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御貓 第81章

作者:一品御猫

  於是乎,本就雜亂無章的匪寇更加慌亂,想要四散逃開的人比比皆是,可惜龍禁衛根本就不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敬公,您家裏的親兵有意思,不該是偈滓阉溃底挪粴幔酷岚刖湓捠前朦c不提啊!”

  隨軍而來的曹久功嘖嘖幾聲,呵呵一笑。

  賈敬悠悠回道:“都造反了,還留着這羣渣滓做什麼?過年嗎?”

  招降?打當年去草原衝陣的時候,他就沒再說過這兩個字!

  賈家的親兵將偈椎哪X瓜子高高挑起,帶着血淋淋的腦袋來回在倏艿年嚑I裏衝殺,以零傷亡的代價,將倏艿年囆徒o衝了個稀巴爛。

  裝備精良的龍禁衛在短短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內,徹底將法華寺周圍的亂匪斬殺乾淨,連一個俘虜都沒留。

  正應了賈敬的那句話,都造反了,招降這些渣滓做什麼?殺乾淨了事!

  當賈敬、曹久功率軍來到法華寺大門前時,賈十一已經招呼人將堵在門口的雜物搬開,咧着嘴巴憨笑着:“老族長,沒想到您親自來了!九哥,二十一郎,方纔的衝陣真帶勁,可惜隊伍裏沒有我……”

  “哈哈哈……”

  平日裏不苟言笑的賈敬哈哈大笑,往賈十一肩膀上猛拍好幾下,誇讚道:“幹得不錯,以三百雜兵硬生生擋住了偃藬荡喂ⅲ焕⒙}人親封的宣武將軍!”

  被賈敬這麼一誇,賈十一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後面去了,嘿嘿傻笑。

  正此時,原本在大雄寶殿躲避的夏令行等京中貴戚勳親紛紛走了出來,空氣中的血腥味兒讓不少未經殺戮的人聞之慾吐。

  倒是儒雅的夏令行面色如常,甚至深吸一口氣長嘆道:“當年在雙泉海韃靼汗帳,就是這個味兒……”

  “夏老還記得這事啊,等下次去韃靼汗帳一遊,夏老一定要同去!”

  賈敬作揖拜道:“學生拜見夏師!”

  夏令行上前將賈敬扶起,呵呵一笑:“你小子……已經不能稱之爲小子了。致恭(我給賈敬起的字,起名廢~),京中情況如何?霍家可堵住了?”

  “學生來時,還未有消息傳來。不過陛下已經下旨讓京畿、山東各地戒備,京畿各軍衛全部出動,絕對不能讓霍家人逃走!”

  兩人的交流讓後方的各家勳親貴戚紛紛議論起來,有人實在忍不住,開口詢問:“夏老、敬公,霍家?是南安王……南平侯府霍家嗎?霍家怎麼了?”

  一旁沉默站着的曹久功悠悠開口:“霍安蠱惑營州左屯衛指揮使邱同造反,並與白蓮教、倭寇勾結,擾亂京畿,以策應霍家逃出京城。霍家,反了!”

  轟!

