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605章

作者:介安藝

  電話那邊這次沒有立刻回答。

  “這個我不能直接從官網確認。”

  梁聞沒有催。

  許明遠接着說。

  “但我剛剛收到一個轉發,不是公開新聞,是那邊內部流出來的行政通知,大意是,他已經完成博士答辯,特聘研究員聘任正式歸檔。”

  梁聞握着筆的手緊了一下。

  “您能再說一遍嗎?”

  “陳拙完成博士答辯,特聘研究員聘任正式歸檔。”許明遠說。

  “原文就是這個意思。”

  老黃站在旁邊,聽不見電話另一頭的內容,只看見梁聞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很清楚。

  可以寫了。

  但還不能亂寫。

  梁聞又問。

  “能不能把那封轉發郵件給我看一眼?”

  許明遠明顯猶豫了一下。

  “直接轉發不太方便。”

  “截圖也行,隱去發件人。”

  “我問一下,你別急着寫得太滿。”

  “明白。”

  梁聞說。

  “我現在先按官網寫,博士答辯那句等您再給我一個確認。”

  掛掉電話後,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

  老黃先開口。

  “博士也過了?”

  梁聞點頭。

  “內部通知說過了,還在確認截圖。”

  老黃又拿起那張官網打印頁。

  “特聘研究員是重點?”

  “對。”

  梁聞把筆放下。

  “博士答辯是證明它已經落地,沒有博士確認,這個名單可能還只是提前掛,博士一過,聘任歸檔也完成,就不是預告了。”

  老黃聽明白了。

  “那標題不能把博士放前面。”

  “嗯。”

  梁聞打開一個新的文檔。

  標題欄先空着。

  他在正文第一行敲下。

  京城時間今日清晨,記者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官網人員目錄中發現,華國十四歲數學研究者陳拙的名字已出現在該院特聘研究員名單中,研究方向標註爲數學。

  他停了一下。

  這句話能寫。

  有官網頁面。

  能查證。

  接着,他往下寫。

  相關信息顯示,陳拙已完成普林斯頓博士論文答辯,其特聘研究員聘任同步歸檔。

  寫完這句,他又停住。

  相關信息顯示太虛。

  還得等截圖。

  他把這句話暫時標成紅色。

  老黃站在旁邊,看見他反覆改,忍不住問。

  “標題怎麼擬?”

  梁聞沒有抬頭。

  “先寫事實。”

  “標題呢?”

  “等確認。”

  辦公室裏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的天亮了一點,樓下馬路上開始有車經過,輪胎壓過溼冷的地面,聲音隔着窗戶傳進來,很輕。

  梁聞繼續往下寫。

  他沒有用“震驚”“轟動”這樣的詞。

  也沒有寫“世界最年輕”之類他還沒查證完的判斷。

  他只把能確認的東西一條一條放進去。

  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官網。

  特聘研究員。

  數學。

  陳拙。

  常數C。

  波士頓報告。

  《數學年刊》投稿。

  寫到一半時,郵箱響了一聲。

  梁聞立刻停下。

  是許明遠發來的郵件。

  附件是一張截圖。

  發件人和內部名單被塗黑了,只保留正文兩行意思。

  陳拙已完成博士答辯。

  特聘研究員聘任已正式歸檔。

  梁聞看完,把截圖打印出來。

  第二張紙從打印機裏吐出來時,老黃已經拿着紅筆站在旁邊。

  這一次不用梁聞動手。

  老黃直接在那兩行下面畫了線。

  “現在穩了。”

  梁聞看着兩張打印紙。

  一張是官網。

  一張是內部通知截圖。

  前者說明名字已經掛上去。

  後者說明博士答辯和聘任歸檔已經完成。

  他把兩張紙並排放在桌上,按住紙角,終於在標題欄裏敲下一行字。

  《陳拙獲聘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特聘研究員,博士答辯已完成》

  老黃看了一眼。

  “十四歲放不放標題裏?”

  梁聞想了想。

  “不放主標題。”

  “爲什麼?”

  “主標題已經夠重了。”

  他說完,在標題下面補了一行副標題。

  十四歲華國數學研究者名字已出現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官網人員目錄。

  老黃點點頭。

  這個順序對。

  先是特聘研究員。

  再是博士答辯。

  最後纔是年齡。

  清晨的辦公室裏,熱水壺又咕嚕響了一聲。

  窗外的天終於亮起來一點。

  梁聞把正文重新讀了一遍,確認每個事實都有出處,才把文檔發給值班編輯。

  發送完成後,他沒有立刻起身。

  桌上那張官網打印頁還攤開着。

  紅筆圈住的那一行字在灰白色紙面上很醒目。

  陳拙,數學,特聘研究員。

  梁聞又看了一眼,然後拿起電話。

  “主任,早上好。”

  他的聲音很穩。

  “陳拙那邊,有新消息。”

第379章 打印稿

  澤陽市一中的數學組辦公室裏,第三節課剛上。

  走廊外面的鈴聲拖着長長的尾音散開,學生的腳步聲很快遠去,辦公室裏只剩下翻卷子,倒熱水的聲音。

  窗戶開了一條細縫,冷風從縫裏鑽進來,把靠窗那張桌上的一摞試卷吹得邊角微微翹起。

  牆角的暖水瓶已經用了很多年,紅色塑料外殼被磕掉一塊,旁邊放着幾個搪瓷杯,杯沿上都有茶漬。

  老趙正坐在桌邊批一摞競賽班的卷子。

  他批卷子很慢,不是看不懂,而是不願意只打一個對勾或者叉。

  凡是學生思路拐錯的地方,他總要在旁邊寫一兩句,有時候是“這裏不能跳”,有時候是“先把條件寫全”,字不大,卻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