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介安藝
會後,走廊裏有人追上阿倫。
是數據處理小組的一個年輕研究員。
他手裏還拿着那份資料,翻到最後一頁,用手指點了點。
“這個陳,是最近那個陳?”
阿倫看了他一眼。
“嗯。”
“他參與了這個?”
“外部數學結構意見。”阿倫說,“資料上怎麼寫,就是什麼。”
年輕研究員點點頭,又忍不住問:
“他看過多少材料?”
阿倫想了想。
“比你想的少。”
對方愣了一下。
阿倫沒有再解釋,只拿着自己的文件夾往辦公室走。
他知道這句話已經夠了。
看過的材料越少,留在來源頁上的那個名字,分量反而越重。
下午,新的階段說明被髮進內部系統。
大多數人看到的,是項目多了一項要求。
有人抱怨又多一份材料。
有人慶幸聯合咝袥]有延期。
有人打開來源頁,看見那個名字後,又轉頭去查最近的數學新聞。
項目照樣往前走。
走廊裏有人推着小車經過,咖啡機前有人排隊,打印機一張一張吐出新的時間表。
日內瓦沒有因爲一個名字停下來。
可那個名字,已經在一份正式資料裏留下來了。
晚上,阿倫坐在辦公室裏,給普林斯頓發了一封郵件。
郵件不長。
陳:
階段說明已經通過。
你的名字在來源頁。
聯合宇宙線咝姓粘檮印�
新增的中間保留項,會跟下一階段數據一起進入系統。
另外,我看到了你的霍奇預印本。
恭喜。
阿倫。
阿倫把郵件發出去以後,沒有立刻合上電腦。
屏幕旁邊攤着那份階段說明的最後一頁。
外部數學結構意見:陳拙,普林斯頓大學。
再往下,是下一階段的時間表。
聯合宇宙線咝校逻L一零點啓動。
最早那幾張圖已經被收進檔案。
它們沒有變成新聞。
沒有變成結論。
也沒有變成發現。
但它們把一個名字送進了日內瓦的項目資料裏。
也讓這個項目,帶着一項新的內容,繼續往前走。
? 第439章 電話那頭
阿倫的郵件到普林斯頓時,陳拙剛從範恩樓回來。
郵件很短。
階段說明已經通過。
你的名字在來源頁。
聯合宇宙線咝姓粘檮印�
新增的中間保留項,會跟下一階段數據一起進入系統。
另外,我看到了你的霍奇預印本。
恭喜。
阿倫。
陳拙把這封郵件看了兩遍。
阿倫寫東西一直這樣,不繞彎,不多誇,也不把話說得很滿。
可正因爲這樣,最後那句恭喜反倒顯得很認真。
陳拙把郵件打印出來。
打印機在辦公室角落裏響了幾聲,吐出一張紙。
陳拙拿起來,看見那幾行字整整齊齊地落在紙面上,停了一會兒,才把它夾進日內瓦文件夾。
文件夾合上的時候,桌角那隻滭S色文件夾露出一截。
馬德里。
這兩個字已經在他桌上放了好幾天。
一邊是日內瓦。
一邊是馬德里。
還有霍奇預印本公開以後越來越厚的外部來信。
範恩樓裏沒有人因爲這些紙大聲說話,可每一摞紙都在提醒他,八月正在一點點靠近。
陳拙把手放在桌面上,安靜了一會兒。
今年暑假,大概回不去了。
這個念頭不是剛剛纔有的。
從馬德里那封正式邀請到範恩樓的那天開始,他就知道,後面幾個月不會輕鬆。
霍奇預印本還在被全世界數學家讀,外部問題一批一批迴來,馬德里報告要準備,馬德里之後,日內瓦那邊可能也會有一些安排。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
要跟家裏說,又是另一回事。
陳拙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普林斯頓這邊還是白天。
國內那邊,應該已經到晚上了。
他把日內瓦文件夾放回桌角,又把馬德里那隻滭S色文件夾壓好,拿起電話。
謇C花園這邊,晚上八點多。
晚飯已經喫過了,廚房裏的碗還沒有全收完,劉秀英把抹布搭在水池邊,回到客廳時,電視聲音開得很低。
不是爲了看。
只是開着。
這段時間,電視裏、報紙上、電話裏,總能聽見陳拙的名字。
陳建國坐在陽臺小書房裏,桌上攤着一張機械圖紙,旁邊放着一把小螺絲刀和幾個拆下來的舊零件,他眼鏡架在鼻樑上,手裏拿着鉛筆,卻好一會兒沒有在圖紙上落下去。
茶几上放着幾張報紙。
有的是陳建國下班路上買的,有的是單位同事塞給他的,還有一張是王麗送過來的,說是小拙又上報了。
報紙上那些字,劉秀英看過幾遍。
這種場面,陳家不是第一次遇到。
早些年央視採訪來的時候,家裏亂過一次,後來陳拙去了普林斯頓,電話也多過一陣,博士畢業那次,陳建國廠裏還有人專門拿着報紙來問,說你兒子是不是又在國外出名了。
次數多了,夫妻倆也摸出一點辦法。
記者問,不亂接。
熟人問,不說滿。
單位裏有人起簦托πΓf孩子沒跟家裏細說。
如果別人問得急,陳建國就只說一句:“等學校那邊正式消息。”
這次他們也是這麼做的。
只是這次來問的人比以前更多。
問的問題也更亂。
有人問陳拙是不是已經把什麼猜想證明了,有人問八月是不是要去西班牙,有人問新聞裏說的那個獎是不是真的,還有人繞來繞去,想問陳拙小時候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學習辦法。
劉秀英一天裏接了幾通電話,後來乾脆把電話線旁邊放了一張紙。
上面是陳建國寫的。
採訪不接。
消息等正式。
她看着那幾個字,心裏反倒穩一點。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劉秀英正在把遙控器拿起來,準備把電視關掉。
鈴聲響了兩下。
陳建國從陽臺裏抬頭。
劉秀英拿起聽筒。
“喂?”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陳拙的聲音。
“媽。”
劉秀英手指下意識攥緊了電話線。
她有很多話想問。
報紙上的,電視裏的,廠裏同事問的,王麗說的,那些她看懂一半又沒看懂的一半,都在她心裏堵着。
可開口時,她還是先問:
“喫飯沒有?”
電話那頭的陳拙輕輕笑了一下。
“喫過了。”
上一篇:华娱:牢景,你要剧本不要?!
下一篇:无敌镖人,开局护送灭世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