  這絕對是個讓人震驚的消息,這些貴戚勳親中,有好幾家與霍家的關係可以說是世代交好,甚至有一家還娶了霍家的女兒……

  嘶!又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

  法華寺除了大門被毀,被燒了幾間不怎麼重要的房舍之外,連個和尚小沙彌都沒傷着。

  倒是原本在寺中避禍被徵召的青壯和各家府上的親兵護衛戰死二十幾名,傷者近百。

  賈家的護衛有一人被敵人的弓箭射傷了肩膀,餘者安然無恙,最重的不過是廝殺久了,用力過度。

  黛玉跟兩個丫鬟被送上馬車,與寺中避禍的貴人們在龍禁衛的保護下往京城趕去,而賈敬則是帶着數百精銳騎兵,趕往通州方向。

  ……

  京城四門終於在午時後打開,黛玉回到榮國府時,幾個小姐妹抱着她是又哭又笑,特別是惜春,跟個八爪魚似的,緊緊摟着黛玉就是不撒手。

  好不容易將小惜春哄好,簡單梳洗了一下,黛玉就趕往榮禧堂拜見賈母。

  這一次賈母的確被嚇得不輕,心裏對林家的算計放一旁,到底是她的親外孫女,林如海如今明顯已經入了皇帝的眼,兩朝大員,賈家萬不可讓人家的閨女在京城出事。

  摟着黛玉哭了好一陣,賈母這才用絲帕擦了擦眼睛的淚水,咒罵道:“都怪那小魔星,好好地非要帶你去城外上香……對了,他人呢?難道禮儀規矩都忘了?回家都不知道來拜見我這親祖母?”

  黛玉心中暗歎琮哥兒無辜背鍋,明明上香的事兒是老太太自己指派賈琮護着她去的……

  “外祖母,琮哥兒受命去了通州,至今還未有消息傳回來。”

  聽到黛玉的回答,賈母愣了一下後,嗤笑道:“他一個小孩子,外面這麼亂,受什麼命?誰的命?就不怕把小命搭進去?”

  賈母的話讓黛玉覺得極其刺耳,臉上原本的笑容慢慢消失,正色道:“在法華寺避難時,原禮部尚書夏老大人總領了寺中防務,十一叔受命指揮戰鬥,琮哥兒領命連夜趕往通州,聯絡通州駐軍,去堵想要逃往南海沿子的霍家一行!”

  “夏令行?竟然是他……”

  賈母剛剛說完這半句,突然猛地起身,驚懼道:“你說什麼?霍家要逃亡南海沿子?南安王府的霍家?”

  見賈母反應如此之大,黛玉有些難以理解。

  她點了點頭,疑惑的問道:“是原來的南安王府霍家,這次京畿之亂,就是霍安蠱惑營州左屯衛的邱同造反,勾結白蓮教、倭寇禍亂京畿,好吸引朝廷的注意力,以策應霍家外逃。外祖母,您這是……”

  “琮哥兒去通州聯絡兵馬打算去堵住霍家?”

  賈母在得到確切的答覆後,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說道:“希望琮哥兒別下死手,要不然咱們家就要自絕於開國一脈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生子當如賈三郎

  霍家潛逃出京城,受影響最大的正是開國一脈的勳貴。

  四王八公十二侯,差不多都在破口大罵。特別是被龍禁衛名義上保護實則看管的東平、北靜、西寧三大郡王府,恨不得早前一槍戳死霍家人。

  不過罵歸罵、恨歸恨,幾乎這三家無不希望霍安真的能逃去嶺南南海沿子,這樣的話老劉家也不敢將他們威逼太過,說不定他們也能尋機出京回藩。

  可惜老天爺追着小胖子給他餵飯喫,上個香都能遇到送到嘴邊的大功勞……

  “將主,小三爺持金令調了神武中衛的兵馬,將霍家、南海水師的叛俣略谂R河鈔關那塊,猛火油加火炮,直接將三千餘叛偃砍亮撕樱 �

  神武中衛的捷報飛馬進京,賈十一一聽到消息,立馬就跑到東跨院給赦大老爺稟報。

  聽到賈十一的稟報,賈赦焦急詢問:“那霍安等人呢?可還活着?”

  “原本神武中衛指揮使沈老將軍想要活捉霍家人送回京城,被小三爺攔住了。全部轟殺,一個不留!”

  “幹得好!”

  賈赦大喜之下,連連劇烈咳嗽起來。

  邢夫人連同迎春又撫背又喂水,總算讓興奮過頭的赦大老爺慢慢平靜下來。

  他將閨女遞來的湯藥一飲而盡,高興的連喊三聲:“好,好,好!”

  赦大老爺這會就是喝藥也如喝了美酒,喜滋滋說道:“經此一戰,我寧榮賈家將再無傾覆之危!”

