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御貓 第107章

作者:一品御猫

  要說比試玩女人,錢坤連猶豫都不猶豫,可帶人跟對方血拼,他的腿肚子都在打顫。

  咚!

  賈母這會也臉色煞白,龍頭拐往地上一砸,沉聲道:“琮哥兒,回來。跟錢家這羣蠢貨拼命,不值當。咱們回府,讓你爹帶人去東平王府討要說法……”

  “祖母受辱,我這當孫子的要是不能給您討個公道,天下人該如何看我?”

  賈琮固執的搖了搖頭,又衝面色複雜的劉弘拱手道:“四殿下,還請您今日做個公證,賈琮今日向東平王府發起生死鬥,定勝負,決生死!”

  “琮哥兒,何苦如此……”

  東平王府的人終於看到了站在賈母身側的逡鹿樱X坤連忙高呼:“四殿下,這賈琮小兒瘋了,您快制止他啊!”

  不等劉弘回應,賈琮長刀一指,鄙夷的大喊:“榮國府賈琮,向東平郡王府世子錢坤發起生死鬥,定勝負、決生死。錢坤小兒,你是不是男人?敢不敢接?”

  身後的賈九立馬跟隨高呼一聲:“榮國賈家,向東平王府發起生死鬥,試問敢不敢接?”

  “敢不敢接?”

  雖說賈家在此地的人剛過東平王府親兵人數的一半,可這些人皆挺直的胸膛,氣勢如虹。

  呼聲震天響,不但驚動了宮門內的各個衙門,甚至傳到了皇城東北側的龍首宮。

  聖人老爺子呵呵一笑,跟劉恆說道:“看到了吧,這小胖子機靈的很,他會抓住一切機會。生死鬥都鬧出來了,不管錢家敢不敢接,他的勇武之名自今日起便要徹底傳揚出去了。”

  ……

  錢坤神色連番變換,身後的魏氏小聲說道:“坤坤,不值當跟一庶子計較,咱們先回府……”

  “祖母,你看宮門口……退不了了。這賈琮小兒太奸詐了,這麼多人在看着,孫兒若是後退一步,咱家的聲望就徹底毀了。”

  要說這錢坤浪蕩公子一個,卻也精通處世之道。皇城中各部的文武大臣擠滿了宮門口,錢家哪裏敢退?

  “錢大,咱們的人對賈家多了快一倍,優勢在我!而且,賈琮小兒說不定只是虛張聲勢,我先試他一試。”

  錢坤不光是在囑咐麾下人馬,更是在給自己打氣。他從護衛頭領錢大的手中接過了一柄長刀,深吸一口氣。

  “賈琮小兒,本世子接了!本世子也不佔你的便宜,你我各自回府,點齊親兵,明日京營校場一戰……”

  呵,還想來緩兵之計,做夢!

  賈琮抬手:“不必,就在此時此地,小爺我讓你佔這便宜又如何?敢不敢打,一句話!”

  被逼得沒了退路的錢坤牙一咬:“打就打,那就別怪本世子以多欺少!”

  “備戰!”

  嘩啦啦……

  賈家的親兵每次操練,轉瞬間就以賈琮爲首,組成了箭頭狀的攻擊陣型。

  賈琮轉頭跟劉弘拱手:“四殿下,還請照顧我家老太太,賈琮去去就回!”

  “琮哥兒……”

  老太太終於看出賈琮這是鐵了心要用錢家人的血來討回公道,顫抖着喊了一聲:“琮哥兒,當心啊!”

  東平王府的人好不容易擺出了還算齊整的陣型,將錢坤護在中間,宮門口的諸位大人哪裏看不出兩方的不同,鄙夷錢家的同時,感慨着賈恩侯這個混不吝怎麼就養了兩個有出息的兒子。

  “青藤先生,您就不去勸勸?您那弟子纔多大?”

  徐晉心中雖然也擔憂的不行,可這會絕對不會弱了徒弟的氣勢。他哈哈一笑,篤定說道:“我這弟子文武雙全,聖人都說過,其有先榮國之勇武,豈能敗在錢坤這等廢物手裏。諸位且安心看着就行!”

  “攻!”

