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品御猫
“行了,賈赦那老小子不在,詔賈敬來的話目標太大,就拿小胖子湊湊數吧。老四,說正事!”
聖人老爺訓完了兒子,收起了臉上的戲謔,皇帝與劉怡、劉弘都正襟危坐起來。
賈琮與劉弘二人充當了茶童子,給三位大佬遞茶。
皇帝讓人取來遼東方向的輿圖,先說了下最近遼東的局勢,隨即將目光轉向一旁若有所思的劉怡身上。
“二哥當年鎮守逯荩瑢|東的情況最爲了解,遼東女真將來真的會對大夏產生威脅嗎?”
劉怡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陛下可還記得昭武二十一年遼東女真各部入京朝貢時,他們有幾副甲冑?”
“十三副。”
這十三副甲冑,是昔年女真助太宗徵瓦剌太宗皇帝賞賜給女真首領的。
據說被女真供奉在汗帳中,與女真諸部汗王酋首的牌位供奉一處。
只聽劉怡繼續說道:“昭武四十二年,我在巡視遼東時發現,光是海西女真部就有甲士兩萬,控弦者不下五萬之巨。遼東可不是什麼荒蕪之地,錢家憑藉鎮守遼東之便,沒少跟女真交易……”
交易什麼?鹽巴、茶葉,當然還有朝廷禁止的鐵器。
說到此處,賈琮已經品出了其中的味兒。
這位廢靖王劉怡,對錢家很不滿啊。
“父皇,連二哥都這麼說了,女真也好,錢家也罷,兒臣覺得不得不防。”
這事有點打聖人老爺的臉,因爲女真的興盛跟他的放縱有關。
只見聖人老爺冷着臉擺手道:“現在你是大夏的皇帝,你要怎麼做就怎麼去做,不必問朕。”
皇帝心道,就等您這句話呢。
他向黑着臉的聖人老爺拱了拱手,隨即跟劉怡說道:“二哥,這事還得麻煩你出手……”
“我?我一介被廢的庶人,能做什麼?朝中那麼多的文臣武將……”
劉怡的神色頹廢,想當年他也是威風凜凜的大將軍王,唉,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皇帝打斷了劉怡的頹廢:“論帶兵打仗,咱們兄弟中誰能比得過二哥?況且對於遼東,朝中那些人誰有二哥熟悉?難道二哥真打算一輩子呆在皇陵?”
要說劉怡沒有意動,喫瓜二人組劉弘與賈琮都不相信。
但這事有些出乎人的意料了,劉弘都不清楚二聖詔了劉怡回京的原因,更何況今日下午才被傳詔入宮的劉怡了。
皇帝真的要放他出來?這怎麼可能,要知道他當年是真的帶兵打進了皇城……
“可是,我一個戴罪之人……”
皇帝笑了笑:“二哥當年是被三哥騙了,以爲是朕囚禁了父皇、殺了父皇。而且二哥當年在見到父皇后,不是就下令停止了攻城,自請謝罪了嗎?以二哥當年的優勢,只要二哥不下令停止進宮,可能這會坐在龍椅上的,就不會是朕了。”
又是一樁皇家祕密,賈琮與劉弘二人組,喫瓜喫的好撐。
“陛下……”
劉怡一想起當年的衝動,不禁紅了眼。
昭武四十九年的那個冬天,他突然接到三弟劉悕的密信。說老四劉恆囚禁了父皇,殺了長兄劉恂,一怒之下帶領遼東大軍祕密返回京城。
在劉悕的幫助下攻入京城,一路殺到了皇城,到最後才發現這些都是劉悕騙他的。
在他猛攻皇城的時候,劉悕竟然與其母妃合郑蜷_了北宮城門,趁着禁軍無暇他顧的時機,殺入了龍首宮中。
要不是羽林郎拿命堵住了弒君之人,恐怕他就真成了千古罪人了。
後來太上皇出現在兩軍陣前,劉怡這才明白自己上了當。下令停止攻城的同時,自請入宮謝罪。
遼東大軍于禁軍合力平叛,劉悕原本不會死的,大致上跟以往一樣,廢其爵位圈禁一生。
但劉怡突然暴起一刀砍了自己的弟弟,算是給皇帝解決了一個心腹之患。
一幕幕的往事在劉怡的腦中閃現,殿中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許久之後,皇帝幽幽長嘆:“還請二哥出山,幫幫我吧。南疆亂成了一鍋粥,河西那邊也不太安穩。英國公要鎮守京城,賈赦陷在南疆一時半會回不來,老一輩的將帥年紀都打大了,年輕一輩的還沒起來。如今朝中青黃不接,思來想去,也就二哥最合適了。”
皇帝賣了個慘,不過卻也說的是事實。
武將與文官不同,窮文富武,這是個耗錢的事。
大夏的武將寒門幾無,多是勳貴家傳的武藝。老一輩除了賈赦、賈敬、馮唐等等之外,大多年紀已過六旬。
像英國公張嶽,老爺子是鎮國柱石不假,可他年紀大了,讓他去遼東苦寒之地,那跟送死沒什麼差別。
至於年輕一輩,勇武的不少,但最多帶兵衝陣還行。將幾萬甚至十幾萬的大軍交給這些小兔崽子,二聖能放心?
