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95章

作者:介安藝

  她拿起一個帶齒輪的黃銅單擺。

  在紙上快速地畫了一個草圖。

  “機械單擺控制光電門,光電門給電容充電,用步進的方式累計電壓。”

  “達到閾值,擊穿穩壓管,觸發繼電器。”

  林一把紙拍在桌子中間。

  “機械提供穩定的週期,電路提供累計的閾值,大方向就這個。”

  說完,她退到一邊,靠在實驗臺上。

  陳拙自然地把紙拉到面前。

  大腦飛速咿D。

  中性筆在紙上寫下一行行參數。

  “單擺擺長固定爲24.8釐米,週期約爲1秒。”

  “需要180次遮擋光電門。”

  “每次遮擋充電時間爲0.1秒。”

  “電容選用1000μF。”

  他抬起頭。

  “周凱,算一下單擺在空氣阻尼下的振幅衰減方程,我要在充電電阻上加一個動態補償補償係數。”

  “好。”

  周凱拔出鋼筆,立刻低頭開始積分咚恪�

  “苗世安,焊接受光部分,引腳儘量短,減少寄生電容。”

  “收到。”

  “王話少,用木條把單擺支架搭起來,絕對垂直,不能晃動。”

  “沒問題。”

  “和歸,萬用表接主電容,隨時報電壓。”

  “明白。”

  指令下達清晰。

  實驗室裏,瞬間進入了高壓的組裝狀態。

  王話少拿着鋸子和膠水,麻利地拼裝木頭支架。

  苗世安戴着防靜電手環,電烙鐵的尖端精準地點焊。

  周凱在紙上寫下最後一行補償公式,遞給陳拙。

  陳拙根據公式,在電容旁邊串聯了一個微小的可調電阻。

  用螺絲刀輕輕擰了半圈。

  鎖死。

  林一在旁邊繞着桌子走。

  偶爾伸出手指。

  “齒輪咬合太緊,加點潤滑。”

  “走線太長,貼着板子走,防干擾。

  兩小時四十五分鐘。

  一個醜陋的,沒有任何外殼包裝,無數導線像血管一樣裸露在外的裝置。

  靜靜地放在了實驗臺的正中央。

  左邊是一個用木頭支架撐起的黃銅單擺。

  右邊是一塊密密麻麻焊滿元件的洞洞板,連接着一個紅色的小燈泡。

  王教授手裏拿着一塊老舊的機械秒錶。

  走到了桌子前面。

  “好了?”

  王教授看着他們。

  “好了。”

  陳拙平靜地回答。

  “通電,準備。”

  王教授舉起秒錶。

  陳拙的手放在電源開關上。

  王話少捏着單擺的黃銅球,拉到一個精準的角度。

  “放。”

  “咔噠。”

  開關按下。

  單擺鬆手。

  “嘀嗒。”

  秒錶按下的聲音同時響起。

  黃銅單擺在重力的作用下,平穩地劃過最低點。

  切斷了光電門的那束微弱的光線。

  洞洞板上。

  一個微小的電流脈衝,被送進了那個1000μF的大電容裏。

  整個實驗室。

  瞬間安靜。

  只有單擺規律的,唰唰的破空聲。

  以及萬用表上,那個緩慢,但卻堅定地向上攀升的電壓讀數。

  一分鐘。

  兩分鐘。

  單擺的振幅因爲空氣阻力,開始出現微小的衰減。

  但陳拙那個精準的補償電阻,完美地發揮了作用。

  電壓的攀升速度,沒有任何減緩。

  兩分五十秒。

  電壓讀數逼近了穩壓管的擊穿閾值。

  六個人的呼吸,不自覺地變溋恕�

  兩分五十五秒。

  兩分五十八秒。

  兩分五十九秒。

  黃銅單擺再一次劃過光電門。

  “啪。”

  一聲清脆的繼電器吸合聲。

  洞洞板上。

  那個普通的紅色小燈泡。

  瞬間亮起。

  散發出刺眼的紅光。

  “咔。”

  王教授的大拇指,按下了機械秒錶的停止鍵。

  他低下頭。

  看着秒錶錶盤上的指針。

  周凱湊過去看了一眼。

  眼睛微微睜大。

  三分鐘。

  或者說,三分鐘零點零五秒。

  這羣初中生。

  用一堆簡陋的廢銅爛鐵。

  硬生生地造出了一個誤差不到0.1秒的機械電子延時器。

  夕陽的餘暉。

  透過實驗室有些髒兮兮的玻璃窗,打在那個亮着紅燈的粗糙裝置上。

  也打在這六個滿頭大汗,衣服上沾滿灰塵的臉上。

  指示燈的紅光。

  在稍微有些昏暗的實驗室裏,穩定地亮着。

  沒有閃爍。

  沒有熄滅。

  就像是一場極其漫長,極其折磨的夢境,終於結出了最堅實的果實。

第72章 落地京城

  飛機的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巨大的推背感將機艙裏的人死死按在座椅靠背上。

  隨着一陣輕微的顛簸,窗外的城市建築迅速縮小,變成了規整的幾何圖形,最後徹底被厚厚的雲層遮蓋。

  機艙內的氣壓變化讓人的耳朵有些發悶。

  和歸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緊緊抓着座椅的扶手。

  這是他第一次坐飛機。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遞了一片口香糖。

  和歸轉過頭。

  苗世安坐在他旁邊,鼻樑上架着那副金絲眼鏡,已經翻開了一本厚厚的全英文物理期刊。

  “嚼一下會好點。”

  苗世安語氣溫和,視線甚至沒有從書頁上移開。

  和歸趕緊接過口香糖,剝開錫紙塞進嘴裏。

  “謝謝。”

  他小聲說了一句,緊繃的肩膀慢慢放鬆了下來。

  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