  賈琮一聲令下,揮刀往前。賈家親兵紛紛拔刀,大喊一聲殺字,跟隨賈琮衝了過去。

  殺氣瞬間瀰漫整個宮門前的廣場,錢家原本還算齊整的陣型瞬間慌亂起來。

  這些只在面對老百姓時囂張跋扈的人,哪裏能與賈家精銳相比。

  在賈琮手中的長刀劃過第一個錢家親兵脖子時,已經有人拔腿逃跑。只一個照面,榮國府的親兵就如同錐子一般,狠狠扎進了錢家親兵的陣型。

  宮門前原本乾淨的青石板上瞬間鮮血橫流,慘叫聲、呼救聲、吵雜的叫罵聲響徹雲霄。

  賈琮根本就來不及去擦沾染在臉上的血污,在賈九的護衛下直衝錢坤而去。

  方纔還自詡優勢在我的錢坤,在見到如同魔鬼的賈琮向他衝來時,當即就嚇尿了褲子。

  他立馬扔下手中的長刀,哀嚎一聲就往臉色煞白搖搖欲墜的祖母魏氏跑去。

  “祖母救我!祖母救我!祖母救我啊!”

  “錢坤,哪裏跑?今日小爺必殺你!”

  賈九一刀砍去擋在身前的錢家親兵腦袋,護衛着嗷嗷叫的賈琮殺穿了錢家陣型,追擊逃跑的錢坤。

第一百七十二章 水溶,還說你不會武功?

  大夏門前的廝殺要比想象中殘酷的多,雖然只是二十餘人對陣四十,可依舊讓久處安逸中的四皇子劉弘臉色煞白,胸腹中翻江倒海。

  賈家的這羣殺才,一個個隨了主將的性子,廝殺起來如羣狼入了羊羣,嗷嗷直叫。

  反觀東平王府的家將奴僕,在世子錢坤逃跑的剎那,瞬間失去了抵抗的勇氣,短短一刻鐘就驚鳥四散,死的死逃的逃。

  賈家的親兵也沒有去追逃兵,緊緊跟隨衝在最前頭的賈琮殺穿了東平王府的陣型,直追連滾帶爬的錢坤。

  “錢坤小兒,納命來!”

  賈琮瞅準了機會,在賈九一刀砍了護在錢坤身旁的家將後,提刀就衝跌倒在地的錢坤砍去。

  正當此時,宮門處有人大喊:“刀下留人!”

  聲音不熟悉,而且賈琮更不想放虎歸山。

  好不容易激起的生死鬥,豈能白白錯過這個機會?

  賈琮一咬牙就狠狠砍了下去,魏氏眼看孫子就要死在長刀之下,哀嚎了一聲就暈厥了過去。

  叮!

  “艹!”

  一聲前世的國罵出口,賈琮只覺右手虎口一陣劇痛,雙臂發酸,手中的長刀握之不及硬生生偏了一寸,砍在了錢坤的右肩。

  右肩處的劇痛似乎激起了錢坤的求生慾望,竟然拼命從地上爬了起來,飛快的躲在了東平王府僅剩的幾名家將身後。

  “琮哥兒,得饒人處且饒人……”

  賈琮恨極了阻了他斬殺錢坤的人,而且這個人還是個爛屁股的陰陽人。

  “北靜王,我與你不熟,還是換個稱呼爲好!”

  賈琮見到快步走來橫在面前的水溶以及一隊王府親兵後,便知斬殺錢坤最好的時機被攪和了。

  嗖!

  賈琮將手裏的刀用盡力氣狠狠扔向錢坤的方向,噗的一聲扎進了擋在其身前的親兵身上。

  唰唰唰!

  一聲慘叫之後,北靜郡王府的親兵立刻紛紛拔刀戒備起來,賈琮冷哼一聲:“怎麼?北靜郡王府也要跟我賈家切磋切磋?來場生死鬥?”

  水溶擺出一副和事佬的模樣,制止道:“宮門拔刀罪同帜妫�不趕緊把刀都收起來!”

  這是在內涵小爺?呵!

  賈琮瞅了一眼方纔砸偏自己刀鋒的摺扇,準頭、力道絕對不是湊巧。

  嘖嘖嘖,水溶啊水溶,還敢說你不會武功?

  “郡王好武藝!”

  水溶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始終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他沒有回應賈琮的試探,只是搖頭嘆息,雙眼盡是悲天憫人之色。

  “唉,何苦如此?何苦如此啊!我等開國一脈世代交好,怎麼弄成了這樣?賈琮,本王今日做箇中人,此事就此罷手,可好?”

  賈琮亦是沒有回應水溶的提議,再次開口說道:“郡王方纔的準頭、力道無一是湊巧可得。看來郡王身懷絕世武藝,藏得可真夠深的。”

  水溶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眼中閃過了一絲厲芒,不過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他擺手說道:“不過是投壺耍的多了,手熟而已。賈琮,東平王府死了這麼多人,錢世子也受了傷,該出的氣你也出了,聽本王一句勸,就此罷手,別讓人看了笑話。”

  “郡王以爲我是在幹什麼?耍小孩脾氣?”

