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品御猫
轟!
牛繼宗感覺自己的耳朵不是自己的了,發射那聲的確不大,但爆炸的那一刻,只有三百步的距離,空曠的演武場上不斷迴盪着炮彈落地時的震天轟響。
元祐二式改迫擊炮,精鋼製造,炮管全重不超過二十公斤,全長四寸。
因當下的發射藥的技術原因,射程稍微短了些,最遠只能打到三百步遠。
但這玩意最大的優點就是輕便,使用簡單,威力巨大。
就方纔那一炮,三百步外的那十幾只肥羊,直接炸碎三隻,震死七八,還活着的也已經癱在地上不斷抽搐了。
禁軍已經探查完方纔那一炮的效果,躬身稟報道:“殿下,炮擊的最大射程是三百二十步,殺傷範圍約爲三丈,堪比元祐八式艦炮的威力。”
“威力竟有如此之大!”
兵部尚書簡子房第一個反應了過來,元祐八式是大夏水師裝備的第一款艦炮,威力雖然不及陸地上的元祐七式神威大將軍炮,但也有着五百步的射程,可以炸碎一條小船的存在。
可眼前這個細細小小的鋼炮,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
“工部研製出了最新式的火藥,爆炸威力翻了一倍不止。再加上彈頭、彈殼的最新工藝,小小的炮彈完全碾壓了那些老式的圓蛋子。”
蒸汽機機牀的應用,讓大夏的軍事工業有了飛躍式的發展。
再加上從道門薅來的那些煉丹師,火藥已經成了“牛夫人”,特強黃色火藥成了工部的“小甜甜”。
安全而廉價的無煙火藥,威力巨大,而且便於儲存。
賈琮只大概說了一下工部的最新技術,並未詳細解釋其中的原理,反正他們也聽不懂,只需要明白一個道理:工部很牛逼,大夏的火器又一次更新換代了,威力極大……
他最後特意看了一眼老丈人林尚書,眼中吐露着兩個字:打錢!
劉弘盡力消化着賈琮說的那些話,好半天后才深吸一口氣,指着擺在不遠處的“鋼管子”說道:“賈琮,這個……”
“元祐二式改迫擊炮,元祐一式與二式因爲工藝問題,容易出現炸膛,已經過時了。這是工部最新成果,目前已經經過十餘次的測試,安全、輕便、威力大,最主要的是便宜。”
賈琮詳細的解釋了一下迫擊炮的優點,特別是最後一點,讓林老爺的臉色好了一些。
孃的,我這個戶部尚書真是太難了。陛下跑去龍首宮躲着,想要薅……咳咳,都沒機會。
“這個迫擊炮,工部現在造出了多少?”
此時的劉弘那真是滿心的火熱,盯着迫擊炮就跟看他嬌滴滴的太子妃一樣。
有這玩意,什麼烏斯藏,什麼東印度公司,統統都是他這個太子爺的威望來源。
只要在他的呋I帷幄之下,太子殿下遙控大夏勇士橫掃烏斯藏高原,一統宇內,誰見了不得對他的英明神武而傾倒。
賈琮伸出兩根手指,劉弘下意識的說道:“已經造出了兩千門?”
哈?
你當我是什麼啊?富二代啊?兩千門也不得把我工部給搬空了?
“兩門!”
賈琮搖了搖頭,跟腥私忉尩溃骸耙驙懯窃囼炂冢葥襞谇搬嵩炝耸T,炸膛、廢棄的有八門,真正合格的只有兩門。”
劉弘感覺火熱的心涼了一半,才兩門夠幹什麼,不說兩千,有兩百也好啊~
他遠遠看了一眼南邊的天,心中暗道:要不要把父皇給賣了,讓他被朝中的人堵在龍首宮別出來,好讓我有時間呋I帷幄。
迫擊炮倒是不難造,兩百門最多三個月就能搞出來。
在太子劉弘的強烈要求下,戶部尚書林如海從戶部特批了一筆銀子,命賈琮主抓製造事,明年三月春風來之前,造出兩百門迫擊炮。
章德海與樂信在高原上的一系列動作,雖然能暫時壓制烏斯藏的反心,但那些腦生反骨的傢伙,是不會等到冰雪融化時,朝廷有精力有能力派出大軍登上高原之地的。
……
火器這個問題解決了,賈琮又帶着腥藖淼搅税ぷ庞窈拥凝嫶蠊S中。
這裏倒是沒有叮叮噹噹的鍛打聲,但此處的重要性並不比那些鍛造炮管、槍管的工廠小多少。
玻璃,國朝人稱琉璃的神奇之物。
一行人都是國朝的親貴重臣,已經大面積應用於窗戶、溫室的玻璃自然不是不認識。
但看着手中的玻璃罐子,腥诉�是覺得不可思議。
正確的說,腥耸种械臇|西應該叫做罐頭。
乾淨的屋子中,賈琮費力的撬開一個黃桃罐頭,拿起罐頭就是噸噸噸~
甜滋滋的糖水滋潤着乾澀的喉嚨,黃桃罐頭,不愧寒冬臘月之美味也!
