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御貓 第1章

作者:一品御猫

《紅樓御貓》作者:一品御貓

文案:

  “看到本公官袍上繡着的御貓了嗎?先帝親賜,專抓爾等國俚擉肌D氵�有什麼話要說?”

  “公爺,您身上繡着的不是麒麟嗎?”

  “麒麟就不是貓了?我賈琮說它是貓,他就是貓!”

  本文又叫《我在紅樓望父成龍》、《我在紅樓抱大腿》、《我在紅樓當國公的那些年》、《家父賈恩侯》……

作者自定義標籤 輕鬆

第一章 家父賈恩侯

  大夏京城,臨近中秋的天氣正是秋高氣爽。

  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的時候,小小的賈琮已經穿上一身勁裝,穿過東跨院大門,把東跨院正房的門拍的啪啪作響。

  “爹,起牀,太陽都曬屁股了!趕緊起牀……”

  啪啪啪……

  “小兔崽子,擾人清夢,看老子今天不打得你屁股開花!”

  嘎吱一聲,早就穿好衣服的賈赦一把拉開房門,拎起賈琮的衣領就將其提了起來,橫放在腿上就往屁股上假裝用力拍打了兩下。

  這樣的遊戲父子倆已經進行了整整三年多,算是一種特殊的綵衣娛親的方式了。

  等玩夠了的賈赦,拎着賈琮來到東跨院旁邊園子裏的一處練武場上,隨後便開始了今日的武學功課。

  雖說賈琮自小就藥浴不斷,打熬身體,可賈赦依舊是遵循着當年賈代善給他制定的練武規矩,暫時只授基礎,絕不揠苗助長。

  “爹,明明你這麼厲害,爲什麼還要窩在家裏當馬棚將軍?”

  “不許再問!今日馬步加兩刻鐘!”

  這個問題賈琮已經問過好多次了,自他三歲時覺醒了前世的記憶,得知自己重生在這個似是而非的紅樓世界後,第一反應就是想着逃離。

  紅樓賈家,一個註定了嫡支抄家流放的家族,他一個小小的庶子能怎麼辦?什麼十二釵,什麼木石情緣,哪有抄家流放這等大恐怖讓賈琮絕望。

  前世渾渾噩噩過了十九年,剛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就過於激動來到了一片朦朧之中。一覺三年,終於在一場大病過後,賈琮兩世的記憶徹底融合了,他立刻就從彷徨無措、劫後餘生、暗暗欣喜變成了驚懼、焦慮、渾身發涼。

  封建王朝,一介稚童,一個可有可無的庶子,如何能在短短十餘年間改變抄家流放的命摺�

  好在賈琮的心夠大,性格也夠倔強。短短一個晚上,他便在腦海裏制定出了第一個五年計劃。

  那就是改造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自己今生的便宜老爹,榮國府名義上的當家人,賈赦賈恩侯。

  要說賈琮的性子倔強是一點都沒說錯,自想清楚之後,他便每日去賈赦房裏磕頭請安,別人叫他大老爺,他就是一口一個爹,要多親切有多親切,要多孺慕有多孺慕。

  剛開始賈赦幾乎是無視這個庶子的,畢竟赦老爺再不濟也是國公嫡長子,太上皇賜字恩侯的人,正妻死了娶繼室,鶯鶯燕燕一大堆,說不定哪天又會給他生幾個庶子來。

  可他也架不住時時刻刻有個小尾巴跟着呀,這俗話說親近親近,離的近了自然也就親了。

  某日榮國府設宴請客,喝的有些多的賈赦來到小花園處醒醒酒,卻見往日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尾巴正躲在假山後舔舐着傷口。

  一問之下,原來是王子騰之侄言語中嘲諷賈赦是個馬棚將軍,賈琮不忿之下,掏出玩具彈弓與其打了起來。

  四歲多的賈琮怎麼可能打得過已經十二三的王仁,結果可想而知。要不是王仁自知理虧,賈琮又是賈赦之子,以他的暴虐陰狠性子,說不定賈琮最差也得斷胳膊短腿的。

  等賈赦弄清了事情的經過後,他沒有去找王子騰理論,也沒找王仁的麻煩,而是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臉上,抱起還在舔舐傷口的賈琮回了東跨院。

  從此,賈琮便隔一段日子問上一次:“爹,明明你這麼厲害,爲什麼還要窩在家裏當馬棚將軍?”

