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卡丘梦蝶
白無瑕靜等片刻,還是不見小徒弟張嘴。
小徒弟臉上的紅暈完全褪了下去,手在用力往回抽。
得知小徒弟差點在趙國朝堂被刺殺,就滿心愧疚的少女牢牢攥住小徒弟的手。
俏臉變紅,遲疑片刻,一咬銀牙。
“你是不是不滿足摸,還想喫……啊……
“爲師沒做過母親,以爲你七歲不喫了,摸着就”
“白師!”嬴成蟜一聲尖叫:“我不喫!”
[說誰七歲還喫奶呢!]
白無瑕明顯出口氣,重新恢復師者威嚴。
“那就叫吧,叫出來舒服些。”
嬴成蟜憋着一口氣往回抽手,咬着小牙道:
“白師你鬆手!我自小就不摸!我不想母親!”
白無瑕手勁不松一點,板起俏臉。
“嘴硬!
“你都抓了!還一直抓!
“在外面對他們說謊可以,不要對爲師說謊。
“不,不要對母親說謊。”
嬴成蟜:“……”
他要是能穿越時間回到一刻之前,就是把自己溺死也不可能讓自己跳出浴桶。
說不清了!
水汽繚繞間,十五歲的少女想當母親,七歲的少年想死。
“篤篤”輕響,有人敲門。
當母未遂的白無瑕鬆開嬴成蟜的手,臉上寫着明顯的不歡喜。
嬴成蟜趕緊縮回手,整個人連同腦袋都埋在浴桶裏。
他要悶死自己,真是羞於見人!
“進!”白無瑕冷聲傳進水裏。
一聲“吱嘎”聲音後,一個男聲也傳進水裏。
“統領,收到信件。”
“出去吧。”
又是一聲“吱嘎”後,嬴成蟜腦袋才冒出水面。
信件在他沐浴時送進來……有那麼緊急?
白無瑕攤開手上竹簡,輕聲念道:
“小子,不想死就速歸咸陽,老夫去面見趙王,奏請殺你。
“藺相如……”
少女瞳孔收縮,撇掉竹簡,拿起牀上被子就要包起小徒弟跑路。
他們這幾天做了什麼,藺相如基本都知道。
嬴成蟜縮在水中,動也不動。
[這要是跑了,不就坐實我來趙不安好心了嗎?我不就白來趙國了嗎?]
第103章 趙王以顱宴之,長安君言此顱爲趙王最好
白無瑕的手白白淨淨,習武之人常有的繭子一個也沒有。
整隻手臂探入水中如一條白蛇,纏在嬴成蟜身上一帶而起。
還在思索的嬴成蟜剛自社死中醒悟,就感覺到了飛一樣的感覺。整個身子連同腦袋被裹在被子裏,在一片漆黑中被帶走。
一陣顛簸後,再露出腦袋的時候就已身在馬車中了。
“白師,你太沖動了。”少年丹鳳眼眯着:“就算走,也不爭這一時三刻。藺相如真要殺我,傳這封書做甚?”
白無瑕關心則亂。
她一心只想着小徒弟安危,完成大父和王上給予自己的使命。
聽嬴成蟜這麼一分析,臉上的急色去了大半。
“有理。”少女露出思索之色:“這又不是兩百年前,打仗都要提前告知,約定時間地點,宋襄公那套早就過時了。大父口中的藺相如,不是一個迂腐的人。”
少年認同點頭,一臉正色。
“所以,他想做什麼呢?白師可有頭緒?能教我否?”
白無瑕白了小徒弟一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閃爍不滿的光。
“我是教你武的師者,不是教文的。”
“這樣啊。”少年若有所思,歪頭看着坐下來的老師:“那白師爲甚不趕快差人去請黃石公呢?再晚幾個時辰,趙軍一到,白師是想和我死同穴?”
白無瑕嬌容粉嫩,含羞帶煞,一個暴慄敲在小徒弟頭上。
“讓你口無遮攔!調戲師者!”
稍發怒火,再辦正事,掀開車簾叫人去請黃石公來車廂一敘。
嬴成蟜遭了不輕不重的一擊,不滿地盯着少女背影。
他的老師入鄉隨俗換上短衣後,原本藏在寬袍大袖裏的修長身段顯露,蠻腰扭動兼具柔美和力量,緊實臀部充滿肉感。
白無瑕吩咐幾句就回轉車廂,一回頭就見到小徒弟心虛眼神,原本的好氣就變成了好笑。
她右手抬起,細長食指點在小徒弟眉心。
“爲師知道你想摸,在外不”
“呸呸呸!”嬴成蟜漲紅着臉叫嚷:“誰想摸你胸了?誰想摸你嗚嗚嗚嗚!”