“竟然有如此神奇之物!”
這句話恐怕是腥私袢照f的最多的話了,包括太子爺在內,還是第一次見罐頭這玩意。
大冬天竟然能喫到各種各樣的水果,哪怕是“醃製”的,那也是新鮮啊!
五軍都督府的幾位將帥互相對視一眼,最後將目光集中在呼嚕呼嚕狂炫罐頭的賈琮身上。
這玩意能存儲水果,那就能存儲蔬菜鹽巴。
大軍遠征,特別是烏斯藏那種地方,肉可以不帶,但蔬菜鹽巴是最不能缺少的東西。
不等他們開口詢問,就有一隊人捧着一個個玻璃罐子走了過來。
脫水的蔬菜,密封的各類肉食,基本上囊括了腥四芟氲剿屑Z草補給所需之物。
“鹽巴不好帶,正好放進肉罐頭中,到時候只需去掉蓋子,將其放入鍋中煮一下,就是美味的肉湯。”
賈琮給腥酥v解了罐頭的食用之法,最後頗爲遺憾的說道:“可惜咱們現在還是太缺鋼鐵,玻璃易碎,原本我是打算用鋼材壓成卷,用來製作罐頭的。”
罐頭這東西,實際上用不鏽鋼來做容器最好不過。
不過大夏還沒有不鏽鋼的製作工藝,鋁倒是練出來了,但這個有毒,賈琮最終還是選擇了玻璃。
容易碎就容易碎吧,到時候咻數臅r候多墊一些麥秸稈什麼的就好。
……
寒冬臘月間,水果蔬菜就算是宮中,也是頗爲珍稀之物。
等到太子爺帶着一車的各類罐頭回到宮中時,正好是用晚膳的時候。
他想了想,讓人將馬車一路趕到了龍首宮,將各類罐頭都拿出兩罐子,擺在了二聖面前。
“咦?罐頭?爹您要喫哪種?”
“山楂的,酸酸甜甜適合開胃。”
皇帝是見過這東西了,他熟練的將其中一罐山楂罐頭打開,遞到了聖人老爺子面前。
劉弘驚訝的看着熟練開罐頭的皇帝,詫異問道:“皇爺爺、父皇,你們知道罐頭?”
皇帝一邊炫着手中的黃桃罐頭,一邊給傻兒子解釋道:“那個罐頭廠就是你皇爺爺與賈琮共同出錢置辦的產業……”
啊~
不顧兒子的震驚,皇帝老爺繼續說道:“看來你今天跟着賈琮見識過城北工業區了,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想法?”
劉弘苦笑一聲:“父皇瞞的兒子好苦,兒子要是早知道有那塊神奇之地,哪裏會在接到烏斯藏的八百里加急後,擔心成那樣。”
“有什麼可擔心的?作爲君王,你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不懼任何戰爭的威脅!”
太上皇放下了勺子,將乖孫叫到了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既然烏斯藏之事你已經接手了,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要派誰去,派多少人去,都由你自己做主,我與你爹就不管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 金融達人寶姐姐
眼看就要過年了,朝堂上的風波是一波接一波,亂糟糟的令人煩惱。
賈琮身上的正經官職十去八九,所性直接呆在家中閉門不出,專心他的開府建衙之事,順便還給皇帝老爺上了一份“萬言書”,專門講述三權分立以及革新官制的建議。
至於皇帝老爺最後能聽進去多少,賈琮對此表示盡力就好,步子跨的大了容易扯着蛋。
哪怕大夏如今的經濟發展已經有了前世某嚶帝國的雛形,但他依然沒有打算在這個時候搞什麼君主立憲。
小國搞搞還行,就大夏的體量,今天搞了明天就能分裂成十幾個邦國。
不過他這個君侯府倒是可以琢磨琢磨,先弄個“小朝廷”出來,專心搞他的改革變法。
朝堂上的事,對於百姓來說絕大部分不過是茶前飯後的樂子,臨近年節,京城的年集、廟會纔是他們真正關心的事。
隨着玻璃的量產,價格親民的玻璃製品在不斷的改善着百姓的生活。
千萬不要小看玻璃,哪怕品質不怎麼好的綠色玻璃,都足以讓百姓的屋子更加明亮,有眼尖的人已經跟着勳貴們學會了建造玻璃溫室,餐桌上的反季節蔬菜就是最好的明證。
臘月二十七,朝廷正式封印。
賈琮與黛玉換上了常服,混跡於京城大大小小的年集廟會,從永定門一路喫到了德勝門。
“這糖葫蘆的花樣越來越多了,山楂的常見,香蕉製成的還是第一次喫到,挺新鮮啊!”
