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品御猫
“啊,林姐姐……”
小胖子雖說嘴上說着不擔心,可一聽到黛玉從宮中回來,立馬欣喜的連生病都忘了,飛快的跑去開門。
“林姐姐,你在宮裏沒受什麼委屈吧?喫過早飯嗎?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在見到黛玉時,賈琮立馬拉住她的手往自己懷裏揣,想要用自己的體溫給黛玉暖手。
咳咳……
呀!忘了屋子裏還有其他人,黛玉紅着臉想要把手抽回去,賈琮卻厚着臉皮牽着黛玉進了屋子。
“玉兒給敬舅舅請安!”
黛玉在進了屋子後終於把手抽了回來,盈盈拜下跟賈敬問安。
賈敬滿意的看着這個堂妹的閨女,點了點頭讓小胖子將其扶起。
隨後他直接了當的誇讚道:“丫頭,你做的很好,出乎意料的好!”
“舅舅謬讚了,我也是趕鴨子上架,不得不爲……”
黛玉被誇的臉紅,連忙轉移話題將宮中的經歷一一講出,賈敬與賈琮皆是大爲驚歎。
當黛玉說起太上皇讓她轉述給賈琮的話時,賈敬突然呵呵一笑,跟賈琮說道:“方纔我問你的話,這會可有了答案?起風了,怕不怕?”
賈琮嘿嘿一笑:“聖人老爺都說了,讓侄兒儘管去鬧,那侄兒還怕什麼?”
賈敬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一拍桌子:“那好,去點齊兩府親兵家將,咱們先拿霍家開個頭。京城,也該熱鬧起來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琮三爺單刀戰霍家
京城的風波還沒有波及到普通老百姓,依舊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南來北往的客商在在大街上穿行,尋摸賺錢的門路。
“聽說了嗎?西寧王要造反了!”
“何止西寧王,東平、北靜、南安,哪一家不想着造反?自古藩鎮多異心,這又不是什麼新鮮事。”
“哎呦松二爺,您這次可說差了。我說的可是真事兒,今日大朝,聖人老爺擼了南安王的王爵,其他三府皆是去皇極殿逼宮,您猜猜後來怎麼樣?”
“小兔崽子,還吊起你松二爺的胃口了。趕緊說,小心你松二爺今後不帶你去逛緋紅樓了!”
“別,別……您是真不知道,昨夜赦老爺被刺重傷,這算是戳了咱們聖人老爺的肺管子了。加上林探花的閨女這麼一鬧,聖人老爺覺得老臉丟盡了,三府逼宮,惹急了聖人,一頓板子將三王趕出了宮……”
嘶!
茶樓裏的腥祟D時深吸一口涼氣,聖人老爺不愧是萬王之王天可汗,這是一點情面都不給四大異姓王留啊。
“繼續說,繼續說!”
“咳咳……下面的事兒我也是碰到經常來我家打酒的馬伕,聽他說的。北靜王、東平王倒也還懂得分寸,被聖人老爺下了禁足的旨意後乖乖在家閉門不出。可咱們這位西寧王感覺自己被拉了面子,竟然暗中給西寧軍下令,打算封鎖河西走廊,切斷西域與中原的聯繫。您想想看,這不是造反是幹什麼?”
“小小馬伕怎麼會知道這等密事?張二河,你這就胡扯的厲害了。”
“哎呦我的松二爺啊,那馬伕是寧國府的焦大!”
嘶!
茶樓中的腥嗽俅紊钗豢跊鰵猓娂娡闹艽蛄俊T跊]有見到生面孔時才稍稍放心,隨即便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
大寶馱着裹成狗熊的賈琮,甩着唾沫星子不滿的看着前面阻攔自己的刁奴。
噗噗噗……
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的刁奴拎起手中的棍子就朝大寶的大長臉揮下,他不是不想打驢背上的人,而是他不敢。
嗡!
寒光一閃,這刁奴的棍子應聲而斷。
賈琮快速拔刀,劈斷刁奴手中的棍子後冷笑道:“不愧是南安郡王……不對,現在應該叫南平侯府的刁奴,小爺的驢兒你都敢打!”
“大寶!賜他一腳!”
“呃啊……”
嘭!
驢兒一個轉身就飛起一腳,經歷過鐵網山救駕的大寶一直想再現當時的英勇表現,今日終於有了機會。
一蹄子就將面前的刁奴踹飛出去,狠狠砸到了南安王府……南平侯府的大門上。
轟!
