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品御猫
轟轟轟轟……
火炮的炮管都快打紅了,炮手立馬讓人將快要炸膛的炮筒子換下,換上新的來繼續轟。
突如其來的攻擊令倭人與西夷的指揮官都懵了,根本來不及調兵遣將,甚至來不及將自己的艦船拉出碼頭。
那從天而降的炮彈,精準的砸在了每一艘艦船上。
最令他們恐懼的,是天朝的水師不要錢似的打法。短短兩刻鐘時間,天朝水師就進行了四輪齊射。
轟!
就在倭人的指揮官調集了人馬準備將艦船拉出港口與敵人做殊死一搏時,港口左側那一座最大的炮臺竟然傳出了驚天般的炸響。
隨即一道沖天的火光迸發而出,耀紅了半邊天際。
嗖嗖嗖……
飛濺的石塊狠狠砸到了海中,激起一朵朵浪花。
天空中下起了血雨,指揮官突然眼睛一黑,臉上糊了一片碎肉。
完了,他心中最後的依仗竟然就這麼被天朝人從內部攻破了!
倭人發懵,趙世勇更懵。
那道沖天的火光,他在千里鏡從看的真真切切。
原本用幾百門大炮都沒能摧毀的倭人炮臺,竟然自己炸了。
“他孃的,王子騰有這麼神機妙算?竟然在安濃津都早早安排了自己人?”
趙世勇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王子騰真是太陰了!
可惜王子騰莫名其妙背上了一口黑鍋,那座西夷把守的炮臺,其實是因爲西夷的殘忍被盟友炸燬的。
島田最終爲他的晴子報了仇,而且他也隨着那道沖天的火光與晴子在天上團聚了。
與之一同見了閻王的,還有兩千餘西夷的軍官,以及與島田一同行動的數十倭國男人。
當倭國水師指揮官還在發懵時,剩餘的幾座炮臺也陸續炸開。
天朝的炮彈轟不開炮臺的防禦,卻經不住那些底層倭人的火把。
存儲於炮臺內部的火藥,成了安濃津最後的絕唱。
這兩年來倭國貴族對這些武士欺壓的有多狠,這羣享受慣了的武士們對他們的主人就有多恨。
反正都是死,那就一起死吧!
自全年冬日京都附近三藩的糧食越發短缺,底層的倭人不知什麼時候就開始流傳着這句話。
有人將京都城中貴族的奢華腐朽生活會聲會影的描述了出來,同時流傳的,還有那些大名將軍拿武士們的妻女去討好西夷的事。
京都城中酒肉臭,安濃津內硬窩頭。
強烈的反差,以及家中的噩耗早就耗光了武士們對貴族的忠心。
以島田爲首的底層武士們,早就在等待天朝水師的到來。
當天朝的水師吸引了那些高層軍官的注意力時,島田等數百武士就分成四隊,悄悄鑽進了那四座炮臺的內部……
遠處的山頂上,賈十一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鏡。
他笑了笑,跟一旁的加藤忠義說道:“總算是把三爺的命令完美的完成了,加藤,此事你功勞最大,等回去後我就請三爺給你記功封賞!”
加藤忠義看向港口的火光,眼中沒有半點的憐憫。
他現在已經是天朝的二等國民,他有天朝賜下的姓氏,他是天朝聖皇的子民。
倭人,就算死光了跟他加藤忠義有什麼關係!
“卑下不敢居功,這都是侯爺神機妙算,十一大人指揮若定。”
加藤忠義的變化,賈十一一直看在眼裏。
他拍了拍其肩膀道:“是你的就是你的,咱們天朝有功必賞,等回去後,我請三爺給你說個媳婦,帶你跟你妹妹去京城居住……”
第五百六十六章 富則火力覆蓋
武器代差的巨大優勢,加之倭人的炮塔毀在了他們自己人的手上,天朝水師幾乎是沒什麼損傷就攻佔了安濃津的港口。
趙世勇極爲忠盏淖袷亓速Z琮給水陸兩師制定的作戰戰略,能拿火炮洗地,就絕不讓大夏兒郎跟矮矬子去拼刀。
戰艦就抵在五百步的距離的紅線上,一輪又一輪的往碼頭傾瀉炮彈。
什麼開花彈、爆裂彈,甚至還有最新研製的燃燒彈。
工部那幫科技怪們,用最大的熱忱回報皇帝老爺對他們的厚恩,將火炮技術玩出了各種各樣的花活。
安濃津碼頭停靠的倭人、西夷大小艦船,全部被撕碎擊沉,海面上不僅僅是艦船的碎屑,還有大量的殘肢斷臂。
海風本就是腥腥的,如今更帶着一股強烈的血腥氣,令人忍不住想要作嘔。
“傳令,前進三百步,將那幾座山給我轟平了!”
