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品御猫
第二天一早,賈琮趴在書桌上開始給遠在京城的老宰輔周炯寫信:“老夫子,該您出山了!”
……
京城沒了永豐侯,老百姓就好像失去了他們一半的快樂。
忠順王爺最近在給老聖人守孝,赦大老爺也在皇陵思過,京城的樂子人都不在,茶餘飯後的八卦都變少了。
“唉,琮哥兒又給我出難題!”
太子爺看着六百里加急送來的文書,人麻了。
賈琮一到江南就斬了數名五品以上的地方官員,其中還包括龍禁衛金陵鎮撫使,這還沒算被他關在大牢中的過百朝廷官吏。
“林師傅,讓吏部趕緊挑選合適的人給琮哥兒送過去……”
急奏中就一個意思,他賈琮要殺不少人,趕緊給他送候補官員過去辦差。
要不然他把江南官場殺空了,政務就得停罷。
“還有,宮裏派駐監察太監的事本就有不少朝臣反對,如今又出了這檔子事,我怕會再有人拿此說事。林師傅,你覺得要不要把這件事按下來?”
最令劉弘頭疼的倒不是賈琮殺的人多,而是各市舶司的監管太監,還有金陵鎮守太監等等內侍,被賈琮一網打盡的事。
真他孃的氣人,你說一個死太監要女人做什麼?
劉弘看完了賈琮的急奏後,幾乎跟其是同樣的想法。
瞧瞧人家惠鄂,至少人家只是貪財了些……
呸呸呸,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劉弘差點就被氣昏了頭,輕啐了一聲看向一臉愁容的林如海。
只見林老爺沉思許久,這才長嘆了一聲道:“瞞不住的,以臣之見,殿下不如去聽聽戴公公、夏公公的想法。”
第五百八十二章 祭出個大殺器
官道兩旁的農田中,農人正忙着播種。
連年大豐收,土豆那種比較消耗地力的糧種已經不是老百姓的第一選擇了。
新一茬的玉米被掛了起來,要用一季的時間晾曬,此時的農人正辛勤的播撒冬小麥的種子。
地頭還能看到婦孺送來的飯菜正冒着熱氣,馬車中的劉弘甚至能聞到若隱若現的肉香味。
“數年前我也曾多次出宮玩耍,那個時候別說城外農家,就是京城內都滿是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乞兒。這才幾年,國朝就已經不現饑饉之禍了。”
能喫飽肚子,便是傳說中的堯舜之治都不可能做到的盛世景象吧。
劉弘自認爲他也在這盛世中貢獻了一份力,自豪感是油然而生。
馬車車廂中的另一人亦是點頭,捧了其一把。
“別說殿下,臣又何嘗不驚奇國朝這幾年的變化?世人常說聖君在朝百姓安居樂業,可歷代王朝,歷代君主,真正拿老百姓當人的又有幾個?也就是咱們大夏,歷經數代近百年的拼搏,纔有瞭如此盛世。前些日子臣還聽到百姓贊說,監國賢明,大夏萬世永昌。”
“哈?咱們璉二爺也會夸人了?倒是把本宮都說的不好意思了。”
劉弘作震驚狀,望着賈璉那張傷疤都遮不住的俊臉,哈哈大笑。
要說這京城他能信任的臣子也有不少,可能真正做到百分百信任的,似乎還是得榮國府的這對兄弟。
用他老子的話來說,這是數代君臣之間的默契,是數代人經營出來的感情。
總不能到了他劉弘這一代,把這難得的君臣情誼、兄弟情誼給毀了吧。
所以,在賈璉回京承襲了榮國公的爵位後,他就經常詔其說話。
便是此次去皇陵問計,他也沒有帶別人,而是專門去了榮國府一趟,探望了賈家的老太君,這才與賈璉一同出京往西去。
與賈琮不同,賈璉之前跟劉弘的交際並不是很多。
在劉弘的印象中,榮國府的這位璉二爺長得俊俏,早年間性格圓滑,在走了一趟江南後便開啓了名將之路。
剿倭寇、殺韃子、屠羅剎……
或許是殺神當久了,這人身上的圓滑被煞氣沖刷的乾乾淨淨,如今又留起了長鬚,還真有一股昔年先榮國代善公的肅殺威嚴。
已經好些年沒聽見過賈璉恭維別人、誇讚別人了……
“雖說這是臣偶然聽到,但卻也是臣的肺腑之言。老百姓不就求個聖君在朝,不就求個安居樂業嗎?說句僭越之言,臣可以說是看着殿下成長的。先帝當初擇陛下繼位,未嘗沒有好聖孫的緣故……大夏曆經百年,代代聖君,這是天下萬民的福氣,也是臣等的福氣。”
好聖孫,這三個字的威力那是真沒的說。
相比老十四家的那些廢物,老聖人當初選擇老四繼位,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早慧好學的皇孫劉弘被老聖人看中了。
這一點既是劉弘的優勢,亦是他這些年一直苦學勤政想要斬斷的枷鎖。
他不能讓世人只記得好聖孫,他要讓世人明白他的太子之位,並非只是一句好聖孫的評價,而是他的賢明、好學、勤政打拼出來的。
他劉弘,配得上!