  而賈赦從來不跟賈琮解釋這個問題,只是不斷的把存起來的金銀拿出去換成各種打熬身體所用的藥材,盡數用在了賈琮的身上。

  一晃五年過去了,八歲的賈琮比同齡的小孩更加強壯,眼睛裏永遠閃耀着自信的光芒。

  哪怕從未蒙面的姑姑賈敏依舊病逝揚州,姑父林如海如命咴缍ㄒ话悖瑢⒒ㄏ勺恿主煊袼蛠砹藰s國府,賈琮仍然心懷自信,他肯定可以改變命撸驙懰呀浉淖兞速Z赦賈恩侯。

  榮國府的規矩很多,可這些規矩卻可笑的加在了榮國府大大小小的主子身上。

  賈琮在結束晨練後,簡單的洗漱一下,緊跟在賈赦的身後前往榮禧堂給祖母請安。

  名義上賈赦是榮國府的承爵之人,但實際上整個榮國府,甚至是整個寧榮兩府,皆掌握在榮禧堂老太太的手裏。

  按照常人的想法,既然賈母掌權,賈琮最先應該抱的大腿應該是賈母的,可賈琮知道,只要破石頭賈寶玉在,他就是做的再孝順再出色,也不可能入得了賈母的眼。

  啪!

  賈赦一巴掌拍在正往榮禧堂西側的抱廈眺望的賈琮後腦勺上,輕聲提醒道:“規矩些,等一會請安結束你再去找你姐姐玩。”

  “爹,再打就真傻了!”

  這時鴛鴦已經看到了父子二人,連忙往裏面稟報:“老太太,大老爺和琮三爺來了!”

  正當父子二人要進去時,賈政竟從裏面迎了出來,他未理會給他請安的賈琮,而是面露喜色的跟賈赦說道:“大哥,方纔宮裏的夏公公來了,今秋的鐵網山圍獵,伴駕名單中有咱們家……”

  榮禧堂內的氣氛不似往日那麼輕鬆,雖然以前賈赦也經常和賈母吵、和賈政吵,可從未見過他會如此的堅決。

  “我說了,這一次我親自去,我要帶三兒見見世面!”

  賈母把桌子拍得啪啪響,怒斥賈赦爛泥扶不上牆,什麼寶玉如能在御前露臉,定能獲得二聖喜愛云云。

  賈政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和反對,沒想到自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事,竟然被自己的廢物長兄卡在了將軍印上。

  賈琮躲在賈赦身後,抱着賈赦的大腿看着不像母子的三人,他沒想到自己的便宜老爹今日會這麼勇敢而堅持,甚至說出了要麼分家,要麼把將軍印還給他。

  一等將軍,這是賈赦在賈代善病逝後承襲的爵位。爵同正一品武官,可參加五軍都督府會議,可在大朝時站在武將隊列中除了超品公侯伯之外的最前列。

  不過賈赦自新皇登基後除了正旦大朝外,無詔從不踏進紫禁城一步。這將軍印也被賈母以賈赦荒唐不知理事爲由,死死把控在自己手中。

  可今日,賈赦爲了鐵網山圍獵的名額,不惜以分家爲威脅,逼迫賈母交回將軍印。因爲只有拿着將軍印,他才能帶着兒子去禮部報備參加此次皇家圍獵。

第二章 鐵網山打虎

  分家,分家!

