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御貓 第402章

作者:一品御猫

  前天下兵馬副帥、太保、左柱國、京營節度使、開國輔咄普宣力武臣英國公張嶽立於轅門處,冷冷掃視一圈這羣醉酒鬧事的兵將。

  “喝了些馬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連國策是什麼都不清楚,被人稍微一挑撥,就敢給老子惹出這麼大的熱鬧……”

  英國公在軍中的威信冠絕文武,就是賈代善活着的時候,都得恭敬的稱一聲老哥。

  何況京營的軍將校尉,基本上都曾是老爺子手底下的兵。

  老爺子的話只說了一半,瞬間就將他們的醉意嚇退了七八成,一個個變成了鵪鶉,垂首不言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唯有那位被裹挾的指揮同知,衣服凌亂的擠到了人前,差點哭出聲來。

  “大帥,末將……”

  不等這人說話,張嶽奪過親兵的馬鞭就猛的甩了過去。

  啪~

  “廢物,老子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什麼時候,京營的將領管不住自己麾下的人馬了?滾下去,軍棍二十!”

  雖說捱了一鞭子,又要主動去接受軍法懲處,這人卻長舒一口氣。

  穩了,大帥這是在救他的命!

  張嶽沒有再理會其他人,只往前踏了一步,方纔還叫囂要去京城找皇帝老爺論理的人,紛紛後退一步。

  老爺子再往前一步,腥擞轴嵬艘徊健�

  這個時候,已經沒人再敢踏出轅門了……

  與此同時,神武、神威、左右威衛、左右武衛的大營皆迎來了某位大佬。

  紫禁城的上空不斷地被煙火點亮,城外的各處大營卻是戰鼓隆隆作響。

  因爲年節有些鬆弛的軍營,就像是即將面臨大戰時一樣,聚將鼓下,所有留守大營的將士被集中了起來。

  一名名心懷叵測四處挑撥的人被揪了出來,點將臺上的大佬溫酒行軍法,用鐵血的手段在最短的時間內,穩住了軍心。

  赦大老爺比英國公要更狠些,手段極其狠辣。

  他不但當着左威衛大軍的面砍了他們的指揮使,一連處斬二十八名百戶以上的將官,隨後又點出一支兵馬,按圖索驥,順着線索直撲京城內外十餘座府邸。

  ……

  從元祐五年開始,後宮中除了偶爾鬧些小風波外,很少有傻子去挑戰楊娘娘的雌威。

  等到甄氏被圈禁,宮斗的戲碼已經差不多都絕跡了,六宮倒是有了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諧景象。

  但元祐十年的最後一夜,平靜許久的後宮就像是被扔了一塊大石,激起的浪花從一開始的小漣漪,很快就發展成了驚天動地的海嘯。

  龍首宮的一處角落已經被血染成了猩紅色,那位曾經被太上皇寵幸了幾日的倭國薩摩藩翁主島津久美,此時正披頭撒發的被兩位壯碩的嬤嬤拖着,扔到了賈琮的跟前。

  “倭人果然是狗改不了喫屎,真以爲你們的那個什麼忍術,能對抗得了天朝的刀槍?說說吧,還有誰參與了此事!”

  島津久美竟然是這羣刺客的內應,這一點倒是讓賈琮頗爲喫驚。

  不過喫驚歸喫驚,倭人什麼德行,幹出什麼事來賈琮都不覺得意外。

  這種幼稚而又愚蠢的刺殺,也就倭人那種腦子能想的出來。

  “卑鄙無恥的漢人,盟約上的字都還留有墨香,你們就背叛了盟友,在我的家鄉殘害我們的百姓……”

  嗯?這人的腦子有問題?

  大夏什麼時候跟薩摩藩結成盟友了?

  賈琮撓了撓腦瓜子,思索了好半天都沒想起來天朝跟薩摩藩簽訂過什麼盟約。

  “麗太……我還是稱你爲麗太妃吧。”

  賈琮不解的問道:“本侯若是沒有記錯,是你們薩摩藩上杆子找天朝求援,天朝還賣給了你們先進的火器,讓你們有實力去對抗北方藩國的進攻。聖人還冊封你爲太妃,讓你們薩摩藩成了天朝的姻親,讓你們享受了別人享受不到的便利……”

  “哪怕靖王殿下勘定倭國叛亂的時候,都給了你們薩摩藩好幾次機會,只要你們島津家的人願意歸順天朝,不說王公之爵,封個縣男還是綽綽有餘的,薩摩藩的百姓也能享受天朝二等國民的待遇……”

  “但你的今日之舉,就是對天朝的大不敬,對聖人、對陛下的背叛,是要誅九族的!”