賈璉並非只是爲了恭維,已過而立之年的他,如今是榮國府的當家人。
榮國公賈璉,執掌京營,位高權重。
他這些日子不但在處理着京營的軍務,更是隔三差五會被叫去東宮商議國政要事。
以前他還沒覺得自己處事有什麼缺失,如今才發現自己最缺的就是朝堂鬥爭的經驗,更缺與君王打交道的經驗。
琮哥兒不在京,賈璉都感覺自家與宮中的關係遠了不少。
這可不妙啊!
“又嚴肅起來了!”
劉弘瞅着賈璉嚴肅的神情就覺得好笑,這兄弟倆的性格簡直就是兩個樣子。
“你也別老是寒着一張臉,咱們現在又不是在宮裏,也不是在軍中。放輕鬆一點,琮哥兒總是嬉皮笑臉跟我鬧,赦公也是大咧咧玩世不恭的性子,反倒你賈璉更像當爹的……”
這評價……
賈璉是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擠出一絲笑來,他自己都覺得瘮得慌。
“臣這是在學武毅公,驟得高位,執掌京營大軍,臣還有些不習慣……”
武毅公便是老英國公張嶽,老聖人駕崩當日,張老爺子就隨了他的君上去了。
朝廷議定了最高等的諡號,武毅。
聽到賈璉說起了武毅公,劉弘感慨萬千,最終拍了拍賈璉的肩膀長嘆道:“皇祖父有代善公,父皇有武毅公,本宮有你賈璉,甚好!”
……
近兩個時辰的路程,劉弘與賈璉暢談了兩個時辰。
從京城的局勢,聊到了塞外的風沙,回憶了往昔的風風雨雨,更是暢想了未來的君臣相得。
等到馬車停在皇陵大門外時,收到消息的戴權等人已經候了有一會了。
“大侄子,你咋來了?”
忠順王劉恪眼窩烏青烏青的,與一旁同樣青眼窩的賈赦分外惹眼。
“十三叔、赦公,你們這是……”
不用說,整個天下敢揍這兩位的真沒幾個。
劉弘左看看、右瞧瞧,與賈璉對視一眼,憋笑不再詢問此事。
沒想到劉恪想要挽尊,憋了好半天來了句:“這不是閒着無事,我想給你皇祖父綵衣娛親,與恩侯表演個角力嘛。一時沒收住手……”
你看我信不信?
這兩老紈絝,肯定鬧矛盾了。
要不然就他倆,走一塊不勾肩搭背纔怪。
賈赦都懶得搭理劉恪,將兒子拉到一邊,詢問這些日子家中的事。
聽到一切安好之後,就小聲問道:“那就是琮哥兒在江南遇到了麻煩?”
“父親睿智,的確是琮哥兒的事。不過不算什麼麻煩,只是涉及宮中,太子殿下是來向戴公請教的。”
一旁留心的劉恪耳朵動了動,回頭插話:“琮小子出了什麼事?要不要我幫忙?”