  賈母慌了,賈政也慌了。因爲分了家,二房就得搬出去,搬出去的二房還能借着榮國府的勢逍遙嗎?

  “混賬東西,老婆子還沒死呢,難道你要揹着大不孝的罪名流放九邊嗎?”

  世人遵循着禮制,父母在而不分家,像賈赦這種情況,弄不好禮部會直接送他一頂大不孝的帽子。

  《大夏律》,大不孝者,重則斬首,輕則流放。

  賈琮偷偷搖了搖賈赦的手臂,想要勸上一勸,他害怕賈母一氣之下,真把賈赦告到順天府去。

  好在賈母這人最好顏面,家醜不可外揚,而且今日的賈赦變化之大,讓她有些心驚。

  雖說參加皇家圍獵有可能給賈寶玉帶來巨大的好處,可相比這些,保持榮國府的現狀纔是最重要的。

  在賈赦的堅持與威脅下,他終於拿回了一等將軍金印,哪怕只是暫時的。

  父子二人在賈母的怒斥聲中離開了榮禧堂正堂,賈赦摸了摸熟悉而又陌生的將軍印後,跟賈琮說道:“去找你姐姐玩吧,爲父出去一趟。”

  ……

  二姐姐迎春,是賈琮同父異母的親姐姐。

  賈琮記憶剛融合那會,印象最深刻的不是前世的燈紅酒綠,車水馬龍,而是迎春抹着眼淚給病重的自己喂着白米粥。

  那碗普普通通的白米粥混着迎春的眼淚灌進了賈琮的肚子裏,同時也讓他徹底的接受了重生的現實。

  不爲別的,就爲了這個守了自己一日一夜的姐姐,他也要想盡一切辦法,改變既定的命摺�

  迎春的待遇隨着賈琮的待遇水漲船高,雖然還在小抱廈住着,可屋子裏的陳設、身上穿的衣服、佩戴的首飾都是賈赦掏的錢。

  賈赦對於庶女可以說從不關心,但賈琮卻用稚嫩的語言駁斥了他想法:“一個好漢三個幫,我姐姐將來若是嫁得好,說不定還能幫上我呢,難道爹爹打算將來讓兒子一個人去拼命嗎?”

  “姐姐在做什麼?”

  迎春抬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的弟弟賈琮,正趴在桌子邊上眼巴巴看着她手裏的披風。

  她柔聲說道:“這寒秋即至,你林姐姐身子骨弱,我想繡個披風給她禦寒。”

  “愛哭鬼有老太太寵着,什麼東西沒有?老太太前些日子纔給了她一件白狐毛製成的披風,姐姐何必費這神?”

  若說整個賈家,賈琮與林黛玉算是天生的冤家,見面就吵,賈琮叫黛玉愛哭鬼,黛玉叫賈琮討厭鬼。不過他們兩人的關係其實很好,有什麼好喫的好玩的,都會給對方留着。

  賈琮當然不是因爲什麼兒女私情的原因,畢竟黛玉現在不過九歲多點,他自己更是小娃娃一個。更多的是一種憐愛,這個苦命的女孩,他將來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迎春彈了彈賈琮的腦門,笑着說道:“讓林妹妹聽見,又要和你吵上一架了。你們倆啊,還真是天生的冤家對頭。”

  “我已經聽到了,討厭鬼就是討厭鬼,竟然敢偷偷說我壞話。二姐姐,今日你可不能護着他,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頓!”

  立秋剛過,向來體弱的黛玉就病倒了。今日剛剛有了點精神,想來迎春這串個門,一進來就聽到賈琮叫她愛哭鬼。

  冤家相聚,這要是不吵一架都對不起好不容易來的精神。賈琮嗖的一下就往院子裏跑去,黛玉想都沒想,提着裙襬就追了上去,同時還指揮幾個丫鬟在院子裏圍追堵截,最後終於輕輕扭着賈琮的耳朵出了一口氣。

  在簽訂了數條不平等條約之後,賈琮才“逃離”了小抱廈,等目送他離開的迎春與黛玉再也看不到賈琮的身影后,黛玉突然嘆氣道:“其實琮三弟一直在讓着我。”

  迎春笑了笑說:“我知道啊!”