  邢夫人的疑問幾乎是脫口而出:“老爺,老太太不是說,琮哥兒要是殺了霍家人,咱們就要自絕於開國一脈了嗎?”

  賈赦呵呵一笑,臉上盡是鄙夷之色。

  “老太太懂什麼?你看鎮國府牛家除了來咱們家,可還與開國一脈其他府邸來往?咱家是武勳,雖不是世襲罔替的爵位,可那也是與國同休的公侯之家。放着好好的八公不做,跟四大異姓王來往過密,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到底是親生母親,有些話賈赦這個當兒子的也沒法說。好在如今寧榮兩府大權已經被他與堂兄控制,老太太最多嘴上罵上兩句,不疼不癢的,就讓她過過嘴癮吧。

  “十一,林家哥兒還那幾位江南才俊可安頓好了?”

  “回將主,二奶奶將客人安頓在了沐德院,此處安靜,適合客人安心備考,又臨近後門,也方便客人出入。”

  原本固執不來榮國府的林柏,最終還是遵從了黛玉的勸說,帶着幾位蘇杭才俊暫時來榮國府避難。

  畢竟京畿之亂還未徹底平定,出去浪萬一碰到落單的偃四蔷筒幻盍耍�是在榮國府這等安全之地,安心讀書備考比較妥當。

  王熙鳳掌家,別的不說,這等待人接物的功夫絕對是兩府數一數二的。

  賈赦滿意的點點頭,讚道:“璉兒媳婦做的不錯,先不說林家哥兒是咱家的正經親戚,就那幾位蘇杭的才俊如今承了咱家的情,將來說不定就會成爲咱家的盟友。”

  “林姑娘說,賈家文氣稍弱,闔府就老族長一人得了文昌之眷。如今小三爺打算入科場一試,不管成與不成,多結識些才俊也是好事。而且,這些人怎麼說也是得了咱家的援手才從亂匪刀下逃得性命,終歸會落下一份香火情來。”

  賈十一將黛玉提議邀請這幾位舉子入榮國府避禍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赦大老爺對這個未來的兒媳婦更加滿意了。

  不愧是林家女兒,纔多大點就有了這等見識。

  他樂呵呵跟邢夫人囑咐道:“你今後多看顧着林丫頭些,她是你未來的兒媳婦,你不心疼誰去心疼?將來咱們老了,不就要靠兩個兒媳婦孝敬嗎?”

  ……

  “陛下,霍家盡數伏法的消息傳開了!”

  曹久功將手中的一沓奏摺呈到劉恆案頭,原本臉色鐵青的皇帝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只見劉恆隨意的翻閱了幾本,嗤笑道:“可笑吧,滿城文武,到頭來要靠一個孩子爲朕分憂。你看看,這沈浪竟然打算將霍家的人生俘送回京城來。”

  “不做不錯,沈老將軍也是顧忌霍家人的身份,擔心惹得朝廷動盪……”

  其實沈浪的做法幾乎是朝中大半官吏的生存之道,曹久功也能理解,想要幫其分辨一二,卻實在想不出合適的理由來。

  誰叫小胖子做的太令皇帝滿意,這一對比,差距太大了。

  劉恆搖了搖頭,呵呵一笑:“你也別替他辯解了,這事兒朕明白是怎麼回事。沈浪已經做的不錯了,至少他敢出兵!”

  京營十二衛在城外駐紮了那麼多人,在沒有聖旨的情況下,有膽子主動出擊平亂的幾乎沒幾個。

  沈浪敢冒着砍頭的風險襄助賈琮,將霍家堵在了京畿之地,已經是大功一件了。

  劉恆想了想,提筆在紙上刷刷寫了起來。

  “傳旨,神武中衛指揮使沈浪,平叛有功,晉護軍、鎮國將軍,蔭其一子爲武騎尉、入國子監讀書……”

  “至於賈琮……等他回來再說吧!”

