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品御猫
阮旭仁等藩國使臣在聽到忠順王府四個字時,幾乎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隨即又有些羞怒,似乎是覺得在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面前羞怯丟了臉面。
其中一人竟然色厲內荏的叫囂起來:“我聽聞賈家的姑娘也在鏡園中,你們夏國既然答應了和親,卻挑選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來敷衍我們越國,是不是覺得我們越國好欺負?今日我陳珠圓必須親自見上一見賈家的姑娘,爲我王選一最漂亮的帶回……”
“欺人太甚!”
噗……
賈琮提刀就衝上前去,打算一刀砍死這個侮辱自家姑娘的南越猴子。
不想他還未衝至身前,就見一道寒光飛過,那叫囂一半的陳珠圓胸前就插着一柄劍,雙目中的慾望散去,換上了無神的空洞。
柳湘蓮以飄逸的身法越過了賈琮,一腳踹飛了陳珠圓屍體的同時,還順帶拔出了插在陳珠圓胸前的鴛鴦劍。
噴出的腥臭之物飛濺四周,除了快步退回的柳湘蓮外,陳珠圓左近之人無不血染其身。
“你……你……你竟敢殺了我國副使!”
阮旭仁沒有想到大夏兒郎會乾淨利落的動手,來大夏這麼多天了,除了那位忠順王外,哪個人敢對自己不敬?
信不信我阮旭仁分分鐘撂下狠話取消和談?
啪!
柳湘蓮根本就不慣着他,用劍鞘狠狠拍在了阮旭仁的臉上,冷聲道:“敢辱我的未婚妻,就要有承受怒火的準備。別說爾國副使,就是爾國的國主,只要我皇一聲令下,本官都會飛馳萬里將其斬於馬下!”
“說得好!”
便是那歪歪扭扭站在一旁的老弱兵馬司兵士,都不由爲挺直腰桿怒懟阮旭仁的柳湘蓮叫好。
這些日子南疆三國的使臣就沒有不遭人恨的,要不是禁軍攔着護着,說不定就會有哪位豪俠摸到四方館中,將這羣人統統抹了脖子。
大夏好兒郎,英豪多俠義。
冷麪郎君柳二郎本就俠名遠揚,擲地有聲的回懟真是戳中了腥说酿W之處。
圍觀的百姓也紛紛附和,激起的民憤如利刃一般,一刀又一刀割着藩國蠻夷的自信。
大夏同意了議和,敕封了和親的公主,看似妥協退讓,但大夏並不軟弱,並不是他們這羣蠻夷能輕易欺辱的。
阮旭仁想要退縮了,但他感覺背後有人在推下。
“大人,他們不敢的,大人萬萬不可退縮。”
身後一人附耳小聲說道:“那人跟屬下說過,榮國府的姑娘是夏國皇帝寵妃的妹妹,更是魔神賈代善的親孫女。若是能爲我王帶回賈代善的親孫女、皇妃的妹妹,豈不是比什麼王爺的女兒有用的多?”
這話似乎堅定了阮旭仁的決心,賈代善的軍威威懾四方,若他們能藉此機會賈代善的親孫女帶回南疆。
到時候他們越國未必沒有機會將寧榮賈家收歸己用,便是不能,夏國皇帝還會一如既往的信任寧榮賈家嗎?
阮旭仁看了一眼死了不能再死的副使陳珠圓,這人跟他來大夏是爭功勞的,兩人素有不合。
如今陳珠圓死在夏國人手中,不但替自己解決了一個大麻煩,更是可以趁機藉此向夏國施壓……
想到此處,阮旭仁的神情變得沉痛起來。
他蹲下身子,將手帕蓋在死不瞑目的陳珠圓臉上。
“我王未免兩國戰火,特意派遣本使與陳副使北上和談,不想和談還未訂下和約,陳副使卻慘死夏國官員的手上。看來這和談已經沒有必要了,本使這就回去收拾東西歸國……”
話都說到這兒了,阮旭仁逐漸放慢了語速,等待劉崇等人接話勸阻。
這是談判以來,他百試不爽的招式。
可百試百靈的招式,卻終結在鏡園門口。
劉崇不說話,柳湘蓮默默地擦拭着劍刃,賈琮握着手中的雁翎刀露出了譏諷之色。
阮旭仁愣住了,尷尬中又有些惱怒。
還是暹羅的使臣幫他圓場說道:“阮大人不可,南疆之安穩,不但是天朝與貴國百姓的期許,同時也是我暹羅國的期許,萬萬不可說出停止和談的話來。阮大人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出來,暹羅願做中人,將貴國的要求轉至天朝,促成和談一事。”
有人接了話,阮旭仁終於長舒一口氣。
“陳副使爲我王慘死異國他鄉,本使自然要秉持其遺願。要繼續和談,可以。夏國必須換了和親公主的人選,由本使親自從賈家女子中挑選……”
嘭!
