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422章

作者:介安藝

  “好。”

  苗世安戴上眼罩,頭側向一邊,不再說話。

  陳拙向空乘要了一條薄毯。

  他把毯子抖開,蓋在腿上。

  他沒有睡意。

  他微微側過頭,把舷窗的遮光板往上推開了一條很窄的縫。

  外面的天空藍得有些發黑。

  陽光照在機翼上,反着刺眼的白光,下面是無窮無盡的、靜止不動的雲海。

  機艙裏很暗。

  沒有人在走動,也沒有交談聲。

  萬米高空之上,所有的聲音都被過濾掉了。

  只剩下一種聲音。

  那是飛機巨大的雙擎發動機,在機翼下方發出的轟鳴。

  聲音低沉,厚重,綿長不斷。

  它透過機艙的金屬殼,透過座椅的真皮靠背,傳進陳拙的耳朵裏。

  這聲音一點也不吵。

  相反,它聽起來非常有規律,咬合得很緊密。

  陳拙收回視線。

  他把遮光板重新拉下來,隔絕了外面的強光。

  機艙裏徹底暗了下來。

  陳拙把手放在腿上的毯子上。

  他靠着柔軟的椅背,閉上了眼睛。

  聽着那沉穩的引擎聲,他慢慢地睡了過去。

第261章 到達

  飛機的起落架重重地砸在跑道上。

  機艙裏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緊接着,引擎反推的巨大轟鳴聲蓋過了所有的聲音。

  飛機在跑道上高速滑行,速度被強行降了下來,機窗外的景物從模糊的橫線,逐漸變成了清晰的草坪和滑行道指示燈。

  機艙內的廣播響了,空乘播報着航班已經安全降落在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播報着當地的時間和地面溫度。

  飛機在滑行道上緩慢地轉彎,朝着航站樓的停機位開去。

  頭等艙裏,苗世安摘下臉上的眼罩,他伸手捏了捏眉心,轉過頭看了一眼窗外。

  外面是刺眼的陽光。

  紐約的下午,天氣很晴朗。

  航站樓巨大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着光,遠處有幾架印着不同航空公司標誌的客機正在起降。

  陳拙也把蓋在腿上的薄毯掀開,疊好,放在座椅的扶手上。

  頭等艙裏,空乘推着小車走過來,收走旅客手裏的水杯和毛巾。

  走到陳拙和苗世安的座位旁時,乘務長停了下來。

  她微笑着遞過來兩張邊緣印着金色條紋的硬紙卡。

  “苗先生,陳先生,這是您的快速通關邀請卡,下機後,您可以憑此卡使用頭等艙專屬的海關優先通道。”

  “謝謝。”

  陳拙伸手接過,卡片上有Fast Track的英文字樣。

  飛機穩穩地停在廊橋接口處。

  引擎的轟鳴聲平息。

  安全帶指示燈發出叮的一聲響,由紅色變成了綠色。

  陳拙站起身,打開頭頂的行李艙。

  他把自己的包拿下來,單肩背上,旁邊的苗世安也拿上了自己的單肩包。

  頭等艙的艙門最先打開。

  兩人順着頭頂黃色的優先通道的指示牌往前走。

  走了十幾分鍾,前方出現了一個空曠的下行扶梯。

  下了扶梯,就是肯尼迪機場的海關入境大廳。

  大廳中央用黃色的隔離帶拉出了一個巨大的蛇形通道。

  此時,隔離帶裏已經排起了長隊。

  幾百名剛下飛機的旅客擠在隊伍裏,有人推着隨身的拉桿箱,有人低頭翻看着手裏的文件,各種膚色和語言的說話聲混雜在一起,讓整個空間顯得嘈雜而擁擠。

  陳拙和苗世安沒有往那個人堆裏走。

  他們拿着乘務長給的那張卡,順着大廳最右側的指示牌,直接走向了人最少的優先通道。

  這條通道很空。

  前面只有三四個同樣拿着快速通關卡的人。

  兩三分鐘後,就輪到了陳拙。

  “下一個。”

  玻璃窗口裏的海關官員喊了一聲。

  陳拙走上前,把護照,I-20表格,海關申報單以及那張快速通關卡一起遞了過去。

  海關官員是個中年白人,鋥亮的光頭,隱隱約約好像還反着光,他收走通關卡,接過護照翻開。

  他看了一眼護照上的照片,又抬頭看了看陳拙。

  “來美國的目的?”

