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94章

作者:介安藝

  “機械臂啟動瞬間的反衝電流非常恐怖,絕不能讓哪怕一毫安的干擾訊號,串進林一留下的那條主幹道里。”

  和歸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他沒有任何覺得任務繁瑣的抗拒,反而因為這種明確的底線要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好,交給我,我用遮蔽線走主控。”

  和歸認真地點了點頭。

  陳拙站在中間。

  不僅算出了所有的冗餘資料。

  完美地把控了每一個人的工作節奏。

  五分鐘。

  陳拙放下粉筆。

  黑板上。

  一副由林一定調,由陳拙施工的完美工業圖紙。

  徹底成型。

  周凱站在那裡。

  手裡的筆徹底放下了。

  他看著癱在椅子上的林一,和站在黑板前的陳拙。

  他突然明白了。

  不需要再爭論了。

  周凱心甘情願地,退回到了執行層。

  “收到。”

  他拉開椅子,開始高效地計算經驗值。

  苗世安拿起萬用表。

  王話少拿起了螺絲刀。

  他們這個團隊終於徹底嵌合。

  接下來的日子。

  就像是按下了快進鍵。

  第一物理實驗室。

  變成了一條默契十足的工業流水線。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只有電烙鐵規律的滋滋聲。

  只有齒輪順滑的咬合聲。

  拿到任何一個複雜的盲盒題目。

  林一和陳拙看兩眼,研究出一個大開大合的拓撲架構。

  然後把紙往桌子中間一推。

  陳拙接手。

  冷酷地寫滿引數,分配容錯率。

  周凱去處理區域性的複雜數學計算。

  苗世安去進行精密的焊接。

  王話少去搭建物理外框。

  和歸在旁邊實時監測萬用表的資料回饋。

  失敗的次數直線下降。

  通電一次成功的機率,達到了相當恐怖的水平。

  這六個人。

  在這間樸素的實驗室裡。

  用十四天的時間。

  硬生生地把自己磨成了一把鋒利的尖刀。

第72章 指示燈的紅光

  第十四天。

  集訓的最後一天。

  下午兩點。

  外面的陽光極其熱烈,樹上的蟬鳴聲大得刺耳。

  實驗室裡的空調開到了最大。

  王教授沒有坐在角落裡。

  他站在講臺前。

  桌子上,放著一個沒有任何圖紙的雜亂紙箱。

  裡面有發條,有舊鐘錶的黃銅齒輪,有光電門,有不同容量的電容,還有粗糙的繼電器和幾根破木條。“最後一道題。”

  王教授看著這六個已經徹底褪去了青澀和各自為戰的驕傲,眼神變得沉穩的少年。

  “沒有卷子,沒有提示。”

  “用這箱子裡的廢銅爛鐵。”

  “給我造一個,能精準地控制延時三分鐘的機械與電路聯動報警裝置。”

  “不允許使用任何現成的數字晶片。”

  “只能用純機械和類比電路。”

  王教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三個小時,現在開始。”

  他沒有回座位,而是就站在講臺前看著他們。

  六個人。

  林一走上前。

  拿起一根鉛筆,在廢紙箱上隨便翻找了一下。

  水滴?不夠精確。

  純電路RC充放電?誤差太大。

  她拿起一個帶齒輪的黃銅單擺。

  在紙上快速地畫了一個草圖。

  “機械單擺控制光電門,光電門給電容充電,用步進的方式累計電壓。”

  “達到閾值,擊穿穩壓管,觸發繼電器。”

  林一把紙拍在桌子中間。

  “機械提供穩定的週期,電路提供累計的閾值,大方向就這個。”

  說完,她退到一邊,靠在實驗臺上。

  陳拙自然地把紙拉到面前。

  大腦飛速咿D。

  中性筆在紙上寫下一行行引數。

  “單擺擺長固定為24.8釐米,週期約為1秒。”

  “需要180次遮擋光電門。”

  “每次遮擋充電時間為0.1秒。”

  “電容選用1000 uF。”

  他抬起頭。

  “周凱,算一下單擺在空氣阻尼下的振幅衰減方程,我要在充電電阻上加一個動態補償補償係數。”“好。”

  周凱拔出鋼筆,立刻低頭開始積分咚恪�

  “苗世安,焊接受光部分,引腳儘量短,減少寄生電容。”

  “收到。”

  “王話少,用木條把單擺支架搭起來,絕對垂直,不能晃動。”

  “沒問題。”

  “和歸,萬用表接主電容,隨時報電壓。”

  “明白。”

  指令下達清晰。

  實驗室裡,瞬間進入了高壓的組裝狀態。

  王話少拿著鋸子和膠水,麻利地拚裝木頭支架。

  苗世安戴著防靜電手環,電烙鐵的尖端精準地點焊。

  周凱在紙上寫下最後一行補償公式,遞給陳拙。

  陳拙根據公式,在電容旁邊串聯了一個微小的可調電阻。

  用螺絲刀輕輕擰了半圈。

  鎖死。

  林一在旁邊繞著桌子走。

  偶爾伸出手指。

  “齒輪咬合太緊,加點潤滑。”

  “走線太長,貼著板子走,防干擾。

  兩小時四十五分鐘。

  一個醜陋的,沒有任何外殼包裝,無數導線像血管一樣裸露在外的裝置。

  靜靜地放在了實驗臺的正中央。

  左邊是一個用木頭支架撐起的黃銅單擺。

  右邊是一塊密密麻麻焊滿元件的洞洞板,連線著一個紅色的小燈泡。

  王教授手裡拿著一塊老舊的機械秒錶。

  走到了桌子前面。

  “好了?”

  王教授看著他們。

  “好了。”

  陳拙平靜地回答。

  “通電,準備。”

  王教授舉起秒錶。

  陳拙的手放在電源開關上。

  王話少捏著單擺的黃銅球,拉到一個精準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