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品御猫
隨後腥司鸵姷劫Z琮躺在了地上開始打滾,口中還唉喲唉喲的喊起痛來。
第三十二章 黑鍋不背也得背
紅牆綠瓦之間,高坐白馬上的忠信王劉忭黑着臉不知該如何處理眼前的情形,白馬連連後退,似乎是無法忍受魔音貫耳的哭嚎。
不止是劉忭,包括劉忭帶來的人,與賈琮同行的張遠,以及從此地經過的宮人紛紛被賈琮的哭嚎聲給嚇到了。
這些宮人實在沒有忍住好奇心,冒着得罪忠信王劉忭的風險悄悄靠近,卻見一名身着飛魚服的稚童正躺在地上打滾,嘴裏還哭喊着自己快被打死了,要找爹給他報仇云云。
劉忭來時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性,卻從未想過賈赦的種竟然也會如此的無賴,不顧堂堂勳貴的顏面學着無賴子的模樣在地上打滾撒潑。
“還不趕緊拉他起來!”
周圍圍着的那些宮人讓劉忭感覺再鬧下去怕要出問題,於是冷臉下令讓手底下的人拉賈琮起來。
可手下的人還沒動靜,賈琮卻突然停下哭嚎喊了一聲:“誰碰我我就讓我爹揍他!”
一句話就將走過來的人嚇得停下了腳步,賈赦的威懾力太強了,強到自己主子都不敢再動手了,他們這些做奴才就更別說了。
劉忭連聲呵斥,可底下的人依舊磨磨蹭蹭不敢上前。
這時他的身後傳來一個極其厭惡的聲音:“喲,這不是我的好弟弟嘛,堵在這幹什麼呢?來,讓哥哥我瞧瞧……”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怎麼會在此地碰到劉恪?真是晦氣!
忠順王劉恪,只比劉忭大了半歲,但依舊壓在了他的頭上。兩人同年出生,但劉恪幾乎一直是劉忭的噩夢,自小被揍到大。
哪怕太上皇沒少懲罰劉恪,可劉恪似乎是認準了劉忭,樂此不疲的尋找各種機會各種理由見面就是一頓胖揍。
用劉恪的話說,當哥哥的教訓弟弟,有什麼錯?
撥開堵在身前的宮人,劉恪手持摺扇晃晃悠悠來到劉忭的白馬前面,瞅了一眼在地上打滾的賈琮,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不過在抬頭的時候,笑容瞬間變成了譏諷,抬頭看向白馬上的劉忭,呵呵一笑:“我的好弟弟,見到兄長應該怎麼做?是要我這個當哥哥的好好教教你嗎?”
怎麼教?當然是用拳頭嘍!
劉忭是咬着牙從馬上下來的,他的母妃是寵冠六宮沒錯,他是受太上皇的寵愛也沒錯,可架不住劉恪這廝比賈赦還渾啊。
“拜見王兄!”
看着拱手跟自己行禮的劉忭,劉恪似乎很滿意。笑呵呵上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攬住他的肩膀拉到跟前:“看來十四弟是打了人啊!”
“我沒有,不是我,王兄誤會了,是這小子自己撞在我馬蹄上的。不信王兄問問他們……”
劉忭快哭了,這都是什麼事啊,要是被劉恪這廝大嘴巴傳了出去,賈恩侯肯定帶着榮國府的親兵堵自己。
到時候白白捱打不說,說不定還要被父皇責罰。至於說帶自己的人打回去?他藏點兵馬容易嗎?爲這種事暴露自己的祕密,不值當!
“奴婢可以證明,是忠信王殿下打了賈千戶,奴婢身上的傷便是替賈千戶擋的鞭傷!”
嗯?
劉忭萬萬沒有想到,小小的內侍竟敢往自己身上潑髒水,而且是當着自己的面潑。
的確,他原本是朝着賈琮揮出的鞭子,可真沒打到啊。這委屈,他什麼時候受過?