唉!
劉怡抬頭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了聖人老爺,見其點頭後,終於長嘆了一聲問道:“陛下要我怎麼做?”
……
皇帝打算請劉怡出山前往遼東,詔賈琮來龍首宮可不只是爲了讓他喫瓜的。
遼東的事繞不開賈代善當年的佈置,之前賈家交給了皇帝一份佈局長達二十多年的名單,就是賈琮被詔來此的原因。
劉怡快速適應了身份的轉化,接過皇帝遞來的名單仔細看完,感慨道:“先榮國不愧大夏第一忠貞之臣,有了這份名單,最多兩年,定能徹底將遼東平定。”
“說來慚愧,二哥此去恐怕要背不少罵名……”
皇帝的臉上難掩愧色,卻見劉怡根本就不在意這些,搖了搖頭回道:“屠夫的名頭,我不在乎。錢家也好,女真韃子也罷,只要對我劉家的江山有威脅,我都不會留手。當年我連老三都……”
“老二!”
“二哥!”
二聖突然同時喝止了劉怡,讓喫瓜的賈琮與劉弘心癢癢。
不過這事似乎很嚴重,二聖都不想讓別人知道。劉怡閉上了嘴巴,專心於手中的名單與桌上的輿圖。
皇帝平復了一下心情,將賈琮叫到跟前吩咐道:“你應該聽明白了,回去後將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訴賈敬。遼東的事繞不開你家,你讓賈敬去信先榮國早年佈下的暗子,一切聽靖王的命令。聽清楚了嗎?”
……
奉天殿亂了,原本好好的歌舞早就變成了武行擂臺。
賈琮捧着聖旨還未走進奉天殿的大門,就看到自己二叔與一人扭打在一起,寶玉更是被一人壓在身下,敬大老爺正飛身踹向壓在寶玉身上的人……
看到自家人佔便宜,賈琮跟一旁的劉弘眨了眨眼睛:“這……四哥,要不要先等等?”
第三百章 霸氣側漏賈老太
大夏立國百年,像是在奉天殿上演全武行這種事屢見不鮮。
要是哪個月奉天殿上不打上幾次架,殿御史都會覺得渾身不自在。
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武將跟武將之間,文臣跟武將之間,文臣跟文臣之間,總要幹上幾次……
特別是宮宴這種場合,指不定某位大人在喝了幾杯酒後,藉故向某位看不上眼的人大打出手。
但此時殿中的場景還是超乎了太子劉弘的想象……
誰見過寧榮賈家的老族長敬大老爺動手打人?
這位可是他大伯身邊的智囊型人物,數十年來始終是羽扇綸巾出謩澆撸蛉诉@種粗魯事,不該是赦大老爺乾的事嗎?
嘭!
錢家的“寶貝坤坤”被敬大老爺一腳踹飛了出去,敬大老爺將賈家的“鳳凰蛋”寶玉拎起來後,一腳迴旋踢踹飛了壓住賈政準備揮拳的東平郡王錢康時。
奉天殿上已經徹底亂了,錢家父子雙雙砸在几案上,案上的酒菜灑落一地,絲竹歌舞自是進行不下去了,舞姬們呆呆的躲在了一旁,與樂師們擠在一起安靜的喫瓜看戲。
“哈,幹架……呸、呸、呸……勸架這種事,怎麼能少了我?”
賈琮將手中的聖旨塞到劉弘的懷裏,咧嘴一笑:“四哥準備傳御醫,我去勸架了!”
“哎~”
劉弘來不及拉住賈琮,就見其疾風一般消失在自己跟前,只能無奈苦笑,嘴裏還如同自語一般說:“別……鬧出人命……”
……
東平王府可不只有錢康時父子兩人在殿上,歷經百年的錢家能入殿赴宴的官員就有七八人。
本就是武勳家族,拳腳上的功夫倒也不差。原本是賈寶玉受了委屈,不想先動手的人會是突然暴起的賈政。
若是榮國府的那位渾人赦大老爺出手,錢家這羣人還真會顧忌一二。可賈政這個文弱書生竟然敢拿酒壺砸他們錢家的家主,呵呵……
於是乎,在賈敬出手之前,賈政已經捱了好幾拳。
敬大老爺風捲殘雲,兩腳踹飛錢康時父子後,冷冷盯着那幾個蠢蠢欲動的錢家人。
“想動手?一起上吧,老夫趕時間!”
