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卡丘梦蝶
[老子這次要是能活下來!立馬就回咸陽!]
白無瑕大大方方地推開門,迎面就是一捧冒着熱氣的水。
武者本能讓她自動閃避,還沒等落腳,就聽到劣徒在歇斯底里,悽慘無比地大叫。
“來人啊!有刺客!”
爲保護這不肖弟子進來的少女霎時氣結。
覷準那個光不出溜的小身影所在,足尖輕一點地,就如離弦之箭一般竄了過去。
手臂伸出,接住將要摔在桶外的弟子,靚麗臉上滿是恚(hui四聲)怒。
“哪來的刺客,胡扯個甚!”
守在外面的秦國銳士都衝到門口了。
見到公子成蟜安然無恙,統領白無瑕臉上寫滿不歡喜之色。
識相地退出房,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他們退的極快,生怕被這女統領叫住,以比試藉口發泄怒火。
這些沙場征戰的銳士本來是不服白無瑕的,憑什麼他們這些男兒要爲一個女人管?
然後他們就被白無瑕打服了。
不結戰陣,他們十個人也不是白無瑕對手。
等知道白無瑕是武安君白起孫女,一個個更是心服口服,暗中想着不愧是武安君的後人。
嬴成蟜此時處於驚弓之鳥的階段,反應沒有這些被揍的身上青紫交加的銳士快。
白無瑕的聲音聽在了耳中,大腦正在處理沒下達指令的時候,他身體自動發揮,排斥外來者。
閉着眼睛,大喊大叫,手推腳蹬。
很快,大腦識別出這是師者聲音,下達了安靜指令。
嬴成蟜睜開眼,見到了一臉寒霜的活力少女師者。
他訕訕一笑,繃緊神經鬆弛下來,就覺得手放的地方很軟乎。
[看不出來……這麼富有的。]
他立刻就知道放的是什麼地方了,但他寧願自己不知道。
那他就可以像影視作品中的男主一樣,好奇地捏一捏了。
現在……他也想捏。
他看着師者青春卻冷冰冰的臉,配合腦海中不多的道德,剋制住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他剛想要悄無聲息地挪開爪子,白無瑕就低頭看了一眼外表看上去極爲平坦的胸口。
[完了!]
抱着亡羊補牢,爲時未晚的念頭,嬴成蟜趕緊麻溜地挪開爪子,解釋道:
“白師,我不是故意”
“叫個屁啊!”白無瑕怒斥打斷。
把劣徒扔回浴桶,猛一個後撤躲開迸濺起來的水花。
嬴成蟜跌入水中,急忙站起,再次試圖解釋道:
“白師,我不是故意摸你……胸口。
“我以爲你是刺客,本能就推開你。
“真的,我對天發誓。”
這次他說完了整句話,手指着頭頂。
自從他發現了發誓好用,誰都信,就有些上癮了。
但他的青春少女師者臉色並沒有變得好看,反而更冷了。
他疑惑。
[發誓不好用了?軍中不信發誓?]
正要再次申辯。
白無瑕“噔噔噔”幾步衝過來,按着他的肩膀,一下子把他按進水裏,外面只留一個不明所以的小腦袋。
“你當這裏是你的李一宮,三九寒冬都和春天一樣?
“你不知道涼是嗎?不怕外寒入體,留下一輩子的病根嗎!
“大父說你聰明,王上說你聰明,我看你簡直比彘還要蠢!老實趴水裏!”
白無瑕很生氣。
臘月寒冬,邯鄲的天比咸陽還要冷一些。
熱水一泡,渾身上下毛孔大開,不着寸縷暴露在外。
就是她剛纔沒有開門,那股子寒風冷氣沒有進來,光這室內涼氣就能讓這蠢徒弟染風寒。
混上其肌膚上的水珠,不消一刻就能得風溼。
大父、王上將這豎子安危託付給她。
她本以爲防着的只是外面刺客,哪想到眼前這豎子還要作死!
嬴成蟜被說的不敢還嘴,“哦”了一聲,老老實實趴在水裏,望着白無瑕。
浴桶中水汽上升,一直升起,遮白無瑕臉上,有一種霧濛濛的美感。
白無瑕本就是青春美少女,美麗的人生氣也美麗。
一張俏臉含羞帶怒,如玉一樣的瑩白底色上,染有幾抹邉舆^後加憤怒的粉紅。
烏黑髮絲吸收水汽,多數貼在俏臉上等人撥開,有一縷垂下如同釣魚絲線。
嬴成蟜心臟跳動加快,血液流動加速,眼珠子趕緊向旁邊移開。
[嬴成蟜!這是你老師啊!]
