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品御猫
“按照張先生的猜測,幕後黑手不該是皇室宗親纔是……”
賈琮有些遲疑,推行義務教育乃國朝大政方針,劉憫會有膽子違逆二聖?
迄今已有多少皇室宗親因爲違逆二聖被送去了皇陵,劉憫雖然好色,但他不傻,沒可能與皇帝對着幹。
賈琮細思許久,最終做出了一個決定。
“十一叔,你拿我的令牌去一趟代王府,請代王祕密出城一聚。”
……
代王劉憫已經年過五十,長得白白胖胖,換上一身員外服,誰都不會想到面前的胖子是國朝的親王。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聞名遐邇的永豐伯賈琮,在賈十一的引領下祕密出了太原府城,與賈琮會聚距離岱園不遠的山坳中。
一番寒暄之後,兩人圍着篝火說起了正事。
賈琮也沒有隱瞞,將保定府以及岱園之事簡略講了一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本王怎麼不記得這裏還有我家的產業?”
嗯?
見劉憫又驚又怒,賈琮也愣住了。
“王爺是說,這岱園不是你家的?”
岱園二字一出,劉憫額頭的冷汗擦都擦不及。
開玩笑,這岱園也是王府能用的?
他連忙擺手否定:“本王就是再荒唐,也沒傻到用岱園二字啊。”
雖然大夏不興文字獄,民間用龍、岱、聖等等字眼起名數不勝數,可像是劉憫這等皇室中人,該避諱還是得避諱。
岱園岱園,東嶽泰山那是天子封禪之地,代王這是想當天子乎?
“此處既然不是王府的產業,那王爺就陪本伯進去瞧瞧,可好?”
劉憫哪裏敢拒絕賈琮的提議,吹冷風哪有砍腦瓜子嚇人?
這座被傳代王府避暑別院的園子很大,五百人也僅僅能圍個大概。
因是年節當下,又逢寒冬料峭,守門的護衛都懶得出來,緊閉的大門被禁軍破開時,他們都還縮在避風之處喫酒烤火。
等賈琮帶人衝進園子中後,立馬亮出身份。
“永豐伯奉旨查案,任何人不得擅動,違令者斬!”
親兵早就摸清了岱園的佈局,那六名被送去的地方就在園子的後院。
賈琮也沒有遲疑,在禁軍的長刀開路之下,很快就抵達了一處院子外。
劉憫氣喘吁吁的跟着賈琮抵達院門外,剛打算說些什麼,卻聽到了裏面傳來的淫笑聲。
“好女兒別怕,來讓爹爹摸一摸……”
撲通!
劉憫當即就臉色煞白癱在了地上,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王爺認識裏面的人?”
劉憫雖然沒有回應,但賈琮哪裏還猜不到?
他搖了搖頭,抬手招呼人將劉憫架了起來:“走,咱們進去瞧瞧,看看是誰如此不顧人倫!”
……
院中的景緻不必描述,哪怕寒冬時節亦是精緻非常,臘梅盛開好不雅緻。
但雅緻的美景卻被淫穢之聲毀了個七七八八,正屋外守着的僕人在看到衝進來的禁軍後還想張嘴呵斥,但很快就一個個跪地不敢出聲。
代王劉憫被人架了過來,當聽到屋裏中的淫笑與女子的尖叫聲後,一把甩開禁軍攙扶他的手。
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與力氣踹開了房門,怒喝道:“逆子,你好大的膽子!”
賈琮跟着劉憫進了屋子,差點沒被屋中的酒氣燻吐了。
屋中的火爐燒的極旺,十幾名赤裸的男子驚慌失措的看向衝進來的劉憫、賈琮以及十數名手持長刀的禁軍。
還有六名年紀幼小的女童、少女煞白着臉,縮在屋子的角落、桌下,抱緊了僅存的衣衫,渾身顫抖。
“父王?”
其中一名赤裸全身的中年男子應該是喝了不少酒,被衝進屋中的冷風一吹,總算清醒了一些。
他看清了來人,驚呼一聲跪在了地上。
不等他說話,劉憫就想奪過禁軍手中的刀砍人,可惜沒有賈琮的命令,這羣禁軍是不會把手中的兵刃交給其他人的。
賈琮制止了劉憫:“王爺,此人是你的兒子?”