  內閣在接到勤政殿的皇帝手諭後,在感嘆沈浪時來咿D的同時,也在猜測首功的賈琮會得什麼賞賜。

  不過當消息傳到京城各家武勳貴戚的府邸時,咒罵賈琮的人近乎佔了一半有餘。

  “琮哥兒是瘋了嗎?竟敢真的把霍家人給全殺了!”

  保齡侯府的書房中,爐火燒得旺盛,可史鼐與史鼎都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

  史家探子傳回來的消息真的嚇住了他們二人,賈琮竟然將整個霍家給水藏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太狠了!

  “二哥,要不咱們把雲姐兒接回來吧!”

  史鼐搖了搖頭,否決了史鼎的提議。

  他沉默許久纔開口道:“現如今京裏的局勢越發亂了,咱們不能與賈家徹底分割,留下雲姐兒在姑媽那兒,便是進亦可、退亦可。畢竟誰也不能保證,將來會是怎麼樣子。不過……”

  史鼐想起這些年自家與南安郡王府的親密走動,不禁頭疼起來。

  他小聲在史鼎耳邊說道:“不過其他三王肯定會有動作,賈家肯定會被針對,咱們這會最好的辦法就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兩邊都不摻和。”

  史鼎突然靈光一閃,提議道:“要不,咱們尋機會出京外任,避開這段時間?”

  “這京城眼看要亂起來,沒個三兩年安定不了,可咱們家現在沒多餘的錢去餵飽都督府和兵部的那些人了……”

  史鼎的提議讓史鼐有些心動,可想要外任就需要上下打點。

  當年爲了兄終弟及襲了大兄的爵位,加上史鼎身上的忠靖侯爵位,史家的錢財都耗費乾淨了。

  見史鼐搖頭,史鼎神祕一笑:“二哥,大哥和嫂子留給雲姐兒的嫁妝……”

  ……

  賈琮趕回京城時已經是臘月二十八的清晨,南海水師是藉口護送貢品入京的名義北上的,船上載着不少好東西。

  加上霍家出逃帶着的金銀財寶,沉入吆又械臇|西就夠打撈好幾天了。

  進城後賈敬去了龍禁衛大營交割軍務,賈琮與沈浪直入皇城,站在勤政殿前侯見。

  正值年末,朝中除了平定京畿之亂外,幾無大事。劉恆先跟沈浪來了一番君臣相得,按例賞賜之後,沈浪便帶着新出爐的聖旨喜滋滋回家與妻兒分享快樂了。

  倒是賈琮,被留在大殿中。

  劉恆上下打量了一番面色疲憊的小胖子,賜座後樂呵呵說道:“通州的事朕都知道了,你沒有辜負朕,做的很好。想要什麼賞賜,儘管說!”

  “呃……”

  又是這樣,我能要什麼賞賜?要個國公爵位您會給嗎?

  賈琮一邊腹誹一邊撇嘴:“陛下,我要當國公,您能實現臣的願望不?”

  “天剛亮,要不你再睡會做做夢?”

  噗……

  一旁的夏守忠都沒忍住笑,連忙躬身請罪:“皇爺恕罪,老奴實在沒忍住!”

  劉恆這會本就心情極好,根本就不在意心腹大太監的失禮之處,擺擺手笑呵呵說道:“這小子到現在還惦記着壓他爹賈恩侯一頭,滿腦子想要弄個比他爹大的官呢。”

  隨後他轉頭繼續跟賈琮說道:“別做夢了,朕這會就是擬了旨,內閣也不會同意的。再說你這功勞也不夠啊,什麼時候你能封狼居胥,朕一定封你一個世襲罔替的國公爵!”

  “您說真的?”

  賈琮立馬興奮的從椅子上跳下,眼神炯炯,甚至往前幾步跑到了丹陛之上,伸出小胖手欲與皇帝擊掌盟誓。

  “陛下,君無戲言,可不能騙我。”

  嘿,這小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