚。”

  少年點點頭。

  “知道啊。”

  [這不廢話嗎,我都說了我沒醉,還能不知道說了什麼?]

  他臉上殘留着三分酒紅,顯得有些呆萌。

  “知道就好。”白無瑕點點頭。

  推開房門,吩咐門外侍衛把浴桶和熱水取過來。

  嬴成蟜眨巴眨巴眼,等老師關上門,問道:

  “這就完了?”

  白無瑕蹙眉。

  “什麼完了?”

  “我是說你這就問完了?就問我知不知道我說了甚?”

  “你還想讓我問什麼?”白無瑕冷面相對:“問問你銅管上的美人美不美嗎?”

  嬴成蟜翻個白眼。

  [又沒看你,你急什麼?你要給我跳嗎?]

  “我是說,你不問問我爲什麼要代趙使燕嗎?”

  “不問。”白無瑕答得乾脆:“你是將,我是兵。將下令,若是每個兵不理解將令都要找將問個究竟,還打個屁的仗。你沒喝醉,你下的任何命令我都執行。”

  “真的嗎?”

  嬴成蟜眼睛下移,落在白無瑕看似平坦的胸口。

  不是雙峯不偉岸,而是被數根布條壓制、封印。

  “那你讓我摸摸。”

  白無瑕明眸微眯。

  門被扣響,侍衛在外道:

  “浴桶。”

  “放在外面,你們都出庭院,在外面守着。”白無瑕聲音清脆。

  “唯。”

  屋外,侍衛向同僚傳遞白統領指令,腥思娂娛毡鐾ピ海谕鉅澱緧彙�

  屋內,白無瑕走近嬴成蟜,環抱嬴成蟜向外走。

  “哎哎哎,玩不起是不是?

  “不摸不摸,我和白師開玩笑呢。

  “白無瑕!我命令你放我下來!”

  院門打開,月光稀薄。

  在又冷又黑的庭院中,少女白皙嬌容奪得了最多的月光,如同廣寒仙子。

  “扎馬步!蹲下去!”

  喫了宴席,有了力氣,適合練武。

  翌日。

  嬴成蟜腰間掛着一塊趙國相印,一臉得意洋洋。

  在其身後跟着白無瑕,再身後則跟着一個相邦長史。

  三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望諸府。

  身後有尾巴,這一次不能明着拉攏望諸君樂毅,但嬴成蟜還是來了。

  諸葛亮未出茅廬時,常常以兩個人自比。

  一個是管仲,另一個就是樂毅。

  嬴成蟜今日就是要親眼看看讓諸葛武侯崇敬的樂毅,誰說不能拉攏就是做無用功。

  有了接觸,就有了溝通,就有了交流,就有了感情。

  這一次見面只要不惹樂毅生厭,下一次再見面起碼會消除一些生疏感,這就是效果!

  進了屋,初見樂毅,嬴成蟜就高聲大呼:

  “望諸君,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當年若是望諸君不被昏君召回,齊國早就被滅了。

  “我真是替望諸君不值啊!”

  說完後,少年一臉憤慨,握着拳頭揮了揮,似乎在打他口中的昏君。

  共情,是快速拉近關係的辦法之一。

  此辦法有一個前置條件,身份地位不能相差懸殊。

  不管是皇帝共情乞丐還是乞丐共情皇帝,都太假,效果適得其反,朱元璋例外。

  樂毅沒說話,搭眼一瞅,隨意抬抬手,就當做是打了招呼。

  他這個趙國封君,一直被閒養着。

  趙國不用他上朝,也不用他打仗。

  早年剛過來的時候還有衝勁,現在年歲大了,暮氣取代了銳氣。

  除了子嗣,什麼都懶得理會,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少年不動聲色後瞥一眼,翻翻白眼。

  他身後趙秩六百石的相邦長史叫做樓昌,是個趙國上卿。

  趙國上卿和秦國上卿一樣,是個虛職,沒有具體的事務,理論上做什麼官都可以。

  但沒聽說哪個上卿做兩千石以下官職的官,那不是大大大材小小小用嗎?還侮辱了上卿本人和上卿這個團體。

  上卿本就拿着官職最高俸祿。

  要不就什麼都不幹,閒養着。

  要不就給一個到頂的官,如廷尉、典史、相邦。

  趙王丹從少年在朝堂上裝作不認識趙禹、趙勝、毛遂的表現,判斷出其對趙國大臣不熟。

  平陽君趙豹爲穩妥起見,舉薦了少在外行走,在朝諫言少的可憐,存在感極低的樓昌監視少年。

  有樓昌在,少年很清楚,想要在趙國養老的樂毅一定會盡量避免和自己交集。

  但,有些交集,是避免不了的。

  少年小手捏着兩指長寬,一指粗的相邦印,舉在樂毅眼前晃了又晃。

  “望諸君,本相邦要你和我說話。”

  樂毅:“……”

  有樓昌這個趙王耳目在,樂毅不會與他太親近,要避嫌。

  同樣因爲樓昌,當他拿出相邦印的時候,樂毅就必須搭理他。

  他這個相邦可是趙王丹親拜,貨真價實的。

  不搭理他,以趙王丹的多疑,會不會以爲樂毅對自己的決定不滿呢?

  樂毅覺得會。

  今趙王和今燕王一個疑心深重,一個好大喜功,沒一個好鳥。

  他覺得眼前豎子真難纏,上次找人拉攏他還不夠,這次還親自來了,還當着樓昌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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