[她才十五啊!這是犯法的啊!]
然後,嬴成蟜小臉就漲紅了。
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到了叛逆期,極其逆反。
他越說教,身體越興奮。
白無瑕眼看着徒弟眼神從注視到飄移,面色由正常變通紅,紅的都要往下滴血了。
她的手離開徒弟肩膀,出水的瞬間“嘩啦”一聲。
浴桶中水紋盪漾,嬴成蟜的心湖隨之一起。
白無瑕用手輕輕捏着徒弟下巴,平平身子伏下,俏臉貼近嬴成蟜的臉,距離不過二寸。
“看着我。”她冷聲道。
呼出的熱氣吹在嬴成蟜臉上,嬴成蟜耳根子都紅了。
快速眨動丹鳳眼,強迫自己看老師。
他嗅到老師身上有香氣,特別好聞。
白無瑕更狐疑了,肩膀又往下矮了半寸。
髮絲落在水中游動,水慌亂地打着圈圈。
“你心虛個甚!”她質問道。
這次呼過來的氣息更熱了,嬴成蟜呼吸都不自覺地放慢了。
他身子僵硬,心思不純,回應自然也是磕磕絆絆。
“沒,沒,沒有啊……”壞心思隨着話語,一同出口部分,被死死壓制的理智稍微迴歸,後續言語流利了:“白師,我剛纔真不是故意的。”
白無瑕蛾眉稍平,冰山化凍。
“磕磕巴巴,還是秦人嗎?一點也不爽利,大聲說清楚些!”
嬴成蟜受到鼓勵,大聲道:
“白師,我不是故意碰你胸!”
白無瑕嘴角勾起,笑容是冷的。
“你心虛不敢看我,就因爲這?”
嬴成蟜耳朵又熱了幾度,真心覺得老師笑的好看。
限時勇氣到了時間,聲音又小了下去。
“是。”
他一直想低頭,只是老師白嫩纖細的手指抬着他下巴不讓他低頭。
忽然間,他下巴底向上的力消失,他的頭自然而然低了下去。
“嘩啦”一聲水響,浴桶中水紋盪漾比剛纔激盪得多。
“抬頭!”
一聲嬌斥,嬴成蟜重新抬頭,眼睛豁然睜大。
“白,白,白,白,白師。”他眼睛在自己的手,和老師冰冷的臉上交互往返:“你,你你,你你你,這是做甚?”
反應遲鈍的大腦終於接受到手部信號,給出延遲後的分析結果。
嬴成蟜瞪大雙眼。
富有且慷慨的老師讓他腦中升起數個小心心,以及無數個問號。
少許喜意,一片懵然。
少女面色依舊冰冷。
但熟悉老師的嬴成蟜能從老師柔和下來的眼神中,看出老師軟化的內心。
“用不用伸進去?”少女冷聲道。
“???”
嬴成蟜小腦袋一震,小口微張,徹底懵逼。
等到他反應過來,摸布料的滑溜溜感覺消失。
他的手也消失了,衣衫外不見,他感覺到了有摩擦力的肌膚相親。
他手和眼睛各幹各的。
手輕輕抓,稍用力抓,用力抓。
眼呆愣愣看着老師。
白無瑕左手還抓着徒弟手腕,右手抬起,按在小徒弟腦袋上,輕輕揉着那溼漉漉的絨發。
看着小徒弟呆呆的可愛臉,臉色徹底柔和下來。
千載冰山,溶解爲滋養萬物的流水。
“爲師聽了你在趙國朝堂的表現,你能做到這樣遠超爲師想象,爲師都做不到呢。
“你第一次離開秦國就肩負這麼重大的使命,在外必須城府極深,在爲師面前不需要隱藏你的內心,不要憋壞了。
“你才七歲,還很小呢,殺了人害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差點被殺而害怕也很正常,你想念母親的懷抱更是再正常不過。
“爲師年齡與姬夫人相仿。
“離開秦國,你就當爲師是姬夫人好了,私下裏你可以叫爲師母親,叫一聲來聽聽。”
嬴成蟜:“……”
少女吐氣如蘭。
“爲師說了,不用在爲師面前隱藏,不要心虛也不要害怕。
“叫出來就是了,爲師會像你的母親一樣保護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