  “本侯很好奇,誰給你的膽子,誰給你的妄想,竟會愚蠢的認爲靠這二十幾個臭魚爛蝦,就能近了聖人與陛下的身,能刺王殺駕報什麼子虛烏有的仇?”

  島津久美聽到賈琮的疑問後更加癲瘋起來,她咬牙切齒的大罵:“你這個魔鬼,別以爲我在宮裏就聽不到外面的消息。你們漢人從我們倭國擄掠女子,被當成貨物一樣公開拍賣,任由你們漢人凌虐侮辱。可憐的倭國女子,此時定然過着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悲慘生活……”

  賈琮被吵得腦瓜子疼,揉了揉眉心鄙夷的瞅了這瘋女人一眼。

  原來是因爲這個?這人傻了吧!

  這會的薩摩藩,已經被靖王的大軍“蹂躪”的不像樣子了。

  這位殺神狠起來,別說什麼麗太妃的孃家,就是老爺子傳旨下手的時候輕一點,他都能理解爲留個全屍就算是他劉怡仁慈。

  當然了,薩摩藩的女人還是很潤的,將士們很滿意主帥替他們操心傳宗接代的事,對於賞賜的倭女侍妾很滿意,同時也對向來以欺壓倭女的倭國男人下手更加狠辣。

  這些事,賈琮知道但他不會認爲國戰時仁慈是什麼好事,相對於的,心狠些才更加合乎天朝的利益。

  “誰告訴你來到天朝的倭女過的不好了?算了,跟你這個沒腦子的人多說一句都都覺得自己的智商收到了侮辱!來人,拖下去,等候聖人發落!”

  那些來到天朝的倭女,這會恨不得把還在家鄉的母親、姐妹帶過來,每日都香甜可口的飯菜,溫暖厚實的衣裳,生活美滋滋。

  想當初,她們在倭國連頓包飯都喫不到,動不動就成了倭國男人的棄子……

  天朝解救了倭女,恨不能王師能速定倭國,讓倭國的可憐女子沐浴聖天子的恩澤!

  這是賈琮親耳從一位可憐的倭女口中聽到的。

  賈琮懶得跟已經瘋癲的倭女太妃廢話,撂下了一句話就準備轉身離開。

  但這些話島津久美是不信的,她見賈琮不再理她,反而更加瘋癲的尖叫起來。

  “賈琮,我知道,一切都是因爲你,你從一開始就厭惡我們倭人!”

  “所以,我就是殺不了劉家那對魔鬼父子,也要讓你感受到失去親人的痛苦!”

  “哈哈哈哈哈,你別想從我口中得到一絲線索,等着吧,明日你們賈家就可以掛白幡了!”

第四百八十五章 隨本宮殺出去

  島津久美歇斯底里的嘶吼,讓四周站着的內侍宮娥包括跟在賈琮身後的禁軍無一變了臉色。

  他們臉上的神色極爲古怪,有駭然,有震驚,更多的還是譏諷之色。

  天底下還有這麼沒腦子的人?當着賈家人的面拿賈家人的安危威脅賈家最無法無天的人,哪怕相比這位爺的老子來說,這個還是個小的……

  嘭!

  咔嚓!

  噗!

  賈琮猶如變成了一道殘影,一腳就踹在了島津久美的胸口,直直將其踹飛了出去。

  島津久美只感覺胸口一陣劇痛,呼吸都停滯了,直到一口血從嘴中噴出,這纔有了一絲氣流灌進了她的胸腔。

  胸骨折了,每一次的呼吸都給她帶來了無邊痛處。

  可這個瘋女人竟然還在駭人的獰笑着,彷彿自以爲拿捏住了賈琮的弱點。

  卻不知……

  “扒掉她的外衣,將其吊在樹上,每個時辰潑一桶冷水……”

  嘶~

  周圍的人都深吸一口涼氣,看向賈琮的眼神變得畏懼起來。

  以往的賈三爺無論是對待皇族公卿還是內侍宮娥,只要不犯國法宮規,始終都是笑呵呵的,和氣而又大方,動不動就扔顆銀豆子賞人。

  直到此刻,他們纔想起了賈家兩位爺在京外的名聲,殺神、魔神……

  似乎每一代的賈家人,都會有類似的名聲,面前的小三爺也不例外。

  他們的骨子裏天生就帶着嗜血,殺起敵人來毫不手軟,動不動就會立幾座京觀來玩玩。

  不遠處的陰影中站着一名老嬤嬤,在聽到賈琮的吩咐後,面帶猶豫的嘆了一聲,站出來說道:“侯爺,她是聖人冊封的麗太妃,要處置也該由聖人或是太后娘娘處置。況且……您這麼做,是在打聖人的……”

  “你是何人?敢質疑本侯的命令?”