“呵呵,十四弟,你完了。信不信這小子回去哭上一遭,賈恩侯會帶人衝去你家把你打得十天半個月下不了牀?”
劉恪沒有等劉忭的回應,蹲下身子摁住還在打滾的賈琮,衝着賈琮眨眨眼,隨後說道:“唉喲,傷的不輕啊。十四弟,你這麻煩惹大了,哥哥我可是聽說賈恩侯極疼這個兒子。這可怎麼辦纔好啊?”
賈琮多聰明?立馬就聽懂了劉恪的意思。
抱住劉恪的大腿就往他的蟒袍上抹眼淚:“哇哇哇,王爺,你可要爲我做主啊,忠信王殿下不但拿鞭子打我,還騎着馬要從我的身上踩過去。您看看我肩膀上的馬蹄印……對,已經踩了一蹄子了!疼啊王爺,您可一定要爲我做主啊。我可是帶着您賜給我的玉牌纔敢來宮裏的,忠信王這麼欺負我,就是打您的臉啊!”
呵!
這仇恨拉的,劉恪往賈琮腰間掛着的玉佩一看,還真是自己那日順手賞他的玉牌。
於是乎劉恪呵呵冷笑,轉身看向呆立原地的劉忭:“十四弟,你不認識字?這玉牌上的‘忠順’二字入不了你的眼?”
我他媽……
劉忭感覺胸口發悶,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氣暈過去。
誰會管一個小小庶子戴什麼玉佩?
在劉忭調整自己情緒的時候,劉恪假裝安慰賈琮,在其耳邊小聲說道:“差不多行了啊,皇兄還在慈寧宮等你呢。”
賈琮也知道再胡鬧下去也沒什麼用,一抹眼睛哭嚎道:“忠信王是聖人的親兒子,教訓我我也認了。可這匹馬竟敢踩我,我要把它拉回去好好用鞭子抽!”
劉忭雙眼瞬間紅了,憤怒的一指賈琮:“你……”
話還未說完,手指就被劉恪的紙扇狠狠打落:“行了,還不照做。一匹馬而已,不說這小子剛剛從父皇那出來,就是賈恩侯手裏的大棒子,你扛得住?”
劉恪的意思很明顯,賈琮是從皇極殿出來的,奉了聖人口諭去慈寧宮覲見,你當兒子的堵住父皇聖諭送出來的人,是想幹什麼?
而且賈赦瘋起來連父皇都罵,打你一頓估計屁事都不會有。一匹馬而已,身爲親王什麼寶馬弄不到?
“咦,兩位王爺也在?奴婢奉陛下旨意,來尋賈千戶。太后娘娘都等急了,賈千戶怎麼還沒過去?”
劉恪早就看到了遠遠走來的夏守忠,背身的劉忭在聽到身邊傳來的聲音後才察覺到夏守忠的到來。
只見夏守忠一臉的詫異:“哎呀,賈千戶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嗎?”
演的一手好戲啊!
劉忭不信夏守忠這個死太監會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事,他臉一黑,衝着身後的侍衛宮人發着脾氣:“還呆在這幹什麼,還不走!”
說着他一腳踹開牽馬的內侍,將馬繮往夏守忠手裏一塞,氣沖沖往龍首宮方向走去。
夏守忠忍住笑意,一臉的驚訝,高聲喊道:“哎,十四爺,您的馬!”
