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723章

作者:介安藝

  會後,走廊裏有人追上阿倫。

  是數據處理小組的一個年輕研究員。

  他手裏還拿着那份資料,翻到最後一頁,用手指點了點。

  “這個陳,是最近那個陳?”

  阿倫看了他一眼。

  “嗯。”

  “他參與了這個?”

  “外部數學結構意見。”阿倫說,“資料上怎麼寫,就是什麼。”

  年輕研究員點點頭,又忍不住問:

  “他看過多少材料?”

  阿倫想了想。

  “比你想的少。”

  對方愣了一下。

  阿倫沒有再解釋,只拿着自己的文件夾往辦公室走。

  他知道這句話已經夠了。

  看過的材料越少,留在來源頁上的那個名字,分量反而越重。

  下午,新的階段說明被髮進內部系統。

  大多數人看到的,是項目多了一項要求。

  有人抱怨又多一份材料。

  有人慶幸聯合咝袥]有延期。

  有人打開來源頁,看見那個名字後,又轉頭去查最近的數學新聞。

  項目照樣往前走。

  走廊裏有人推着小車經過,咖啡機前有人排隊,打印機一張一張吐出新的時間表。

  日內瓦沒有因爲一個名字停下來。

  可那個名字,已經在一份正式資料裏留下來了。

  晚上,阿倫坐在辦公室裏,給普林斯頓發了一封郵件。

  郵件不長。

  陳:

  階段說明已經通過。

  你的名字在來源頁。

  聯合宇宙線咝姓粘檮印�

  新增的中間保留項,會跟下一階段數據一起進入系統。

  另外,我看到了你的霍奇預印本。

  恭喜。

  阿倫。

  阿倫把郵件發出去以後,沒有立刻合上電腦。

  屏幕旁邊攤着那份階段說明的最後一頁。

  外部數學結構意見:陳拙,普林斯頓大學。

  再往下,是下一階段的時間表。

  聯合宇宙線咝校逻L一零點啓動。

  最早那幾張圖已經被收進檔案。

  它們沒有變成新聞。

  沒有變成結論。

  也沒有變成發現。

  但它們把一個名字送進了日內瓦的項目資料裏。

  也讓這個項目,帶着一項新的內容,繼續往前走。

? 第439章 電話那頭

  阿倫的郵件到普林斯頓時,陳拙剛從範恩樓回來。

  郵件很短。

  階段說明已經通過。

  你的名字在來源頁。

  聯合宇宙線咝姓粘檮印�

  新增的中間保留項,會跟下一階段數據一起進入系統。

  另外,我看到了你的霍奇預印本。

  恭喜。

  阿倫。

  陳拙把這封郵件看了兩遍。

  阿倫寫東西一直這樣,不繞彎,不多誇,也不把話說得很滿。

  可正因爲這樣,最後那句恭喜反倒顯得很認真。

  陳拙把郵件打印出來。

  打印機在辦公室角落裏響了幾聲,吐出一張紙。

  陳拙拿起來,看見那幾行字整整齊齊地落在紙面上,停了一會兒,才把它夾進日內瓦文件夾。

  文件夾合上的時候,桌角那隻滭S色文件夾露出一截。

  馬德里。

  這兩個字已經在他桌上放了好幾天。

  一邊是日內瓦。

  一邊是馬德里。

  還有霍奇預印本公開以後越來越厚的外部來信。

  範恩樓裏沒有人因爲這些紙大聲說話,可每一摞紙都在提醒他,八月正在一點點靠近。

  陳拙把手放在桌面上,安靜了一會兒。

  今年暑假,大概回不去了。

  這個念頭不是剛剛纔有的。

  從馬德里那封正式邀請到範恩樓的那天開始,他就知道,後面幾個月不會輕鬆。

  霍奇預印本還在被全世界數學家讀,外部問題一批一批迴來,馬德里報告要準備,馬德里之後,日內瓦那邊可能也會有一些安排。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

  要跟家裏說,又是另一回事。

  陳拙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普林斯頓這邊還是白天。

  國內那邊,應該已經到晚上了。

  他把日內瓦文件夾放回桌角,又把馬德里那隻滭S色文件夾壓好,拿起電話。

  謇C花園這邊,晚上八點多。

  晚飯已經喫過了,廚房裏的碗還沒有全收完,劉秀英把抹布搭在水池邊,回到客廳時,電視聲音開得很低。

  不是爲了看。

  只是開着。

  這段時間,電視裏、報紙上、電話裏,總能聽見陳拙的名字。

  陳建國坐在陽臺小書房裏,桌上攤着一張機械圖紙,旁邊放着一把小螺絲刀和幾個拆下來的舊零件,他眼鏡架在鼻樑上,手裏拿着鉛筆,卻好一會兒沒有在圖紙上落下去。

  茶几上放着幾張報紙。

  有的是陳建國下班路上買的,有的是單位同事塞給他的,還有一張是王麗送過來的,說是小拙又上報了。

  報紙上那些字,劉秀英看過幾遍。

  這種場面,陳家不是第一次遇到。

  早些年央視採訪來的時候,家裏亂過一次,後來陳拙去了普林斯頓,電話也多過一陣,博士畢業那次,陳建國廠裏還有人專門拿着報紙來問,說你兒子是不是又在國外出名了。

  次數多了,夫妻倆也摸出一點辦法。

  記者問,不亂接。

  熟人問,不說滿。

  單位裏有人起簦托πΓf孩子沒跟家裏細說。

  如果別人問得急,陳建國就只說一句:“等學校那邊正式消息。”

  這次他們也是這麼做的。

  只是這次來問的人比以前更多。

  問的問題也更亂。

  有人問陳拙是不是已經把什麼猜想證明了,有人問八月是不是要去西班牙,有人問新聞裏說的那個獎是不是真的,還有人繞來繞去,想問陳拙小時候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學習辦法。

  劉秀英一天裏接了幾通電話,後來乾脆把電話線旁邊放了一張紙。

  上面是陳建國寫的。

  採訪不接。

  消息等正式。

  她看着那幾個字,心裏反倒穩一點。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劉秀英正在把遙控器拿起來,準備把電視關掉。

  鈴聲響了兩下。

  陳建國從陽臺裏抬頭。

  劉秀英拿起聽筒。

  “喂?”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陳拙的聲音。

  “媽。”

  劉秀英手指下意識攥緊了電話線。

  她有很多話想問。

  報紙上的,電視裏的,廠裏同事問的,王麗說的,那些她看懂一半又沒看懂的一半,都在她心裏堵着。

  可開口時,她還是先問:

  “喫飯沒有?”

  電話那頭的陳拙輕輕笑了一下。

  “喫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