  賈琮根本不等她說完,冷冰冰的眼神看向了那名老嬤嬤。

  “老奴遵太后娘娘懿旨,是麗太妃宮中的管事嬤……”

  “本侯不管你是誰,這個時候你最好閉嘴,要不然就陪你的主子一同掛在樹上去!”

  賈琮一揮手,身旁的禁軍就直接動手了。

  扒衣捆綁一氣呵成,那老嬤嬤被賈琮眼中的厲芒給嚇住了,緊抿着嘴巴吱都不敢吱聲。

  戴權匆匆趕回了龍首宮,只看到了已經被吊在樹上的女人,卻沒有見到賈琮的身影。

  不過他在看到守在一旁神色晦暗不定的老嬤嬤,臉色陰沉的將其招到跟前。

  “大監,永豐侯也太放肆了,這裏是龍首宮,亻……”

  啪!

  老嬤嬤捂住了自己的左臉,不解的看向了戴權。

  “依咱家看,是你更放肆纔對!誰教的你,敢跟永豐侯頂嘴的?”

  戴權已經很少親手教訓手底下的人了,老嬤嬤只覺得滿心的委屈。

  “大監,老奴只是覺得麗太妃是聖人的女人,永豐侯如此做,是在打聖人的臉,更何況麗太妃就算犯了事,也該由咱們宮裏才懲處。”

  戴權都不知道他當初怎麼會選這麼個蠢貨來了龍首宮當差,女人哪有幹孫子親近?

  當年甄氏冠絕六宮,都比不上賈代善在太上皇心裏的地位。

  一個沒腦子的所謂麗太妃,還是個倭女,能比得上賈代善的孫子?

  戴權只瞟了一眼已經生死不知的島津久美,轉身詢問一旁的內侍:“永豐侯人呢?”

  他回來可不是爲了什麼太妃,他是聽到手底下的人稟報說島津久美拿賈家人的安穩威脅賈琮,擔心這位爺跟他老子一樣,一怒之下血洗了龍首宮。

  那樣的話,事情就不大好處理了。

  ……

  賈琮根本沒有在龍首宮久留,他甚至都懶得去詢問島津久美。倭人骨子裏帶着偏執與瘋狂,恐怕就是把十八般刑具都用上,他都不一定能從瘋女人的嘴裏問出什麼有用的消息。

  在宮裏的賈家人有誰?

  不用說,肯定是元春還有小皇子。

  不對,此時的鳳藻宮中還有一個黛玉……

  今夜的後宮可以說是暗流變成了明打明的亂,羽林郎與御前親軍衛聯手搜查、剷除宮中的各種不安定因素。

  這就導致了賈琮無法將賈十一帶在身邊,這個時候他能用的只有三五個龍禁衛。

  本想着龍首宮已經經過了羽林郎的清掃,不會再有人膽肥了衝他出手。

  可沒料到的是,他剛一出龍首宮還沒走多遠,御道旁的宮牆上就衝出了七八個黑衣人,直直衝他殺了過來。

  與此同時,鳳藻宮也不得安寧。

  元春正給小皇子喂藥時,外面已經有嘭嘭的煙火爆炸聲傳進屋裏。

  小皇子雖然生了病,可娃娃的好奇心促使他不住的伸長了脖子想要往外瞧。

  “娘娘,奴婢已經讓人守好了前後門,沒有三爺的命令,不會放任何人進來。”

  “娘娘,延福宮那邊鬧起來了,翠微說她聽到了喊殺聲和慘叫聲。”

  “娘娘,不好了,咱們背後的鐘粹宮走水了!”

  元春拿着勺子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若只是喊打喊殺,她還能穩住。可這宮裏要是起火,那就不是抓幾個小毛俚氖铝恕�

  更何況還是臨近鳳藻宮的鐘粹宮!

  “大姐姐,我去看看……”

  “不許去!”

  元春終於不能維持着平靜給小皇子喂藥了,她將手中的藥碗勺子放下,轉身下令道:“抱琴,你立刻去通知所有人,能找到什麼趁手的傢伙就拿上,咱們立刻轉移,去前朝找陛下!”

  “奴婢這就……啊?娘娘,三爺說是讓咱們不要亂跑,等他回來的。”

  抱琴被元春的命令嚇了一跳,卻見元春冷靜的解釋道:“鍾粹宮走水了,這宮裏最怕的就是走水,指不定下一個燒的就是鳳藻宮。這個時候,整個後宮就咱們鳳藻宮沒有去前面看煙火,你說偃俗咄稛o路會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