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102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我給父親分析了列國局勢,他覺得甚爲有理,就放了我。我是神童,懂得多,太后不信就考考我。”

  “天上有幾多星辰?”

  “……太后問問人間的事呢。”

  “地上有多少五穀?”

  “……太后能問點正常問題嗎?譬如秦國未來發展,楚繫命哌@種。”

  “這都是你背後之人事先說與你的話,孤不問。”

  嬴成蟜一臉欽佩地給華陽太后豎起大拇指。

  “太后,真的,你無敵了。”

  少年有些紅溫。

  華陽太后一副“小樣,我喫的鹽比你喫過的粟還多”的表情。

  “你還有甚方法證明自己?”

  “本君就在這和太后耗着,不讓太后信服不走了,太后把心中問題都問出來便是。”

  “……何意?孤不都說了,這是有人提前告訴你。”

  “就算有人提前告訴本君,本君一個七歲稚童,正常能記多少呢?太后多問幾個,問個三天三夜,不就知道本君之能了嗎?”

  華陽太后想了片刻,覺得很有道理,一個七歲稚童確實記不住多少物事。

  她和八歲的外孫女羋凰講彘食人屎,那饞嘴女郎當天哭唧唧,第二天就美滋滋地喫彘肉去了。

  驚訝於嬴成蟜反應如此之快的華陽太后,掃了稚童兩眼。

  “你這豎子還挺自信。”

  嬴成蟜內心輕嘆。

  [不表現自信一些,如何能讓你信服呢?要不是看在你救我,我纔不想和楚系沾邊。]

  面上一臉驕傲地道:

  “神童不自信,那還叫神童嗎?”

  華陽太后一指點在少年眉心。

  “自信過大,就是自負。

  “孔子周遊列國,路上遇到一個七歲小兒,其名叫做項橐(tuo二聲)。二人約定,誰答不上來對方的問題便要拜對方爲師。

  “孔子問的問題就是我剛問你的,天有幾多星辰,地有幾多五穀。項橐說天高不可丈量,地廣不能尺度,一天一夜星辰,一年一茬五穀。

  “他能答上來,你答不上來,可見你比項橐還是差的遠。”

  嬴成蟜搖搖頭。

  “本君向來務實,對這種無聊問題向來不感興趣。”

  已把自己一派寄託在眼前小兒身上的華陽太后哀嘆一口氣。

  “你知道項橐最後下場嗎?

  “項橐十二歲的時候,就名聲大噪。齊王派士兵去找項橐,想要項橐爲齊國效力。

  “項橐說他是莒(ju三聲)國的子民,永生不會爲齊國做事。

  “他還沒有你這麼傲氣,就被齊王派人暗中刺殺,沒有長大。

  “多少神童一輩子都長不大,難有天才之名,你也想如此嗎?”

  嬴成蟜挽起袖子,露出自己的小胳膊,彎臂展示那小到可憐的肌肉。

  “本君已壯,成長起來的天才哪能和本君比,哪個天才七歲能封君?

  “天才,只是見本君的門檻罷了。”

  華陽太后:“……”

  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信錯了人,神童只能證明智力超羣,不能代表性情。

  一個國家,聰明人有許多,朝堂上哪個不是?

  雖然眼前這娃重情義,但這麼傲,羋不鳴總感覺華陽氏、羋姓會被其坑下去。

  一個時辰過去,午膳送到了後室。

  三個時辰過去,晚膳送到了後室。

  又一個半時辰,長安君走出了甘泉宮。

  華陽太后親自把其送上馬車,回到甘泉宮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來外孫女羋凰。

  “小凰,下次這小子來,你就跑出去直接喊夫君,越多人聽見越好,先把名分坐實了再說。”

  這是華陽太后自姬窈窕身上學會的招數。

  “啊?”八歲小女郎可愛的張大小嘴:“祖姑,我的名節……”

  華陽太后臉一板。

  “名節是個甚?那是中原看重的。

  “你和祖姑都是楚人,我們楚人是蠻夷,不看重甚名節不名節的。”

  羋凰耷拉着臉,沒精打采地“哦”了一聲。

  華陽太后氣的重重敲了一下她的頭,沒好氣地道:

  “你這蠢女郎還不願意,他能否看上你還不一定呢!”

