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725章

作者:介安藝

  陳拙說:“嗯。”

  “記者也好,別人問也好,我們不亂說,還是原來那句話,孩子沒跟家裏細說,等學校和正式消息。”

  陳拙笑了一下。

  “爸,你現在挺熟練。”

  陳建國哼了一聲。

  “被你練出來的。”

  劉秀英本來還有些悶,聽見這句,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陳建國繼續說:“你自己那邊穩住,新聞熱鬧是新聞的事,你別被他們帶着走。”

  “知道。”

  “還有,別熬太晚。”

  陳拙說:“儘量。”

  陳建國皺眉:“不要儘量。”

  陳拙停了一下。

  “好。”

  劉秀英把電話又接回來。

  “牛肉醬還要不要?”

  “要。”

  “你不是不回來嗎?”

  “不回來纔要。”

  劉秀英抿了抿嘴。

  “那我過兩天做,還是上次那個味?”

  “嗯。”

  “別省着喫,喫完再說。”

  “好。”

  “衣服夠不夠?你去西班牙,那邊熱不熱?”

  “應該熱。”

  “那短袖夠嗎?”

  “夠。”

  “正式衣服呢?”

  “有。”

  “別穿皺巴巴的。”

  “知道。”

  這些話很小。

  和電視上那些世界難題、國際大會、獎項猜測比起來,小得不能再小。

  可電話說到最後,真正能說出口、能抓得住的,也就是這些小事。

  快掛電話時,劉秀英又問了一句:

  “你聲音聽着還行,是吧?”

  陳拙說:“還行。”

  “那就行。”

  她把聽筒放下時,動作很輕。

  客廳裏安靜下來。

  陳建國站在電話旁,沒有馬上回陽臺。

  劉秀英坐在沙發邊,低頭看着自己的手。

  過了一會兒,她說:

  “今年真回不來了。”

  陳建國嗯了一聲。

  他說不出別的話。

  茶几上的報紙還攤着。

  最上面那張露着陳拙的名字,旁邊還有幾個劉秀英看過很多遍、卻始終不敢隨便跟人解釋的詞。

  陳建國把那幾張報紙慢慢疊起來,壓到茶几一角。

  劉秀英說:“他剛纔說,馬德里之後還有安排。”

  “聽見了。”

  “又要去別的地方。”

  “嗯。”

  “他才十五。”

  這句話說出來以後,劉秀英自己先停住了。

  因爲她也知道,陳拙早就不能只按十五歲來算了。

  可當媽的,心裏總有一處地方,不管他在國外寫了多少論文,上了多少新聞,還是會把他放回那個年紀。

  陳建國沒有反駁。

  他只是把電話旁邊那張舊便籤翻過來,在背面又寫了一遍。

  採訪不接。

  消息等正式。

  寫完以後,他把筆帽扣上。

  劉秀英看了看那張紙,起身往廚房走。

  陳建國問:“幹什麼?”

  “看看還有多少牛肉。”

  “現在看?”

  “明天買也得知道買多少。”

  陳建國站在客廳裏,看着她進廚房。

  過了一會兒,他把電視重新打開,又很快把聲音調低。

? 第440章 哪錯了

  “你們不是被證明說服了。”

  巴黎高師的小報告廳裏,聲音從第二排傳出來。

  說話的是位中年教授。

  他把一份讀稿記錄放在桌上,紙頁邊角已經被他捏得有些皺。

  “你們是被普林斯頓說服了。”

  報告廳裏一下靜了靜。

  這已經是他們這周第三次爲陳拙那份預印本吵起來。

  前兩次還算剋制。

  第一次爭的是波恩那邊是不是祝賀得太早。

  第二次爭的是劍橋讀稿班把討論加到一週三次,是不是被外面的熱鬧帶着走。

  到了第三次,話已經不太好聽了。

  前排的年輕研究員抬起頭。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中年教授沒有退。

  “意思很清楚。”

  他伸手點了點桌上那份記錄。

  “陳拙,十五歲,普林斯頓,霍奇猜想。”

  “這些詞堆在一起,太容易讓人失去判斷。”

  “現在有人寫一句‘他做成了’,你們就急着跟上。”

  年輕研究員盯着他看了一會兒。

  “那您呢?”

  中年教授皺眉。

  年輕研究員說:

  “您是被證明說服不了,還是被陳拙的年齡說服不了?”

  報告廳裏的氣氛一下變了。

  有人輕輕咳了一聲。

  有人把手裏的筆放下。

  這句話已經過了。

  它把爭論從稿子本身,拉到了人的立場上。

  中年教授臉色沉下來。

  “年輕人,說話注意一點。”

  年輕研究員也意識到自己說得重了,但沒有立刻收回。

  “我說錯了嗎?”

  “您每次反對,第一句話都是太快。”

  “第二句話就是他太年輕。”

  “第三句話就是普林斯頓。”

  他指了指桌上的打印稿。

  “可這幾百頁放在這裏。”

  “您到現在還沒說,它錯在哪兒。”

  中年教授站了起來。

  椅子腳在地板上拖出一聲刺耳的響。

  “你以爲數學是靠膽子大就能往前推的嗎?”

  “這是霍奇猜想。”

  “不是誰看了幾周、覺得漂亮,就能開始祝賀的東西。”

  年輕研究員也站了起來。

  “我沒說靠膽子。”

  “我說靠稿子。”

  “那就繼續看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