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介安藝
陳拙轉過頭,看向坐在角落裡的和歸。
“和歸。”
“所有的排線和基礎焊接歸你。”
“記住,控制電路和電機驅動的地線,必須嚴格分開走,最後做單點接地。”
“機械臂啟動瞬間的反衝電流非常恐怖,絕不能讓哪怕一毫安的干擾訊號,串進林一留下的那條主幹道里。”
和歸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他沒有任何覺得任務繁瑣的抗拒,反而因為這種明確的底線要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
“好,交給我,我用遮蔽線走主控。”
和歸認真地點了點頭。
陳拙站在中間。
不僅算出了所有的冗餘資料。
完美地把控了每一個人的工作節奏。
五分鐘。
陳拙放下粉筆。
黑板上。
一副由林一定調,由陳拙施工的完美工業圖紙。
徹底成型。
周凱站在那裡。
手裡的筆徹底放下了。
他看著癱在椅子上的林一,和站在黑板前的陳拙。
他突然明白了。
不需要再爭論了。
周凱心甘情願地,退回到了執行層。
“收到。”
他拉開椅子,開始高效地計算經驗值。
苗世安拿起萬用表。
王話少拿起了螺絲刀。
他們這個團隊終於徹底嵌合。
接下來的日子。
就像是按下了快進鍵。
第一物理實驗室。
變成了一條默契十足的工業流水線。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只有電烙鐵規律的滋滋聲。
只有齒輪順滑的咬合聲。
拿到任何一個複雜的盲盒題目。
林一和陳拙看兩眼,研究出一個大開大合的拓撲架構。
然後把紙往桌子中間一推。
陳拙接手。
冷酷地寫滿引數,分配容錯率。
周凱去處理區域性的複雜數學計算。
苗世安去進行精密的焊接。
王話少去搭建物理外框。
和歸在旁邊實時監測萬用表的資料回饋。
失敗的次數直線下降。
通電一次成功的機率,達到了相當恐怖的水平。
這六個人。
在這間樸素的實驗室裡。
用十四天的時間。
硬生生地把自己磨成了一把鋒利的尖刀。
第71章 指示燈的紅光
第十四天。
集訓的最後一天。
下午兩點。
外面的陽光極其熱烈,樹上的蟬鳴聲大得刺耳。
實驗室裡的空調開到了最大。
王教授沒有坐在角落裡。
他站在講臺前。
桌子上,放著一個沒有任何圖紙的雜亂紙箱。
裡面有發條,有舊鐘錶的黃銅齒輪,有光電門,有不同容量的電容,還有粗糙的繼電器和幾根破木條。
“最後一道題。”
王教授看著這六個已經徹底褪去了青澀和各自為戰的驕傲,眼神變得沉穩的少年。
“沒有卷子,沒有提示。”
“用這箱子裡的廢銅爛鐵。”
“給我造一個,能精準地控制延時三分鐘的機械與電路聯動報警裝置。”
“不允許使用任何現成的數字晶片。”
“只能用純機械和類比電路。”
王教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三個小時,現在開始。”
他沒有回座位,而是就站在講臺前看著他們。
六個人。
林一走上前。
拿起一根鉛筆,在廢紙箱上隨便翻找了一下。
水滴?不夠精確。
純電路RC充放電?誤差太大。
她拿起一個帶齒輪的黃銅單擺。
在紙上快速地畫了一個草圖。
“機械單擺控制光電門,光電門給電容充電,用步進的方式累計電壓。”
“達到閾值,擊穿穩壓管,觸發繼電器。”
林一把紙拍在桌子中間。
“機械提供穩定的週期,電路提供累計的閾值,大方向就這個。”
說完,她退到一邊,靠在實驗臺上。
陳拙自然地把紙拉到面前。
大腦飛速咿D。
中性筆在紙上寫下一行行引數。
“單擺擺長固定為24.8釐米,週期約為1秒。”
“需要180次遮擋光電門。”
“每次遮擋充電時間為0.1秒。”
“電容選用1000μF。”
他抬起頭。
“周凱,算一下單擺在空氣阻尼下的振幅衰減方程,我要在充電電阻上加一個動態補償補償係數。”
“好。”
周凱拔出鋼筆,立刻低頭開始積分咚恪�
“苗世安,焊接受光部分,引腳儘量短,減少寄生電容。”
“收到。”
“王話少,用木條把單擺支架搭起來,絕對垂直,不能晃動。”
“沒問題。”
“和歸,萬用表接主電容,隨時報電壓。”
“明白。”
指令下達清晰。
實驗室裡,瞬間進入了高壓的組裝狀態。
王話少拿著鋸子和膠水,麻利地拼裝木頭支架。
苗世安戴著防靜電手環,電烙鐵的尖端精準地點焊。
周凱在紙上寫下最後一行補償公式,遞給陳拙。
陳拙根據公式,在電容旁邊串聯了一個微小的可調電阻。
用螺絲刀輕輕擰了半圈。
鎖死。
林一在旁邊繞著桌子走。
偶爾伸出手指。
“齒輪咬合太緊,加點潤滑。”
“走線太長,貼著板子走,防干擾。
兩小時四十五分鐘。
一個醜陋的,沒有任何外殼包裝,無數導線像血管一樣裸露在外的裝置。
靜靜地放在了實驗臺的正中央。
左邊是一個用木頭支架撐起的黃銅單擺。
右邊是一塊密密麻麻焊滿元件的洞洞板,連線著一個紅色的小燈泡。
王教授手裡拿著一塊老舊的機械秒錶。
走到了桌子前面。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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