小販收好了那錠銀錁子,他認識“人見人愛”的御貓大人,臉上的褶子都泛着笑。
“這還得多虧了侯爺,自打朝廷開了海,坊市中的果子品種是越來越多,小人也是試着制了幾種,沒想到想要嚐鮮的人會這麼多……”
賈琮咬了一口糖葫蘆,點頭讚道:“跟我沒多大關係,主要也是你腦子靈活。對了,你回去後再試着弄些其他花樣,明日送我家去。家裏孩子多,就喜歡喫這酸酸甜甜的東西。”
這方土地上的人最是勤勞,只要給他們機會,他們就能盡最大的可能去拼搏努力。
坊市中越來越多的零嘴,酒樓飯館中越來越豐富的菜品,人們身上顏色更加鮮亮的衣裳,以及街面上歡快的娃娃們,無不昭示着老百姓的生活越來越好。
這才五年,從賈琮進入皇帝的眼中,經歷五年的風雨歷程,大夏終於有了真正盛世的樣子。
賈琮與黛玉二人,就這麼一路喫一路看,一路欣賞着有他們參與鑄造的盛世光景,心情隨着街市上的熱鬧愈發的好了起來。
“琮哥兒看那……”
黛玉突然一指前方,一道鮮紅色的身影,正在一名男子的陪護下走進一家首飾鋪子中。
賈琮覺得那道身影甚是熟悉:“寶姐姐?”
黛玉點了點頭,那人的髮髻上戴着的步搖,正是她添妝時送的。
兩人好奇的跟了進去,不想鋪子中還有兩位相識之人。
薛家二郎薛蝌,以及賈琮的便宜表姐邢岫煙。
“表姐也在?”
這不開口還好,一開口,邢岫煙被問了個大紅臉。
說來也是一樁大喜事,薛蝌這個人在榮國府以及邢家人的眼中,的確是個極好的女婿人選。
自從薛蝌無意中救出了邢家母女後,在老太太的撮合下,薛蝌就與邢岫煙定了親。
婚期就定在來年的三月,就連向來吝嗇的邢夫人都爲這個孃家侄女高興,罕見的掏出了不少積蓄,給邢岫煙備齊了三十二抬的嫁妝。
三十二抬啊,縣令家的閨女都沒有邢岫煙的嫁妝多。
邢岫煙跟家裏的其他姑娘不同,骨子裏有着倔強,卻也是個溫婉的姑娘,被賈琮擠眉弄眼的打趣之下,脖子根都粉紅粉紅的。
最後薛蝌迎了上來,給賈琮解釋道:“前些天我聽伯孃說,煙妹妹每日都呆在家裏繡嫁衣,連大門都不出,伯孃生怕她熬壞了身子,正好要過年了嘛,我請煙妹妹出來透透氣。”
嘖,煙妹妹~
賈琮又衝着薛蝌眨眨眼,逗趣道:“表姐夫真會心疼人,等回家後,我一定如實轉告母親跟姨媽,讓她們不要拘着表姐在房中繡‘嫁衣’,這段日子就請表姐夫帶表姐出去四處轉轉……”
黛玉見邢岫煙的臉更紅了,輕輕擰了下賈琮腰間的肉:“好了,別打趣煙姐姐了,我跟寶姐姐、煙姐姐去樓上看看,你……你們……”
“對對,二樓有最新款式的頭飾、飾品,公主殿下、長姐還有煙妹妹還請上樓……”
這鋪子本來就姓薛,薛蝌直接招來管事侍女,迎三位姑娘登上了二樓精品區,他則是請了賈琮與賀崇去了內堂。
當然,他倒不是只爲了讓未婚妻擺脫表弟的打趣,主要是有件事想要跟兩位姻親商議一下。
……
一杯香茗,薛蝌開始說起了最近才發現了商機。
說起來這件事不算什麼稀奇事,但在薛蝌看來,如果此事不及時解決,很可能對朝廷以及大夏的商業發展產生極爲不好的影響。
“當初的晉商,侯爺應該最是熟悉。雖然八大晉商幹了太多有違法紀之事,可他們所建立的錢莊、票號,卻是利國利民之事。”
薛蝌讓商鋪的商賈取來好幾張不同的銀票,擺在桌上說道:“侯爺、姐夫,您二位瞧瞧這些……”
銀票有好幾種,但基本上是大同小異。
“見票即兌……”
“我對這些不甚精通,都是自家人,蝌弟有何想法不妨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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