  賈琮呵呵一笑,抬手道:“賈家所有聽令,衝過去,斬了錢坤,將那個辱我祖母的賤婢拿下,杖斃!”

  榮國府的殺才們立馬刀鋒一轉,蓄勢待發。水溶身側的王府親兵立馬做出了應對,再次拔刀與榮國府的人對峙起來。

  “郡王,看來咱們是要打上一場了!”

  賈琮抬起的手正要揮下,卻聽宮門處傳來一陣疾呼。

  “琮哥兒、琮哥兒……”

  賈政從圍觀的文武官員擠了出來,向來一絲不苟的政老爺這會官帽已經不見了,雜亂無章的鬚髮、額頭的汗水以及胸腹急速的起伏都昭示着二老爺的匆忙與急切。

  等跑到賈琮身旁時,拉着小胖子仔細打量,不顧其臉上的血污扯了扯,見其沒事竟然虛脫一般渾身發軟癱坐在了地上。

  “還好沒事,還好沒事……嘔……”

  不知是跑的急了還是此地的血污之氣燻着了,賈政在放下懸着的心後,禁不住劇烈的嘔吐起來。

  水溶皺眉後退一步,不過卻也欣喜賈政的到來。相比難纏的賈赦父子,賈政這個書呆子明顯更好說話。

  可惜賈琮纔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扶起賈政後說道:“二叔且先去老太太那,待侄兒拿下辱罵老太太的賤婢後,咱們再回家。”

  “對,對,還有母親!”

  賈政終於想起了宮門前這場廝殺的起因,都來不及囑咐侄子,在一名親兵的攙扶下快速往老太太那兒走去。

  “郡王,還請讓開,否則今日榮國府就要再次發起生死鬥了!”

  明晃晃的威脅,宮門處的喫瓜人羣再次轟的一聲議論起來。

  水溶面對賈琮的威脅,悲天憫人的長嘆之後,揮手說道:“賈琮,開國一脈不能再內鬥了,今日這事本王管定了!”

  呼啦啦,北靜郡王府的親兵立馬擺開了陣勢,肅殺之氣瞬間迎面撲來。

  這是不弱於賈家親兵的精銳,賈琮不得不認真起來,對水家的忌憚更深了。

  雙方就這麼持刀對峙,剛剛纔議論紛紛的官員們被肅殺之氣震懾,竟然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了。

  “陛下口諭!”

  就在雙方僵持時,宮門口的人羣讓出了一條通道。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夏守忠。

  賈琮吩咐了一聲:“收刀!”

  水溶也依樣畫葫蘆,兩人躬身聽旨。

  夏守忠微不可查的給賈琮微微頷首,賈琮立馬安心不少。

  “陛下口諭,東平郡王世子錢坤、榮國府賈琮目無王法,於宮門前拔刀廝殺,本應依法懲處。念其祖上功勞,奪錢坤世子爵,罷賈琮上騎都尉、宣武將軍、龍禁衛指揮僉事。”

  本就受傷硬撐的錢坤當即就嘎了一聲,軟倒暈厥。賈琮早有心理準備,欣然領罰。

  他看了一眼胸前紋飾的胖橘貓,呵呵一笑。兩三個虛銜而已,罷就罷了。

  口諭宣完了,可事情還沒有結束。

  夏守忠抬手一指東平郡王太妃魏氏的方向,沉聲道:“來人,將折辱榮國夫人的賤婢拿下,宮門前杖斃!”

  這回東平王府的兩個主子都暈厥過去了,或者說魏氏早就醒來了,但還不如暈着更好。

  任憑那姓魏的老嬤嬤哭嚎求饒,夏守忠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禁軍當着所有人的面,將這賤婢杖斃宮門之前。

  寂靜的大夏門前,夏守忠向東北方向拱手道:“聖人口諭!”

  譁!

  所有人躬身聆聽聖諭。

  “朕還沒死,你們就迫不及待了不成?”

  夏守忠連太上皇的語氣都學了出來:“折辱賈氏,那便是折辱朕。再有此事,誅!”

  一個誅字,殺氣凌然。

  所有人當即領旨高呼:“臣等謹遵聖諭,萬歲、萬歲、萬萬歲!”

  “小賈郎將,聖人說,回去好好讀書,小心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