“你這老小子竟然偷聽我們爺倆說話!要點臉行不行?”
“嘿,好你個賈恩侯,爺我主動提出幫忙你還給爺掉臉子,看我風車拳!”
“誰怕誰啊,昨天沒分出勝負,今日正好太子來了,由他做評判,看誰厲害!”
兩人在劉弘與賈璉震驚的目光中,又一次抱在了一起……
“所以,十三叔跟赦公到底是因爲什麼原因這樣的?”
雖說奉天殿幹仗的事劉弘見了不少,可一位親王一位國公爺抱在一起,在地上滾着玩,他還是第一次見。
戴權滿臉無奈,猶豫再三才道出了原因。
劉弘聽完人都傻了:“所以說,九叔跟赦公爭了一個多月,就是爲了爭孫女?”
原來這兩老紈絝是爲了爭榮國府大姐兒七七的“撫養權”,真正當爹的璉二爺直接呆立當場,屬實不知該如何評價。
看着地上抱在一塊滾來滾去的兩人,好半天才苦笑道:“爹、十三爺,我這個當爹的還在這哩?”
“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
地上的兩人停止了翻滾,同時扭頭過來衝着賈璉就是一句:“七七丫頭就該我來養!”
……
大姐兒七七在皇陵住了一個多月了,六歲大的小姑娘聰明伶俐,正是最惹人喜愛的年紀,這會正在兩個爺爺的臉上抹藥。
“崇兒那小子到現在也沒給我生個乖孫,這事難道不怨他賈恩侯?”
嗯?
劉弘聽的一臉懵,一旁的賈璉卻有了猜測。
果然,緊接着老十三就瞥了賈璉一眼,不滿的說道:“你小子也是,不好好替爺看着點他,竟然讓他跟一個胡女攪和到了一起。”
堂堂忠順王世子,竟然喜歡上了一個西域小國的王女,還非要鬧着娶爲正妻,這讓老十三看到聰明伶俐、乖巧可愛的七七,對賈赦父子的怨念就更深了。
這件事吧,還真跟他賈家有那麼一絲關係。
當初賈璉一路打到了羅剎國邊上,在後方主持糧草補給的劉崇爲了穩住西域諸藩,便始終奔走於西域各家王室貴族之間。
老劉家基因好,劉崇長得俊俏儒雅,又是皇室貴胄,身份高貴。
光是想要把自己送到劉崇牀上的西域王女就有十來個,最終跟鄯善王的獨女對上了眼……
鄯善國雖然已經撤去了藩國成了大夏的郡縣,但鄯善王在西域有着極高的聲望。
劉崇能在西域混的如魚得水,爲大夏王師籌集足夠的糧草,與他準鄯善王女婿的關係極大。
所以,賈璉的軍功章,那是有劉崇的一半。
所以,老十三跟賈赦搶孫女,並非沒有道理。
算了,這倆老紈絝的事,摻和不得。
劉弘將兩人的糾紛扔給了賈璉,自己則是與戴權說起了江南的事。
“戴公覺得,這內侍監察市舶司,與鎮守金陵城的規矩,要不要改?”
戴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殿下覺得,內侍比之朝臣,誰更忠心?”
這還用說?
內侍之權來自皇權,皇權強則內侍之權強,沒了皇權庇佑,文臣能把內侍活剝生喫了。
故而,內侍對皇帝的忠斩龋h遠高於文武大臣。
當然,這也是歷代內侍之禍的主要原因之一。
可信,可用,但絕不可寵信無度。
劉弘自然是聽出了戴權之意,市舶司關乎國朝財權,金陵是國朝陪都,地位至關重要。
所以,這兩處必須有可信之人看着。
“殿下,老奴伺候了先帝一輩子,數次南巡時,先帝都說過一句話,讀書人心眼子多,留在金陵的武勳貴戚很難與之抗衡。相比之下,派出內侍鎮守金陵,監察百官,最爲妥當。就算派去的內侍犯了事,皇家處置起來也比較容易。”
上一篇:我,大唐军神,从灭突厥开始崛起
下一篇:三国:被刘备赶走,我截胡孙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