第三十三章 太后的乖寶寶
劉恪圍着打着響鼻的白馬轉了一圈,嘖嘖有聲。
“賈小三,這馬不錯,前年西域給父皇進貢了幾匹寶馬,這就是其中之一。老十四別的優點沒有,好東西那是真不缺。”
賈琮灰頭土臉的,正被夏守忠拿着手帕使勁擦臉,悶聲悶氣的回道:“王爺要是唔唔……要是喜歡就唔唔唔……就……帶回去騎吧。”
“算了,我又不缺馬騎。再說我要是牽回去了,老十四還不得氣炸了。”
劉恪哈哈一笑,看似灑脫,但賈琮還是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落寞。
摺扇啪的一聲打開,劉恪瀟灑的扇了扇,一指沾滿了塵土的飛魚服:“行了,別擦了,先去慈寧宮那邊,給重新找一身衣服。折騰這麼久,都快成泥猴子了。”
夏守忠的手帕從賈琮臉上離開,露出一張還算乾淨的小胖臉,他與劉恪看着被擦的通紅的賈琮,兩人幾乎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
慈寧宮在乾清宮的西側,與龍首宮東西呼應。進了慈寧宮的宮門,院內綠樹成蔭,花團宕亍�
叮……
鍾罄之聲響起,一位身着素雅的老太太慈祥的打量着面前的小胖子,招手道:“往前站站……”
賈琮來了慈寧宮,不但被宮女們拉着擦洗乾淨,還給換了身新衣裳。不過這次可不是飛魚服,反而是一身繡着各種飛鳥魚蟲的華服。
剛剛被宮女嬤嬤搓洗了好一陣的賈琮整個人都是紅彤彤的,此時金冠玉帶逡略谏恚雌饋硐矐c至極。
曹太后看了看賈琮,又瞅了瞅供奉在神龕上的長生大帝神像,怎麼看就覺得面前這孩子像極了長生大帝身邊的綵衣童子。
“你們看看,這像不像帝君身邊執花籃的綵衣童子?”
老太太滿眼的喜愛,眼角的皺紋似乎都帶着笑意,一指神龕中帝君座下手持花籃的小童子,樂呵呵詢問陪坐一旁的劉恆、劉恪兄弟倆。
像是像,可他是男孩子啊,那綵衣童子扎着雙髻,明顯是女孩……
好吧,天上的事誰說的清呢。李狗蛋……哪吒不也是女相男身?您老人家年紀大,您說了算吧。
賈琮賣乖站在曹太后跟前,任由老太太捏捏小胖臉,摸摸小腦袋,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長得好看走哪都會討人喜歡。
等老太太稀罕夠了,皇太后這才問起了賈琮與劉忭的衝突。這下子倒是讓賈琮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他今日可是真碰瓷,說起來受了委屈的還真是那位忠信王。
不過他也知道這件事瞞不了多久,與其給這對至尊母子留下不好的印象,還不如實話實說,反正他是小孩子,小孩子調皮不是很正常嗎?
當賈琮一臉害羞的將事情的經過完完整整的講了一遍後,曹太后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賈琮,捏了捏他的小胖臉,笑道:“真是個機靈的孩子,劉忭自幼被聖人寵壞了,你這麼一鬧,不但讓他喫了個啞巴虧,也算是給你爭取了一段安省日子。”
就連劉恆也覺得是這個理,賈琮今日若是認了慫,以劉忭的性子怕是不會輕饒了這個“欺負”了他母妃的人。
不把賈琮打個半死這件事絕對不會這麼輕易了了,說不定賈琮從此將會永無寧日。
當然,這件事恐怕已經不會輕易了結了,因爲他已經讓人把消息傳去榮國府了。
“賈琮啊……”
劉恆突然嘆息一聲:“這件事上朕也幫不了你,老十四向來是睚眥必報,明着拿你沒法子,暗地裏怕是有不少陰招等着你,你今後一定要注意,出門的時候多帶些人。”
皇帝的話倒是沒什麼問題,可曹太后卻眉頭一皺,不滿的說道:“只有千日做伲挠星辗蕾的?我知道你不好辦,這事就交給我了……桂枝!”
一名二十來歲的女史款款走來,行禮拜道:“奴婢在。”
“你現在就去皇極殿,跟聖人說,甄氏既然教不好兒子,那就把兒子扔進宗正寺去,別留在外面給皇家丟人。堂堂皇家親王,竟然欺負一個孩子……”
“母后,您這……父皇……唉!”