大門被砸的一聲巨響,霍家的管家冷着臉看着孤身一人堵在大門前的賈琮,沉聲說道:“琮三爺,我家王爺說了,他不願跟你一個晚輩計較,並不代表霍家就怕了你們賈家。一切待賈伯爺痊癒,你我兩家下戰帖,兵對兵將對將,一決勝負,也省的有人說我家王爺以大欺小。”
賈琮用手拇指在耳朵裏掏了掏,輕輕一彈,不屑的說道:“王爺?哪裏來的王爺?你家有王爺嗎?”
“你……”
霍家的管家一把按住旁邊憤怒的霍家親兵,冷冰冰的雙眼直視賈琮:“口舌之爭大可不必,琮三爺想挑起霍家的憤怒,好藉此發難,可惜了,老奴伺候過兩代家主,見慣了這等伎倆。”
“可惜了,你想錯了一點。”
賈琮呵呵一笑,抬起手中的雁翎刀,遙遙一指霍家的大門:“小爺我今日就是來找霍家的麻煩,根本就不需要藉口!”
“霍安,你個老雜毛,給小爺我出來!”
“霍瀾,你個爛屁股的陰陽人,出來與我單挑!”
“霍家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縮頭烏龜,是爺們就出來讓小爺我會一會南海沿子水中王的‘英勇’後人!”
“放肆!”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霍家的管家都還沒來得及阻止,就有一名霍家的中年親兵拔出了腰間的長刀,腳下一踏,飛身衝了過去。
眼看對方就要衝到自己眼前了,賈琮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呵呵一笑。
蓄勢、舉刀、拍驢、衝刺……
側身躲過對方的刀鋒,雁翎刀橫劈出去,一顆大好的頭顱飛天而起,斷開的脖頸處腥臭的血液噴出,灑在了南安王府門前的青石板上。
賈琮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嘲諷,雁翎刀的刀刃上有血珠滴落而下。
他冷漠的看了一眼堵在自己與大門之間的霍家腥耍瑲怛v騰的說道:“昨夜我在梁園時便說過,只要我不死,便會踏平霍家。今日,我來了!”
死人,霍家的這羣親兵家奴哪一個手中缺過人命。
可面對八歲稚童持刀殺人,而且如此冷漠,腥说难壑薪允邱斎粺o比。
霍家的管家也沒想到自己千叮嚀萬囑咐,自家的親兵還是有人會忍不住。更沒想到的是賈琮真的敢孤身一人,堵在南安王府大門前,持刀殺了霍家的親兵。
這是大夏京城,天子腳下,他賈琮真就拿大夏律法不當一回事?
唰!唰!唰!
賈琮甩了甩手中的雁翎刀,將刀刃上的血跡甩乾淨。隨後衝着霍家腥死湫Φ溃骸霸觞N?慫了?霍家果然是一羣沒卵子的慫貨,連小爺我一個小小的孩童都怕!”
嘎吱!
“賈琮,過分了!”
果然有人按耐不住了,隨着一聲開門的聲音,南安王府的大門緩緩打開,霍瀾帶着一隊披甲的親兵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在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和血跡後,雙眼一縮。
“四王八公十二侯,近百年來親如一家,昨夜不過一場誤會,我家已被聖人懲罰,你還要怎樣?難道真要不死不休?”
哈哈哈哈……
賈琮仰天大笑,擊節叫好。
“親如一家?借我珍大哥的手算計我賈家,走私禁物啊,抄家滅族的罪名,你跟我說親如一家?”
“昨夜諸公親眼所見,你家欲要致我家於死地,你跟我說是場誤會?”
“呸!見過不要臉的,可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霍瀾,你果然是爛屁股的陰陽人,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賈琮一揮手中刀,指天而誓:“昨夜我便說了,但凡我活着從梁園走出來,必會踏平南安王府。今日,我來了,你霍家可敢接我的戰帖?”
八歲稚童,騎着可笑的驢兒孤身一人獨戰大夏四大異姓王之一的霍家,叫囂着要踏平霍家,這事說出去誰敢信?
可這事就這麼出現在了京城,出現在霍家腥说难矍啊�
霍瀾的臉上陰霾盡顯,他真想讓人衝上去將這賈家的小崽子亂刀砍死。
可自家現如今正值風雨,行將踏錯便是無盡深淵。正如父王方纔所叮囑的那樣,京中局勢不明朗,霍家需要蟄伏。
至少要等別人挑了頭,走出那一步時,自家才能趁着渾水時摸摸魚,最好能逃離京城,回到南海沿子去。
今日別說賈琮在門外罵娘,他就是把整個霍家都拆了,自己都必須忍着,萬不可再讓宮中有藉口削弱霍家。
霍瀾的手指甲都快嵌入肉裏了,可隨着賈琮的挑釁,心中的憤怒拔地而起,正當他快忍不住時,街角處傳來陣陣馬蹄聲。
只見一名少年身着蟒袍,遙遙說道:“賈家與霍家同爲開國一脈,何時竟然鬧成這等地步?不如本王做箇中人,說和說和,至少別鬧得讓其他人白白看了笑話……”
第一百一十七章 誰說賈家是你家的臣子?
