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介安藝
他捂著腮幫子,連連吸氣。
口齒不清地哀嚎。
“我去.,這叫偬穑窟@酸得我牙根都要倒了!!”
周凱半信半疑地拿起一瓣,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眉頭立刻死死地皺了起來,默默地把剩下的半個橘子放回了箱子上。
林一好奇地湊過來。
她不信邪地掰了一小瓣,放進嘴裡。
剛嚼了一下。
她立刻把剩下的橘子全都塞回了王話少的手裡。
“這算不算生化武器襲擊?”
她嫌棄地甩了甩手。
陳拙看著他們的反應,臉上帶著一絲極湹男σ狻�
另一邊。
簽到臺前。
王教授正拿著筆,在厚厚的教練名冊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剛放下筆。
旁邊就湊過來一個人。
“老王,好幾年沒見,你這頭髮又白了不少啊。”
王教授轉過頭。
一個穿著舊夾克,身材有些發福的老頭正站在他旁邊。
胸前的牌子上寫著:京城代表隊領隊。
“老李。”
王教授平淡地打了個招呼。
“瞎操心唄。”
老李哈哈一笑,遞過來一根菸。
王教授擺了擺手,沒接。
老李也不介意,自己把煙夾在耳朵上。
他順著王教授剛才的視線,往休息區那邊看了一眼。
看到了圍在行李箱旁邊的六個學生。
看到了王話少酸得扭曲的臉,看到了周凱皺起的眉頭,看到了陳拙正在有條不紊地核對房卡上的房間老李收回目光,笑了笑。
“那是你今年帶的苗子?”
他語氣裡帶著點老熟人之間的調侃。
“看著精神頭挺足啊,沒被你那套土法煉鋼的集訓給折磨垮?”
王教授端起手裡的杯子。
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湊合帶帶吧。”
王教授放下杯子,語氣隨意。
“沒你們條件好,都是些粗胚,帶他們來見見世面。”
老李指了指他。
“你這老傢伙,嘴裡就沒一句實話。”
兩個老頭在簽到臺前互相打著哈哈。
閒扯著幾句不痛不癢的客套話。
大堂裡依然嘈雜。
遊戲機的按鍵聲,聊天聲,拉桿箱輪子滾動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陳拙把房卡分發完畢。
“走吧,先上去放行李。”
幾個人推起箱子,朝著電梯走去。
第74章 開幕式與流程
六月的京城,早上的風裡帶著一點屬於北方特有的乾燥。
沒有南方那種黏在皮膚上的溼熱氣,陽光透過酒店大堂的玻璃旋轉門打在地磚上,呈現出一種透亮的金黃色。
早上七點半。
組委會安排的大巴車已經停在了酒店外面的輔路上。
幾輛大巴排成一列,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尾氣在晨光裡蒸騰起一片微微扭曲的空氣。各省的代表隊正陸陸續續地從酒店裡走出來,按照領隊的指示尋找自己省份的車牌。
十五六歲的少年們揹著書包,穿著寬鬆的夏裝,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有人在討論昨晚看的電視節目,有人在抱怨早起的睏倦,也有人戴著耳機,一邊走一邊輕輕晃著腦袋。人聲鼎沸,夾雜著天南海北的方言。
一種充滿生機的,獨屬於這個年紀的活力。
王教授走在最前面,手裡穩穩地端著杯子。
泡著新換的濃茶,幾片茶葉在水面上打著轉。
他沒有催促身後的學生,只是不緊不慢地走著,偶爾跟路過的熟人點頭打個招呼。
陳拙跟在王教授身後半步的距離。
他今天穿了一件純白色的短袖,深色的邉娱L褲,揹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來之前買的新的,補丁)。手裡拿著幾張參賽證,正在和車門前的隨車志願者核對人數和資訊。
周凱雙手插在褲兜裡,目光看著前面排隊上車的人流。
苗世安走在周凱旁邊,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神情溫和。
和歸揹著書包,緊緊跟在苗世安身側,眼神有些好奇地打量著京城早晨的街景。
王話少正在跟林一扯皮。
他指著路邊的一個早點攤,信誓旦旦地說那種油炸的碳水化合物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
她半眯著眼睛,敷衍地應了兩聲,腳下的步子拖得有些慢,帆布鞋的橡膠底在人行道上蹭出輕微的沙沙“蘇省隊,二號車。”
陳拙核對完資訊,轉過頭,對著身後的隊友招了招手。
幾個人依次走上大巴車。
車廂裡的冷氣開得很足,瞬間把外面的那點燥熱隔絕開來。
大家在車廂中後部找了位置坐下。
陳拙和和歸坐在一排,周凱和王話少坐在他們前面,苗世安和林一坐在隔壁過道。
八點整。
大巴車的車門緩緩關閉。
車隊啟動,平穩地匯入京城早高峰的車流中。
窗外的景色開始向後倒退。
從高樓林立的商業區,逐漸過渡到寬闊的環路。
立交橋縱橫交錯,橋下的車流像是一條緩緩流動的金屬河流。
車廂裡有些嘈雜。
前面幾個外省的隊伍正在興奮地討論著下午能不能溜出去買點紀念品。
王話少趴在車窗邊,看著外面那些具有標誌性的建築,嘴裡唸唸有詞。
周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大巴車在城市裡穿行了大約四十分鐘。
周圍的建築風格開始發生變化。
玻璃幕牆和鋼筋水泥的現代大樓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成排的高大白楊樹,以及掩映在樹冠後面的紅磚灰瓦。
一種厚重而安靜的學術氣息,順著車窗縫隙裡漏進來的風,悄然瀰漫開來。
車隊拐進了京城大學的大門。
門口沒有拉什麼花哨的橫幅。
只有幾名穿著制服的保安在核對車牌資訊。
大巴車沿著校園裡寬闊的林蔭大道緩慢行駛。
陽光透過道路兩旁繁茂的枝葉,在柏油路面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路邊偶爾能看到騎著老式腳踏車的學生,車筐裡裝著厚厚的書本。
遠處的操場上,有人在晨跑。
這裡是無數學生心中的學術聖地。
連空氣裡似乎都漂浮著某種不一樣的沉澱感。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座帶有濃厚歐式建築風格的大禮堂前。
巨大的灰色廊柱,高聳的臺階,暗紅色的磚牆。
歲月的痕跡在這座建築上留下了斑駁的印記,卻讓它顯得更加莊重。
“下車,帶好隨身物品。”
王教授站起身,招呼了一句。
學生們陸陸續續地走下大巴。
匯入通往禮堂正門的人流中。
踏上高高的花崗岩臺階,穿過厚重的木製雙開大門。
禮堂內部的空間大得驚人。
高高的穹頂上懸掛著一排排巨大的老式吊燈,散發著柔和的黃光。
暗紅色的天鵝絨座椅呈扇形排開,一層一層地向後延伸,直到二樓的看臺。
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幾百名來自全國各地的初中生聚集在這裡。
交談聲,翻找東西的聲音,腳步聲混合在一起,在空曠的穹頂下形成了一陣低沉的嗡嗡聲。一種充滿了活力,又帶著些許期待的嘈雜。
陳拙帶著隊伍找到了屬於蘇省隊的指定區域。
在中間偏後的位置。
大家依次落座。
木質的座椅扶手已經被磨得發亮,透出底下的木紋。
和歸坐在位子上,好奇地四處張望。
他看著那些坐在前排的,穿著統一校服的隊伍,小聲問旁邊的陳拙。
“隊長,那是哪個省的?”
陳拙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看胸牌的顏色,應該是京城或者魔都的。”
和歸點了點頭,收回目光,雙手有些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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