曹太后看出了劉恆的擔憂,不過她笑了笑解釋道:“放心,我這一輩子在宮裏不爭不搶,萬事都是先順着你父皇的心意,受的委屈你父皇其實都看在眼裏的。今日就任性一回,甄氏這些年囂張跋扈,也該學一學規矩了。”
……
女史桂枝奉命去了皇極殿,曹太后一點擔心都沒有,反而拉着賈琮玩起了扮花童的遊戲。
生無可戀的賈琮成了曹太后的大號手辦,一會扎個麻花辮,一會點個紅眉心,慈寧宮的宮人都跑來看熱鬧,賈琮羞的整個人都能冒熱氣了。
好在午膳的時間到了,這才讓賈琮得到了解脫。
今日折騰了不少時間,賈琮早就餓的肚子咕咕響,端起碗來就是埋頭猛喫,米飯添了兩次才抱着肚子癱在了椅子上。
“唔……”
溫熱的手帕糊在臉上,滿臉米粒的花臉貓重新變回了白白淨淨的乖寶寶。
“咦,大姐姐?”
原來給賈琮擦臉的不是別人,正是被曹太后從延禧宮要過來的元春。
曹太后笑道:“你們姐弟倆去外面轉轉吧,一會聖人那邊應該就有消息了,到時候你再出宮不遲。”
元春自是感激的拜謝聖恩,牽着賈琮往殿外走去。
待姐弟倆離開大殿時,曹太后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長嘆一聲跟劉恆兄弟倆說道:“真是造化弄人,沒想到賈代善的子孫竟然淪落到這種境地,實在是太諷刺了。”
“這也怪不得別人,賈家的那位老太太一心要給自己的孫子掙個大前程,別說舍個孫女送進宮來伺候人,就是把賈恩侯給捨棄了,只要能給那個含玉而生的孫子換來前程,她都樂意的很。”一說起賈母與賈寶玉,劉恆把嘲諷值拉的滿滿的。
就連一旁坐着的劉恪也幽幽補充了一句:“已經捨棄了,賈恩侯揹着的那些壞名聲,有一半就出自榮國夫人的手。要我說賈恩侯也是迂腐至極,愚孝成他這樣的,滿京城絕對是獨一份。”
劉恆問道:“母后打算如何安置這位賈女史?是打算讓她出宮嗎?”
只見曹太后若有所思的看了這兄弟二人,半餉纔回了一句:“送她出宮還不一定會有什麼好結果,不如你們兄弟倆誰納了去?”
第三十四章 貌似黑化的元春
慈寧宮的風景很不錯,正是秋菊盛開的季節,園子裏花團宕兀c旋轉着落下的枯葉鋪就了一副優美的花捲。
元春感覺此刻是她入宮數年最接近幸福的時刻,秋風拂面,眼淚不自覺的從俏臉滑下,滴落在腳下的青石板上。
吧嗒!
賈琮的心中也不好受,他和元春沒有多少交集,可他感覺自己與元春之間的血脈親情,反而要比隔三差五磕頭請安的老太太要強的多。
拋開顏值的加成,元春能在自己短短的告誡後硬撐着從甄氏那裏逃脫,這種信任與默契,太難得了!
“大姐姐莫哭了,我會想辦法把你接出宮的!”
賈琮踮起腳,直接用袖子給元春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一臉的鄭重。
元春摸了摸他的腦袋,微笑着搖了搖頭:“出宮去幹什麼?再被賣一次嗎?至少在宮裏,還能清淨一些。太后娘娘說了,今後就讓我在慈寧宮裏陪她抄抄道經,這樣也挺好的。”
原來賈家還是有清醒的人的,可惜這個清醒的人卻也無法掌握自己的命摺�
就是求了聖恩將元春接出宮去,他又能怎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元春根本沒有辦法反抗再次的利益交換。說不定不久之後她就會被送去某個王爺的牀上,或者嫁給某個癡傻殘廢。
唉,說到底還是他的實力太弱,還是自己老爹不夠強!
賈琮的臉上有落寞、有憎恨、有迷茫,元春看着小堂弟神情晦暗,想了想開口說道:“琮哥兒放心,這宮裏沒有你想的那麼難熬,說不定下一次見面時,我已經有能力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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