趙世勇是謹慎慣了的人,雖說第一波炮轟已經徹底摧毀了倭人明面上的防守力量,但他還是決定再等一等。
反正帶來的炮彈足夠多,背後又有強大的後勤保障,那就再洗一次地吧。
船隊前行三百步,戰鼓再次擂響,一門門火炮再次開始吞吐着火舌,將一枚枚燃燒彈砸向了安濃津城外的幾座山林中。
熊熊大火映紅了天際,整整數輪炮擊,原本茂密的山林全部被大火點燃。
濃烈的黑煙徽至税矟饨虺浅氐纳峡眨畛侵械陌傩眨约澳切┰缭缣优艿馁量堋⑽饕幕炭植话玻@懼的捂住了耳朵,不敢去看劃過天際砸向山頭的炮彈。
“這不是上帝之鞭,這是東方的巨龍,可怕的、東方巨龍的龍焰!”
躲在暗中的西夷逃兵徹底被嚇呆了,一個個呆愣愣的看着鋪天蓋地的炮彈,嘴中喃喃自語。
龍焰吐息,凡水難滅。
大火燒起來後,山腳下的小城被燃燒的灰燼吞沒了。
此戰,天朝水師大軍輕傷八人,無一人重傷,無一人犧牲。
火力覆蓋戰術讓大夏勇士面對倭寇西夷,完全呈碾壓局勢。
那八名輕傷的將士,有兩個是被火炮的轟鳴聲給震暈了,剩下六個說起來更丟人,竟然是下船時太亢奮,左腳踩右腳自己把自己絆倒磕破了皮……
登州水師的將士在登上破碎不堪的碼頭時,安濃津城中僅剩的軍民齊齊跪在了碼頭上,迎接王師的到來。
領頭之人不過是安濃津的小吏,如今卻已是城中地位最高的人了。
那些往日在城中作威作福的人,不知爲何全部被人斬去了腦袋。
“安濃津城衛統領日向牧苟拜見上國將軍,下臣攜城中兩萬八千餘百姓,恭迎上國王師……”
“日向?母狗?”
趙世勇被這人的名字給驚到了,竟然還有人起名叫母狗的?
算了,這都不重要!
他看向母狗身後黑壓壓的人羣,一個個都是灰頭土臉、骨瘦伶仃,看來這兩年在天朝的威壓之下,倭國貴族真是盤剝的厲害。
明明靠着大海,竟然還能把人餓成這個鬼樣子。
這兩萬八千多人,其中老弱婦孺佔了六成,趙世勇給手下使了個眼色,隨後接過了安濃津手中捧着的民冊、田冊,算是正式接手了安濃津這座小城。
……
賈琮對於趙世勇的請求作出了部分調整,不但給他派去了高麗人組成的兩萬大軍外,還將出雲城中的未婚軍漢遷去了數千人。
像趙世勇這等狠人,接手安濃津時還有兩萬八千餘人,在給賈琮寫文書的時候,就只剩一半多點了。
凡是手心有繭,稍微魁梧些的男人,全部被悄悄帶去無人處,全部斬殺。
此時的安濃津中,估計都沒多少身高超過馬腿的男人。
陰盛陽衰可不成,爲了維護社會的安定,爲了早日實現大夏扶桑布政使司的繁榮,賈琮決定以行政命令來調節陰陽。
整整數日,他都呆在書房中處理着各種公文軍報。
出雲城中存儲的糧草軍械流水般往外撸皇蔷┏悄沁叺难a給來的及時,他都有些扛不住如此大的消耗了。
不過這麼大的消耗給他也帶來了不少好消息,比如安濃津順利被天朝收入囊中,更重要的是王師徹底完成了對京都城的包圍。
王子騰恐怕是賈琮見過最狠辣的將帥了,劉怡、趙世勇他們不過是殺俘,王子騰是直接敢屠城的存在。
京都城附近的數座小城,無論軍民,但凡被王子騰認爲是對天朝有威脅的,八成男子被坑殺,餘下兩成被扔去了石見銀山給天朝開礦。
女子遷入安民營,着醫者甄別,分等級作出不同的安排。
像是屁股大好生養,容貌上佳,性格溫順的送去出雲城,由賈琮處置。
餘者就地安置,等待朝廷分田分地,按天朝三等國民待遇發放救助糧。
京都城附近數十萬的百姓,被王子騰一聲令下屠了半數,賈琮看着文書中冷冰冰的文字,都有些發寒。
“孃的,得虧這老貨是自己人,要不然我非弄死他才能安心!”