柳湘蓮毫不猶豫又是一腳踹出,直接踹在了阮旭仁的胸膛將其踹飛了出去。
要不是顧及其南越正使的身份,柳湘蓮絕對不會用腳踹,他的鴛鴦劍絕對能送阮旭仁魂歸十八層地獄。
賈琮也忍不住了,將袖子擼得高高的,掄起雁翎刀的刀鞘就狠狠往阮旭仁的臉上招呼。
一刀鞘下去就是幾顆牙飛出,賈琮這回是拼盡了力氣,劉崇假裝攔了一下,順手就扯住了南越的使團成員。
攔架嘛,攔誰不是攔?
南越使團的護衛倒也有不少,可他們的兵器一入京都被城門處的禁軍收繳了大半,只餘下十人還有腰刀在身。
他們剛抽出刀來打算上前,卻被不斷震顫的大地駭住:地動了?
噠噠噠噠……
三百黑甲騎士的面甲上無一不是繪製鬼神,護衛着身着四爪龍袍的忠順王劉恪勒馬停駐在腥搜矍啊�
“喲,這不是猴子使臣嘛,又嘴賤了?”
“賈小三,不要只衝左臉招呼啊,厚此薄彼可不行,往右臉上來幾次!對,對,就這樣……誰家的豬會一邊臉肥一邊臉瘦呢,那樣是賣不出好價錢的!”
論嘲諷人,這位爺那是一等一的會說。
一旁看熱鬧的百姓大部分都忍不住了,嗤笑起來。
劉恪一招手,三百羽林郎就將今日來鏡園鬧事的諸藩國使臣團團圍住。
“父王,別太過了。如今我朝四面是敵,萬一惹急了這羣人狗急跳牆……”
劉恪將兒子撥到了一旁,一鞭子就抽在了其中一名用仇恨目光盯着自己的南越使臣臉上。
“不服氣?那你來打本王啊?害的本王被聖人吊在樹上好幾天,今日本王也讓你們試試被吊起來的滋味。”
劉恪又是一鞭子將那人眼中的仇恨抽了回去,厲聲吩咐道:“來人,將這些人統統押回四方館,全部用繩子捆起來,順着四方館的街道盡數綁在道路兩旁的樹上!”
阮旭仁被賈琮抽得腫成了豬頭,嘴巴更是牙齒盡落腫的說不出話來。
劉崇看着被一個個捆起來的藩國蠻夷,不由心憂:“父王,這樣子真的沒事嗎?雖然兒子也不忍受和談的欺辱,可南疆的戰事糜爛,朝中可還沒有商量出除和談以外比較穩妥的應對之策。”
“這是你皇爺爺跟你四伯的意思,臨出宮時南邊剛好來了八百里急奏。”
看着一向沉穩的兒子犯了急,劉恪衝東邊皇城方向努努嘴:“賈小三的爹幹了樁了不得的大事,進犯我朝的南越猴子這會可顧不上在廣西繼續耗下去了,他們現在急着回升龍府,去解救被賈恩侯掛在城頭上的南越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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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孫紹祖,你的事發了!
南越國的使團副使陳珠圓死了,被禁軍直接扔去了化人場變成了一股塵煙。
去往四方館的大街上,一棵棵的樹上吊着一個個扭來扭去的人。
大夏第一紈絝被放出了宮,滿京城的紈絝子都縮回了腦瓜,生怕被這位爺逮到。
依照劉恪的命令,羽林郎不打絲毫折扣,一人一棵樹,安排的妥妥當當。
百姓們這回是開了眼界了,住在四方館附近的小娃娃們,竟然從家中搬來了小凳子,排排坐,看猴子。
賈琮被劉恪提溜着去了崔王妃處,路上詢問老爹的情況,劉恪也只是知道個大概,不過赦大老爺有家信隨捷報送回京城,這會估計已經送到榮禧堂了。
“你爹這回乾的太漂亮了,南越的猴子估計做夢都沒想到,會有人直接偷了他家。廣西那邊已經送來了消息,鎮安、思明兩府的敵人已經退了回去。”
劉恪興奮的甩了甩手裏的馬鞭,眼神突然又變得複雜起來。
“唉,本王倒不是非要說什麼不吉祥的話,這麼一來,廣西之危倒是解了,可你爹那裏的壓力就大了起來。萬里之遙,又隔着山海之險,朝中就是要幫,也幫不上啊。”
賈恩侯乃是他劉恪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兩人一同嫖過……呃那啥的好友,希望老小子能早點回來吧。
這段日子少了賈恩侯,他一個人去翠紅樓,都感覺沒什麼意思。
“爺,主母在北苑積水潭邊上……”
崔王妃平日裏說話細聲慢氣,給人的感覺那叫一個嬌弱不能自理。
但她往賈家人身旁一站,直接從氣勢上壓得那些想拿賈家姑娘作妖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榮國府的二姑娘是本妃做的媒,你們說這些有的沒的,是在質疑本妃的眼光?”