這聲音太大,白無瑕急忙用手捂住小徒弟的嘴。
眼神羞怒交加,威脅之意極重,大有再敢喊叫就殺人滅口之勢。
“你嚷嚷個甚!”少女的臉也漲紅了:“這是能在外說的嘛!不許再叫喚!聽到沒有!”
見到小徒弟點點頭,少女才慢慢鬆開手。
一邊松,一邊萬分警惕地盯着小徒弟,隨時準備再捂上去。
她將嬴成蟜當徒弟、孩子看待。
心疼徒弟年紀這麼小就揹負這麼大壓力,母愛氾濫,允許徒弟將她當做母親。
雖然她問心無愧,但這事也不能宣揚啊。
嬴成蟜輕哼一聲,撇過頭,小聲嘟囔:
“反正我不想摸,是你非要讓我摸……”
“是,嗎。”白無瑕一字一頓。
她一下下輕咬着銀牙,發出“叮叮叮”的聲音,走近小徒弟。
嬴成蟜被白無瑕陰影徽郑瑑蓚�小胳膊拉扯被子裹得嚴嚴實實,不斷後縮。
“你要做甚?”
“爲師不喜饒舌,動手能力頗強。”
白無瑕雙手撐着車廂後壁,兩個白皙手臂中間就是嬴成蟜的小腦袋。
她的俏臉貼的越來越近,逼得嬴成蟜不斷後縮,直到後腦勺貼在車廂後壁退無可退。
少女矮着身子,臉幾乎要和少年貼在一起。
不知是否錯覺,她聞到了一股淡淡奶香味。
爲了驗證,她又湊近些許,挺翹的鼻子輕貼在嬴成蟜臉上,用力嗅了兩下。
眼神睜大些許,略顯驚訝。
“確實有奶香味,你還真沒斷奶啊?
“怪不得不願喫飯,是在找乳母啊。”
嬴成蟜本來心臟跳的極快,聞言旖旎心思盡去。
心臟跳的更快了,氣的。
“你滾!”
人身體味道是天生的,誰說有奶香味就必須是喫奶!
少年要噴火的眼睛沒嚇到白無瑕,反而讓白無瑕心頭惱火,自覺失去師道威嚴。
她正要發作,就聽到匆匆而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心知該是黃石公來了。
“辱罵師者,小子,你等着,我讓你叫母都不行!”少女放狠話。
“白無瑕,你真饒舌!廢話真多!”少年不甘示弱。
少女、少年這對師生頭頂着頭,瞪着眼,誰也不肯認輸。
黃石公登上馬車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得到報信就第一時間匆匆趕來,生怕耽擱一點的老人氣不打一處來。
“火燒眉毛了,你倆在做甚!”
少年、少女各自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四馬拉着的高車停在原地,數十名自秦國跟來的銳士離開馬車三步開外,繞三匝,纏三圈。
兩刻鐘後,車廂內。
黃石公神情猶豫,欲言又止。
老人做秦國相邦時,行事都一向果決得很,當機立斷絕不拖泥帶水。
如今不爲相邦,以公子成蟜舍人身份行走的他,卻真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太冒險了。”老人最後沉聲道:“你們兩個小娃走,回咸陽。趙王若來,老夫再用一次魏轍二字。”
他可以爲了秦國發展強大而死,卻難以接受公子成蟜死在這裏。
公子成蟜才七歲,連成長之日都沒到呢,未來不可限量,怎能在這裏殞命。
少年搖搖頭,否決了黃石公的提議。
仰起脖子,指着那五條顏色淡去了一些的紅指印。
“我若走了,這就白捱了,坐實了心懷不軌趾w勝之名,這趟出使白來。”
“如何能說是白來?趙勝、毛遂死,這是弱趙之功!”黃石公以反駁行勸。
“不夠,趙勝、毛遂這兩人死,影響不了大局。”
“老夫不同意你以性命做賭!藺相如和趙王加起來也不抵你一命!”
“黃石公莫不是看本君年幼,忘了本君纔是主使。”嬴成蟜宣示主權,舔舔嘴脣:“本君賭的不是藺相如、趙王,而是國摺!�
少年似乎忘記了,自己在白無瑕闖進來時說過,若是這次能生還,就回咸陽。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趙王宮駛出的馬車停在了驛館前。
宦官穿着短衣走進驛館,接秦使赴王宴。
趙國棟樑平原君趙勝白日剛死,趙王悲痛欲絕,晚上就召開王宴來邀請。
連自恃武力,不喜文事的白無瑕都看出了事情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