賈琮對於倭人沒什麼仁善憐憫之心,要不是那些倭女能生孩子,他都有心全部拉去填海。
不過倭人中還是有一小部分人一直心向天朝的,這些人是賈琮徹底吞下倭島這塊土地的棋子之一。
像是加藤忠義就乾的不錯,這人不但有不錯的身手,腦子也足夠靈光。
“十一叔,那個加藤忠義你好好調教調教,你跟他說,等我回京時會帶他一起回去,到時候親自向陛下給他請賞!”
加藤忠義這一次的貢獻極大,他受命在京都附近傳播天朝的各項政策,傳播倭國貴族的醉生夢死,以及出雲城如今的美好生活。
這人嘛,不管是哪個民族,不就是求個喫飽穿暖?
明明就不過百里的距離,跟着天朝混不說頓頓有肉,至少不會餓肚子,不會凍死在將軍府的圍牆外。
這人在賈十一的指導下,在京都城外拉起了一支萬人的王師僕從軍。
他們藉着倭人的身份,以及那一口流利的京都話,替天朝大軍解決了不知多少麻煩。
像是拔出哨卡、剷除據點,騙開城門的事基本上都是這支僕從軍完成的。
所以,王子騰專門見了加藤忠義,爲其記功二等。
賈琮覺得像加藤忠義這類人,還是可以用一用的。
他讓親兵爲其尋了一名性格溫婉、長相上佳的倭國貴女當媳婦,打算一同帶去京城接受一番天朝上國的洗禮。
到時候就讓加藤忠義當做天朝忠臣的典範,在倭島不斷的宣揚天朝上國的仁慈。
“搞定!”
賈琮將手中最後一份公文批完,吩咐參軍、文書開始收拾書房中的所有東西。
被臨時充爲監軍衙門的院子此時正人來人往的忙碌着,親兵則是已經穿戴好了甲冑,就等賈琮一聲令下就出發,護送他前往京都城外。
王師對京都城的合圍已經完成,戰局已定,賈琮就不必再當後備軍的角色了。
中軍帥帳送來了王子騰的最新軍令,命賈琮速速出發,前往陣前效力。
效力不效力的扔一邊,王子騰已經派人打聽清楚了。當年在南越消失的老陰人水溶,這會就在倭國王宮內當太上皇呢。
這可是賈琮的“老朋友”了,數年不見,必須好好跟其嘮嘮嗑纔行。
……
京都城相對倭島上的其他城池也不算小了,可與天朝的京城一比,簡直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地主大院。
賈琮站在二里外的小山頭上,用千里鏡觀察着這座被炮火洗了好幾遍的京都城城頭。
倭人最後的兵力已經全部集中在了城中,利用還算堅實的城牆做掩護,進行着最後的抵抗。
天朝大軍也不做什麼實質性的攻城,就是一個字,轟他孃的!
三百門大炮在五百步外一架,很有節奏的一發發往城頭扔着炮彈。
硝煙根本就散不盡,火器營的弟兄們三天打廢了數百根炮管,依舊樂此不疲的裝彈、發射、換炮管、再裝彈……
“這火炮真是個好東西,隔這麼遠就能打到他們城頭去,壓根就不需要咱們衝陣攻城。真是過癮吶,過癮!”
過癮君劉怡揉着有些發聾的耳朵,喜滋滋的快步走來。他方纔親自開炮往京都城轟去了十幾發炮彈,過足了打炮的癮。
一上來就在賈琮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好幾下,直拍的賈琮齜牙咧嘴的躲開了這廝的魔掌。
“再轟他幾天,京都城的城牆,不能高過將士們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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