賈琮可不是真的“單刀匹驢”獨闖南安王府,寧榮賈家曾經的最強智囊可還帶着兩府親兵,隱匿在不遠處的巷子裏呢。
果然,隨着南安王府門前的衝突越發激烈,想要藉機給賈家潑髒水、拉攏霍家的人就出現了。
前街拐角處,一隊精銳騎兵保護着一名蟒袍少年,朝着腥俗邅怼�
那少年長相倒是挺符合當下小姑娘最爲追捧的模樣,金冠玉帶、大冬天手裏還拿着把精緻的摺扇,臉上塗脂抹粉的,令賈琮一下子就想到了一個人——京城戲曲界的新秀蔣玉涵。
“拜見義忠王殿下!”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賈琮在江南就立誓要狠揍的人之一,先太子庶長子、如今的義忠親王劉燁。
看着霍瀾帶着自家人馬欣喜若狂的迎上去拜見,賈琮癟癟嘴,小聲嘀咕道:“大冬天的扇扇子,塗脂抹粉陰陽人。陰陽人,爛屁股!”
簡單的寒暄過後,騎着高頭大馬的劉燁拍馬前行,來到距離賈琮不到兩步的地方,微微頷首。
“御貓賈琮,小賈千戶,可否給本王一個面子,今日由本王做中人,小賈千戶和霍世子化干戈爲玉帛,重拾兩家世代之交如何?”
那姿態、那表情、那語氣,彷彿他劉燁是琮三爺的主子一般,語氣中帶着上恩下賞的傲慢,又假模假式的表現着他的禮賢下士。
一陣風吹過,賈琮感覺鼻子一癢,突然張大了嘴巴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緊隨其後便是身下的驢兒大寶,戲劇性的皺了皺大鼻子,配合的打了一個巨大的噴嚏。
嗯?
劉燁感覺有唾沫星子濺到了自己的臉上,瞬間感覺渾身爬滿了螞蟻,掏出絲絹,強忍着噁心擦了擦臉。
隨手一扔,價值不菲的絲絹就隨風飄去,飄到了高牆後失去了蹤影。
賈琮揉了揉鼻子,抱拳、咧嘴、憨憨一笑:“小王爺恕罪,下官實在沒忍住,小王爺身上的香味兒,太沖了!”
嘎吱!賈琮似乎都聽到了在劉燁手中受折磨的摺扇哀嚎,看來自己這句話,把小陰王氣的不輕。
劉燁的臉上勉強維持的禮賢下士瞬間變得扭曲起來,賈恩侯的小崽子果然讓人難以忍受,什麼叫小王爺?什麼叫香味太沖了?
要不是爲了藉機給賈家上上眼藥,好拉攏開國一脈的武勳,他恨不得讓死士直接宰了這小畜生。
爲了大局,忍!
劉燁重新撿回了理智,陰柔一笑:“看來小賈千戶不喜歡脂粉味兒,不過等小賈千戶長大些,自會明白脂粉的好處。”
“女子才塗脂抹粉呢,下官將來是要爲聖人、爲陛下開疆拓土上陣殺敵的人,抹粉幹什麼?用脂粉味兒能香死敵人嗎?”
呀!
賈琮突然一拍腦門,敷衍的向劉燁拱了拱手:“抱歉啊小王爺,下官不是說您……”
說着他鄙夷的掃了一眼同樣塗脂抹粉的霍瀾,哂笑道:“太宗爺爺當年爲了不讓大夏男子沉迷於秦淮河畔,爲了讓大夏男兒永報尚武之風,這才北上遷都,將京城落在了燕郡之地。嘖嘖,可惜了,如今竟然連開國王公的承爵人,都開始學女人了。”
賈琮的話嘲諷味十足,劉燁也好,霍瀾也罷,兩人都被氣的不輕。
劉燁爲了大局,都快把手中的摺扇給捏碎了。
可霍瀾是真忍不住啊,上前一步就指着賈琮的鼻子大罵:“放肆!你敢侮辱王爺……”
“不,我是在罵你啊霍瀾!”
賈琮鄙夷的上下打量着霍瀾,譏諷道:“不愧是霍家子,你這一套打扮,前些日子我纔在秦淮河畔見過。好男風之事江南屬實平常,那幾日我巡視秦淮河畔,有不少世家公子就帶着類似你這樣的打扮之人……嘖嘖……”
“霍瀾,你這模樣,不去秦淮河畔,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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