  [這豎子不是傲,是陳述事實啊……]

  夜深,羋不鳴躺在牀榻上,想着嬴成蟜給她做下的承諾,安心閉上了眼。

  等明日她去找兄長華陽不飛,和小輩羋宸,言說後續事宜,那一切就都塵埃落定了。

  這心安定下來,某些一直壓住的人事物就瘋狂上湧。

  她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頭發稀疏,十多年都不與她同牀共枕的老人。

  秦孝文王,秦柱。

  這個嫌棄她人老色衰的薄情王就躺在梓宮中,沒有給她留下隻言片語,只是救了她一命。

  那份無以言說的悲痛,如井噴湧。

  她捂着嘴,眼淚流淌,打溼枕巾。

  先王除了這十來年不與她睡在一起,其餘什麼都給她了。

  權力、名譽、金錢……

  要什麼,給什麼,不要就主動給。

  兩日後,咸陽外,一個五百人的車隊起行。

  車隊中央的駟馬高車內,除嬴成蟜外,還有一個人。

  秦國前相邦,魏轍。

  代表秦國出使趙國的年輕長安君,對氣色極佳的魏轍歉聲道:

  “魏公,你”

  魏轍抬手打斷,笑着道:

  “魏這個字,就不要再叫了,讓它隨着相邦一職隨風而逝吧。

  “我給自己起了個氏,長安君以爲,黃石如何?”

  “黃石公。”嬴成蟜喚了一聲,豎起大拇指:“彩。”

  差一千五百字,明天補上,時間不夠了

第99章 趙國,就這?

  黃石公愉悅笑笑,道:

  “長安君不必爲老夫相位被罷而歉疚。

  “一個相邦,換一個王,再合適不過。

  “石者,土也。

  “黃石者,黃土也。

  “願黃石轍這副殘軀,能孕育出一個強大的秦國。”

  嬴成蟜心悅辗笆仲澲�

  “黃石公高義。”

  聽到魏轍被罷相的時候,他就有些疑惑,覺得哪裏不對勁。

  他這個有相邦之才的次子,父親都願破格放之。

  魏轍可是真真正正做了三年秦國相邦,父親如何會願意放走呢?

  直到魏轍出現在他將離的馬車上,嬴成蟜就明白了,罷相是父親和魏轍早就商量好的事。

  魏轍用自己的相邦,樹立了父親的威信,扶持了呂不韋上位。

  名、利二字,還是有人能勘破的。

  他對黃石公高看不已,卻不知黃石公對他更是如此。

  黃石公像看一件極其稀罕的物件看着嬴成蟜,如何也看不出這個小娃,到底是如何能對列國局勢做出準確分析。

  今年四十二歲的黃石公,捋須笑道:

  “若非王上親言,轍還真不敢相信,長安君之才思,領先了轍三十六年。

  “如今想到轍依仗年歲,教導長安君的話,不禁讓老夫滿面羞慚啊。”

  嬴成蟜連稱不敢,他極有自知之明。

  他能夠做出對列國局勢的分析,是馬後炮,閱覽戰國曆史和歷代名人對戰國曆史的解析,最終成就他這麼一位神童,他是開了掛。

  而黃石公、呂不韋這些生在當下時代,還能對列國做出精確分析的人,那纔是真正的智者。

  在華陽太后面前,他爲了讓華陽太后寬心,特意狂傲了一點,心中已經很臉熱了。

  若非必要,他更願意做一個謙遜的人。

  “長安君不必過謙。”黃石公嘴上這麼說,眼神卻是很讚賞:“王上與老夫說了長安君欲變之法,老夫聽後有不同見解,說與長安君聽,可否?”

  “請黃石公賜教。”嬴成蟜提起精神,全神以對。

  有些人讀史書,會覺得我上我也行,認爲當前時代的人具有歷史侷限性,看的沒有自己遠,對青史留名的人傑輕之慢之。

  嬴成蟜不是這樣。

  他認爲歷史侷限性是把雙刃劍,歷史遮擋住時代人傑看向未來的雙眼,也遮擋住自己看向現在的雙眼。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國情、民情。

  一千年,兩千年後,在嬴成蟜眼中極爲先進的政策放在當下,可能會推動社會進步,更可能會把他自己碾壓成齏粉。

  生搬、硬套。

  大概率不會開創盛世,只會造就亂世,王莽就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教訓。

  強秦。

  需要充分聽取時代人傑意見,虛心納諫,綜合考量。

  要基於當下社會性質、基礎,做出符合秦國特色主義的國策。

  真要是仗着穿越者的身份,以一己之力強行爲之,嬴成蟜覺得只有一個結果。

  步子邁的過大,扯着蛋。

  黃石公沉吟了一下,道:

  “《老子》有言:古之善爲道者,非以明民,將以愚之。

  “百姓之所以難以治理,就是因爲他們知道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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