“永興伯夫人,你家也是世受國恩,本妃怎麼沒聽說永興伯上書主動和親的事?怎麼?事情放到你們自己頭上,纔會明白什麼叫做謹言慎行?”
“國朝大事本妃一個內宅婦人不懂,但本妃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女子不易,更何況榮國府當下成年的男子都在爲國奔走四方,家中來個能頂事的男人都沒有。”
“你們如此欺負榮國府的婦孺,就不怕榮國侯回來打上門去?榮國侯若是犯了渾,你們一個個哪家能扛得住?”
跟隨劉恪走來的賈琮在聽到崔王妃的這些話後,臉上的鬱悶之色肉眼可見。
“十三爺,我覺得我家沒這麼慘吧。我不就是頂門立柱的賈家好男兒?”
劉恪有意無意的往賈琮胯下瞅了瞅,鄙夷的嘖嘖兩聲。
“你也能叫男人?小毛孩子,毛都沒長齊!”
淦!
賈琮被這一句話給堵得滿臉漲紅,要今日帶了大貓貓過來,他一定哄大貓貓去拍這老紈絝一爪子!
劉恪鄙夷完了小毛孩子賈琮,隨後大步往前,咧嘴喊了一句:“夫人,我回來了!”
“妾身(臣女)拜見忠順王殿下……”
老紈絝纔對這羣人沒什麼好臉色,他方纔可是聽說了,這裏面有不少人爲難賈恩侯的家人。
特別是賈恩侯的閨女,那是他跟王妃親自保的媒。打賈恩侯閨女的臉,那就是打王妃的臉,就是打他劉恪的臉!
這天下,誰敢打他劉恪的臉?誰?
“父王,皇爺爺把你從樹上放下來了?”
這倒黴孩子……
閨女隨了她娘,性子天真爛漫,都不知道顧及一下她爹的臉面。
咳咳……
劉恪輕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搓了搓閨女的腦瓜,掃視一圈冷聲道:“本王就不管你們這些長舌婦的事了,賈恩侯回來他自然會一家家登門。”
“妾身只是聽說南越使臣鬧着要換和親的人選,點名要榮國府的姑娘。妾身也是想勸一勸,如今國朝艱難,南越使臣咄咄逼人,爲大局計,榮國府的確該爲君分憂……”
永興伯肖洪峯原本是京營節度副使的第一人選,不想去歲賈赦異軍突起,重拾賈家榮耀,奪走了他的節度副使一職。
今日永興伯夫人一個勁拿各種話來擠兌迎春等人,本來只是想借機出出氣,不想會被劉恪這瘋子碰到。
她這會也有些害怕了,方纔崔王妃有一句話說的很對。
包括面前這位老紈絝,京城兩大渾人沒一個是她家能扛得住的。
“南越?那些黑猴子也配我大夏女兒和親?”
劉恪唾了一聲:“國朝安危還用不到你來操心,榮國侯賈赦已經領大軍突襲南越王城升龍府,這會南越王都被他吊在升龍府的城門樓子上了。和親?和什麼親?就是把南越猴子的什麼王女送到老子牀上,老子都覺得皮膚太糙……”
啪!
崔王妃實在忍不住這渾人“胡言亂語”,一把拍在其胳膊上,寒着臉將其拖走了。
……
鏡園的賞花宴被南越猴子攪和了大半,崔王妃的臉色很不好,一回王府就揪住劉恪的耳朵就將其拎進了屋子,藉故發泄去了。
柳湘蓮陪着賈琮、寶玉護送寧榮兩府的姑娘回家,一路上四處都在傳榮國府萬里奔襲升龍府的壯舉。
賈十一已經安排人去打聽具體的情況了,劉恪這人荒唐是荒唐,但眼界絕對屬於頂尖的存在。
廣西之危已解,現在最難的反倒是看似榮耀無限的赦大老爺。
“我先回去了,赦公……岳父大人那邊二妹妹不用太過擔心,我會去大都督府打聽打聽情況,看看有沒有辦法能支援一下。”
迎春雖然羞紅着臉,卻也心中暖洋洋的。
她將一個嶄新、精緻的荷包遞給了柳湘蓮,隨後轉身就往府內小步跑去。
柳湘蓮握着還攜帶有迎春體溫的荷包,咧起嘴傻笑。
賈琮與寶玉跟其道別,不想這人腦子裏這會全是迎春的羞澀情意。
“寶二哥,別喊了,這人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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