嘶!
錢家的幾人齊齊後退一步,目光躲閃不敢與之對視。
真當這位二甲進士出身的敬大老爺是賈政這種文弱書生?這位當年也是帶着幾千人縱橫大漠的存在,就是他們一起上,也不夠他塞牙縫的。
而且不知什麼時候,敬大老爺的身旁站着一個小小的人影,手裏拎着一柄比他腦瓜還大的大金瓜,正衝着他們呲牙。
“寶二哥,怎麼回事?”
寶玉面若圓月的臉上,青紫一片。
在聽到賈琮的詢問後,又氣又委屈,指着被人扶起的錢坤怒罵起來:“他……他……他竟然罵二姐姐,說二姐姐撿他家不要的破爛,說柳二哥是他家女兒挑挑揀揀不要的……”
一聽這話,賈琮頓時提起大金瓜就衝了出去,奮力一揮就砸向了錢坤的腦袋。
“錢坤,給小爺死來!”
“快,快,快攔住賈琮!”
電光火石間,大漢將軍擋在了賈琮身前,想要將其攔下。
可賈琮憤怒之間,大金瓜脫手而出狠狠砸了出去。錢坤本就被敬大老爺一腳踹了個七葷八素,暴起襲來的賈琮根本就沒給他反應的機會。哪怕大漢將軍擋了一下,大金瓜也順勢砸在了他的胯下……
“啊……”
錢坤一聲慘叫,殿中腥她R齊胯下一涼,深吸了一口涼氣。
賈琮被一名高大的大漢將軍拎着衣領,手腳並用踢騰着,同時嘴中還罵罵咧咧叫囂:“錢坤小兒,今日小爺跟你不死不休……”
那柄大金瓜可不只是裝飾性的擺設,精鐵打造,有棱有角。加上賈琮方纔被怒氣衝昏了理智,大力甩出將剛剛站穩的錢坤砸倒在地。
而且金瓜上的棱角正好砸在了錢坤的那話兒處,坤坤頓時感覺一陣劇痛,慘叫一聲就暈厥過去……
錢康時在兒子暈厥後才反應過來,一把搶過了身旁大漢將軍腰間的儀刀,打算衝賈琮砍去。
其餘錢家的人也擼起袖子跟上,氣勢洶洶。
賈敬冷冷一笑,將寶玉扔給了賈政,一腳踢在跟前的几案上,砸向衝在最前的錢康時身上。
亂了,亂了!
雙方似乎都殺紅了眼,原本看熱鬧的腥艘豢催@是打出了真火,立馬讓出了一大圈。
敬大老爺如猛虎下山,在几案砸飛錢康時手裏的儀刀後,三拳兩腳就將其掛在了立柱上。
隨後一拳一個嚶嚶怪……一拳一個,將錢家子盡數捶翻在地。
原本還想衝上去幫忙的賈琮根本就沒有機會,只能站在一旁大喊六六六!
敬大老爺這一戰乾淨利落,充分昭示了寧榮賈家老族長的恐怖之處。
殿中腥藷o不暗道:京城錘王,恐怖如斯!
衝突來的快,去的更快。人都躺了一地了,御醫才匆匆趕來。
正當腥擞行┎恢霑r,劉弘這才站出來輕咳兩聲站了出來。
“臣等拜見太子殿下,殿下萬安!”
“諸位免禮平身……呃,這是怎麼了?東平王怎麼躺在地上?雖說還未到深秋,但天也是挺涼的,躺在地上着了涼多不好。”
呃~
腥嗽谛闹薪允欠藗�白眼,太子殿下偏幫的太明顯了。您都把御醫詔來了,能不知道怎麼一回事?
御醫一摸脈,翻了翻錢康時與錢坤的眼皮,跟劉弘稟道:“殿下,東平王跟錢世子暈過去了。”
劉弘看了眼正揪着賈琮脖頸的賈敬,溫和的笑了笑:“這樣呀,看來是東平王對今日的中秋宮宴很滿意,這都醉暈過去了。來人,將東平王送回王府,再安排兩名御醫,陪同回去照應着。”
上一篇:我,大唐军神,从灭突厥开始崛起
下一篇:三国:被刘备赶走,我截胡孙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