……
岱園正堂,賈琮已經弄清這羣裸奔男子的身份。
包括劉憫嫡長子、代王府世子劉侃在內,這十餘人皆是山西軍政要員的子侄。
劉憫看着被赤條條吊在樹上的兒子,想要開口求情。
“永豐亻……”
“王爺若是想要爲劉侃求情,還是免開尊口。那六個姑娘,最小的才六歲,六歲啊,他怎麼下得去手?”
賈琮看一眼劉侃就覺得噁心,三十多歲的人,竟然衝着六歲大點的孩子伸出罪惡之手,這可比十惡不赦還要十惡不赦。
劉侃的這條狗命,他要定了!
他冷冷盯着劉憫:“王爺,王府世子如此荒淫,你難道一點消息都沒聽到過?”
劉憫搖頭回道:“本王真不知曉,那畜生平日裏表現的溫文爾雅,誰會想到竟然能幹出這等豬狗不如之事……而且王府的庶務向來是他來打理,本王很少外出……”
“明白了。”
賈琮給賈十一使了個顏色,立馬就有親兵前往太原府城打聽情況。
他繼續說道:“這事已經不是你我能決定的,本伯要上奏陛下,還請王爺暫留此處,不得離開。”
“不行,本王若是不在王府……”
劉憫剛剛開口便被賈琮打斷,只見賈琮掏出御賜金令,冷漠的說道:“王爺最好什麼都別做,否則本伯不介意送王爺去京城覲見陛下。”
……
太原距離保定有千里之遙,加之近日大雪不絕,往來消息極爲不便。
賈琮難以與張正矩等人交流,只能自己根據查到的消息分析推理。
按照親兵審問以及打探得來的情況,劉憫這個代王還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王府的庶務基本上都是王妃盧氏與世子劉侃打理。
可以說,代王府早就被盧氏母子內外隔絕了。
在劉憫的心中,嫡長子劉侃是忠孝仁義的化身,根本就不會想到這個兒子會有另外的一面。
事實上劉侃早就在太原府結實了大量的世家官宦子弟,他們對外營造出忠孝仁義溫文爾雅的君子形象,從不在太原府禍害百姓。
但他們的罪惡之手卻伸向了太原府外,甚至是毗鄰山西的地方。
包括保定府的那四座女子學堂,都是爲了迎合劉侃的變態癖好專門營造的。
劉侃爲此還藉着巡視王府產業的藉口,祕密前往了保定府一趟。
那日,滿城縣女子學堂就有七八個幼女遭了他的毒手,吳翠微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過剩下那幾家收了劉侃的銀子,隱瞞了此事。吳翠微則是寧死不從,跳入了井中以保清白。
看似案子的脈絡已經清晰可見,賈琮卻不敢輕易下定論。因爲他覺得查的太順利了,所有的證據就像是有人往探子的手中送一樣,順利的讓人不敢相信。
若是按照如今所查到的來看,代王府、山西右布政使、山西提刑按察使、太原府同知等等十餘名王公官員子侄涉案。
皇室的名聲、朝廷的名聲將受到難以想象的打擊,山西的百姓怕是很難再相信皇室與朝廷了。
“三爺,龍禁衛太原府千戶所千戶朱江明送來一封密信。”
嗯?
賈琮接過密信,這是龍禁衛的密檔,而且還是很多年之前的密檔存儲。
“我艹!竟有此事!”
他只看了個開頭就驚呆了,怪不得劉侃會有如此變態的癖好,原來是……
“大同盧氏前任家主,代王妃盧氏之父盧寰,與盧氏有不倫之情!”
第三百九十四章 我要殺人,誰敢有意見?