  ……

  時間一晃就是三日,八月初一,聖駕出京,一年一度的皇家圍獵終於拉開了帷幕。

  鐵網山上四處都是嗷嗷叫的少年在追逐着獵物,那些飛馳而過的身影讓賈琮很是羨慕。

  “大寶啊,跑起來,咱們也去獵只老虎回來!”

  “啊……嗯……啊……嗯!”

  “那你倒是跑起來啊!”

  賈琮無奈的拍了拍身下慢悠悠散步的驢子,對方甩了甩腦袋叫了兩聲,依舊不緊不慢的踱步前行。

  人煙散盡,前方的密林外只剩下一人一驢慢慢靠近,賈琮抄起弓箭,費盡力氣才拉了個半圓。

  “算了,還是用彈弓更加合適!”

  他自語一聲,將弓箭重新放回馬鞍邊,從懷中掏出一把彈弓來,硬木與牛筋製成的彈弓,配上特質的石彈,百發百中彈無虛發,比長弓好用多了。

  方纔被大量勳貴子弟驚走的動物們早就沒了蹤影,賈琮連只麻雀都沒看到,只好選擇了一處僻靜之處慢慢往裏走着。

  八歲的賈琮膽子不小,因爲他知道自家老爹早就安排了家裏的親衛在不遠處跟着,要不然他也不會趕走那個煩人的小廝,前往有猛虎出沒的密林中去。

  打虎只是說說而已,他的目的是獵上幾隻貂或者狐狸,給二姐姐迎春製作冬衣罷了。總不能愛哭鬼林黛玉有的,二姐姐沒有吧。

  當然,要是有多餘的,就再送愛哭鬼一份吧,琮三爺大方着呢!

  鐵網山是皇家獵場,密林廣佈而且不允許獵人農戶進入,裏面的野生動物極多。

  往內前行大概有三四里路程,賈琮就已經看到了一隻白狐拖着長尾巴飛馳在草木之間。

  “哪裏走!”

  嗖!

  一顆石彈飛過,啪的一聲打在了白狐的腦袋上,白狐瞬間斃命。百發百中彈弓術可是賈琮最拿手的技藝,別問怎麼做到的,唯手熟爾!

  賈琮下了戰驢,輕聲哼着曲兒來到白狐斃命的地方,撿起白狐剛想離開,便聽到草木叢外傳來陣陣打鬥聲。

  撥開草叢,不遠處有十幾黑衣人正在圍攻山崖處的紅袍男子,賈琮認出了這位中年男子,當今大夏皇帝劉恆。

  聖駕出京,賈赦作爲一等將軍,榮國府在伴駕隊伍的位置還是挺靠前的,賈琮曾遠遠看到過二聖的天顏。

  此時大太監夏守忠正死命護在劉恆跟前,左肩上中了一支箭都沒能讓他後退。四名龍禁衛不到三十息時間就死了一個重傷一個,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奴婢拖住他們,陛下快走!”

第三章 功高莫過救駕

  夏守忠舉起手中的長劍就衝了上去,想着拼死一搏給劉恆爭取逃命的時間。可惜這羣黑衣人是有備而來,方纔更是用一隻猛虎勾引劉恆脫離了大部隊來到這個絕地。

  夏守忠本就不善刀劍,眼看對方長刀距離面門只有一掌距離,啪的一聲,對方的手竟然一鬆,長刀落地,自己的劍則是狠狠扎進了對方的胸膛。

  榮寧兩府再不濟也是自己今世之家,這幾年賈琮努力的想要改變家族的衰落,可面對惶惶大勢,幼童期的自己能改變的只有老爹賈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