  官員用例行公事地提問。

  “讀書。”

  “哪個學校?”

  “普林斯頓大學。”

  官員低頭看了一眼I-20表格上的學校名稱,確認無誤。

  他在電腦鍵盤上敲擊了幾下。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陳拙填寫的海關申報單上。

  “你申報了隨身攜帶的食品。”

  官員抬起頭,看着陳拙的眼睛。

  “你的托咝欣钕溲Y裝了什麼?”

  “換洗的衣服。”

  陳拙沒有停頓。

  “還有兩瓶母親在家鄉做的牛肉醬。”

  官員看了他兩秒鐘。

  “砰。”

  入境章重重地蓋在了護照的簽證頁上。

  官員把護照和I-20表格一起從窗口下面的凹槽裏推了回來。

  “歡迎來到美國。”

  “謝謝。”

  陳拙拿起護照,把證件妥帖地放進書包夾層裏。

  他穿過海關的閘口通道,在前面的一塊空地上停下腳步。

  沒過半分鐘,苗世安也拿着護照走了過來。

  兩人沒有多做停留,順着前方的指示牌,乘坐下行扶梯來到了行李提取大廳。

  大廳裏一字排開幾十個巨大的金屬行李轉盤。

  陳拙抬頭看了一眼電子屏幕上的航班號,走到六號轉盤前。

  他去旁邊的手推車存放點,拉了一輛金屬行李車過來。

  行李轉盤旁還沒有多少人,剛纔那些排在海關長隊裏的旅客大多數還沒有通關。

  等了一分多鐘。

  六號轉盤發出滴滴的警報聲,頂部的警示燈閃爍起來。

  傳送帶開始緩慢轉動。

  作爲頭等艙旅客,他們的托咝欣钍堑谝慌凰统鰜淼摹�

  七八件行李順着內部的履帶滑落到外面的轉盤上。

  苗世安的行李箱就在其中,箱子的把手上掛着一張刺眼的熒光色優先標籤。

  他走上前,伸手一提,把箱子放在了地上。

  隔了幾個位置,一個黑色的行李箱也轉了出來。

  提手上同樣掛着那張熒光色的優先標籤。

  陳拙走上前,雙手握住箱子側面和頂部的提手。

  手臂用力。

  他把那個裝滿了衣服,兩瓶玻璃罐裝牛肉醬以及一本用來墊底的《數學年刊》的沉重箱子提了下來,穩穩地放在推車上。

  “走吧。”

  陳拙雙手扶着推車的把手。

  苗世安點點頭,拉起自己的箱子。

  兩人推着行李,走向到達大廳的出口處。

  自動玻璃門向兩側平滑地拉開。

  外面的聲音瞬間湧了進來。

  喇叭聲,說話聲,推車輪子滾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這裏是肯尼迪機場最繁忙的到達出口。

  接機口外圍了一圈長長的金屬護欄。

  護欄後面擠滿了人,有人舉着寫有英文名字的白板,有人探着頭往通道里張望。

  陳拙推着車走出來。

  他的視線在人羣中掃過。

  苗世安走在他的左側,目光也隨意地看着護欄外的人羣。

  幾秒鐘後,苗世安的視線停住了。

  在接機人羣的最右側邊緣,靠近一根水泥承重柱的地方,站着一個人。

  一個滿頭銀髮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