太原乃三晉要地之一,重要程度僅次於九邊重鎮大同,自然少不了龍禁衛的關注。
更何況代王府地位特殊,一開始時,龍禁衛對代王府上下人等的關注度不可謂不高。
但巧合就巧合在太原府還有一座奇葩的晉王府,近百年來就沒有安生過。
初代晉王與太宗皇帝爭奪大位,第二代晉王又摻和了寧王府的叛亂,第三代晉王更狠,曾與瓦剌勾結意圖引倏苋腙P,打算活水摸魚,最後使得太上皇忍無可忍,一杯毒酒送去地府伺候太祖爺去了。
有晉王府在前,一向表現的規規矩矩的代王府簡直就是宗室表率。
代王劉憫除了好色了點沒啥大毛病,王妃盧氏,無論是打理王府內宅還是撫育子嗣,均可堪稱婦人之典範。
像是什麼打壓庶子,磋磨妾室的事,盧氏從未乾過。世子劉侃,太原城中的百姓哪一個說起代王世子來,不是讚一聲謙謙君子……
當然,代王府也有幾個有損皇室威壓名聲的人,比如那幾個紈絝王子王孫,不過也沒幹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總體上來說,代王府的名聲不好也不壞,龍禁衛慢慢也就放下了對代王府的警惕,轉而將主要精力放在了大同方向以及晉商那邊了。
不過有一點一直是千戶朱江明的心病,那就是早年間的存檔中有一份記載,代王妃盧氏似乎與其父盧寰有不倫之情。
而且經過他的心腹暗中調查,此事的真實性至少有八成之多。不過因爲沒有實證,朱江明沒膽子上報京城,畢竟盧氏是皇家的媳婦,妄議親王妃的罪名他可擔不起。
直到賈琮突襲太原,密查代王府,查出了代王府世子劉侃罄竹難書的罪惡……
天爺爺,龍禁衛太原府千戶所這回算是完蛋了!
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如此罪惡,身爲天子耳目的龍禁衛竟然半點消息都沒有,光是一個翫忽職守的罪名,就足夠罷官奪職了。
朱江明爲了減輕罪責,一咬牙就從快要生灰的存檔中翻出了早年間的舊檔,將其整理了下送到了賈琮面前。
平陽盧氏,乃當年五姓七望范陽盧氏嫡支僅存的血脈傳承。
雖然經過武后的打壓以及唐末亂世的屠殺,盧氏已沒有了千年世家的實力,但畢竟是瘦死的駱駝,在三晉之地甚至是國朝的北方來說,平陽盧氏的勢力還是很強的。
盧寰乃是北地有數的大儒,平陽書院更是三晉才子匯聚之所,每年都會有學子考中進士。
其家族子侄在朝爲官的就有十餘人之多,譬如太常寺少卿盧紫麟就是盧寰親孫,年紀輕輕就已經位列正四品。
而且盧家很有錢,以山西爲基本盤,盧家掌握了山西、陝西北部、北直隸西部、河南北部五成以上的糧食貿易。
而且因地利之便,盧氏一族還掌握着大同邊貿中的三成生意,每年至少有百萬白銀送去平陽府。
盧氏不屬於晉商八大家,甚至與晉商八大家關係很緊張,雙方的衝突時有發生。
但沒有人會懷疑盧氏的財富與權勢,有人曾說晉商是擺在明面上的山西首富,但盧氏纔是真正的山西王……
當然,這些都不是賈琮現在所要關注的。
有錢沒錢,面對大夏禁軍皆是紙老虎。
他現在關注的是盧寰與代王府盧氏的關係,父女不倫之情,太他孃的驚世駭俗了!
那可是皇家的媳婦,也是盧寰能染指的?若此事查實了,盧氏的名聲就不用說了,九族都得去地府報道。
……
賈琮現在很後悔來的時候沒帶個幫手過來,隨着龍禁衛送來的線索越來越多,桌案上的文書、供狀差點讓他心肌梗死……
這羣人真是畜生中的畜生,比畜生還不如。
劉侃等人被朱江明的人接手,千戶所最善審問的好手僅僅用了一夜就將這羣畜生的罪惡審出了大半。
這六名從保定府綁來的小姑娘不過是受害人之一,類似這樣的事在近二十年中,幾乎每隔幾日就要出現一次。
死在他們手中的幼童、少女,沒有上千也有大幾百,這還不算被囚禁起來生不如死的。
“這個閆慶祥人呢?抓到沒有?”
上一篇:我,大唐军神,从灭突厥开始崛起
下一篇:三国:被刘备赶走,我截胡孙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