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385章

作者:介安藝

  “不是,我真沒時間......”

  “今天沒時間也得有時間。”

  大勇攬着楚戈的肩膀,連拉帶拽地往門外走。

  “別在這乾瞪眼了,走!”

  楚戈被大勇拽得踉蹌了兩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屏幕,進度條確實死死地卡在百分之五的地方,一動不動。

  陸嘉已經站在門口,手裏拿着鎖頭。

  陳拙靠在門框上,看着他。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楚戈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掙脫不開大勇,也知道進度條確實需要時間。

  他伸手抓過那件T恤,套在頭上。

  “行行行。”

  楚戈的聲音從T恤裏傳出來,帶着幾分無奈。

  “只喫一個小時啊,我得回來收尾。”

  “一個小時哪夠。”

  大勇咧開嘴笑了,推着楚戈出了門。

  陸嘉走在最後。

  咔噠一聲。

  216的門被鎖上了。

  樓道里有些昏暗,只有盡頭的窗戶透進來一點夕陽的餘暉。

  大勇攬着楚戈的肩膀,大步流星地往下走,嘴裏還哼着不知名的小調。

  陸嘉跟在後面,陳拙走在最後。

  他把手插進褲兜裏,手指碰到了那個摺疊得方方正正的紙塊。

  外面的空氣很熱,燒烤攤的煙火氣似乎已經順着風飄進了校園。

  陳拙看着前面三個人的背影。

  他笑了笑,順着樓梯往下走去。

第243章 咱們幾個

  從科大宿舍樓走到后街的排檔區,其實也就十幾分鐘的路。

  天已經黑透了。

  老李燒烤攤前支着幾個巨大的風扇,呼呼地往外吹着,空氣裏全是孜然辣椒麪和炭火烤羊油混合的味道。

  路邊擺滿了低矮的摺疊小方桌和紅色的塑料凳子。

  六月初的后街,生意好得有些反常。

  放眼望去,一半以上的桌子都拼在一起,坐着的全是穿着大褲衩踩着拖鞋的男生,偶爾夾雜着幾個女生。

  腳底下到處是綠色的啤酒空瓶。

  離大勇他們選定的桌子不遠,有七八個男生正光着膀子,一腳踩在塑料凳上,扯着嗓子大聲拼酒。

  桌上杯盤狼藉,有個男生趴在桌子邊緣,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是喝多哭了。

  這是畢業季特有的氛圍。

  到處都是散夥飯。

  空氣裏那種燥熱的酒精味,混着隨時可能爆發的大哭和大笑。

  大勇拉了兩張桌子拼在一起,一屁股坐下,衝着烤爐那邊大喊。

  “老李!大腰子先來十串!肉筋三十串!毛豆花生拼兩盤!大烏蘇先搬兩箱過來,一箱常溫一箱冰鎮!”

  “好嘞!馬上來!”

  老闆頭被煙燻得睜不開眼,手裏翻着一大把肉串,大聲回應。

  楚戈被大勇按在凳子上。

  他四下看了一眼,周圍太吵了。

  他習慣性地摸了摸褲兜,沒帶手機。

  腦子裏那根弦還繃着,滿腦子都是剛纔那個只跑了百分之五的進度條。

  “大勇,點太多了,喫不完。”

  “趕緊喫,喫完我得回去收尾,那個模塊要是卡死,我這兩天就算白熬了。”

  大勇沒搭理他。

  服務員小工端着兩盤堆得冒尖的毛豆花生過來,順手在桌腳放了兩箱啤酒。

  大勇彎腰拎起四瓶冰鎮的烏蘇,哐地一聲放在桌上。

  他沒拿開瓶器。

  隨手抓起一根一次性筷子,抵住瓶蓋邊緣,大拇指一墊。

  “砰!”

  “砰!”

  連續四聲脆響,瓶蓋飛出去砸在旁邊的空地上,白色的啤酒沫順着瓶口湧了出來。

  大勇抓起一瓶,重重地磕在楚戈面前。

  “別想你那破代碼了。”

  大勇拉過塑料凳子坐下,盯着楚戈的眼睛。

  楚戈皺了皺眉。

  “你今天抽什麼風?非要把我弄出來。”

  大勇沒接話茬,而是伸手拿了顆毛豆,扔進嘴裏嚼了嚼。

  “老楚。”

  大勇吐出毛豆殼,忽然開口。

  “知道今天幾號麼?”

  楚戈愣了一下。

  “十四號啊,怎麼了?”

  楚戈隨口答道。

  大勇拿起面前的酒瓶,在桌子上重重地頓了一下。

  “六月十四號。”

  大勇的聲音很大,蓋過了旁邊那桌的吵鬧聲。

  “你今天,滿十八週歲。”

  楚戈伸出去拿花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整個人僵住了。

  過了好幾秒,他才慢慢把手收回來,看着大勇,又看了看旁邊一言不發的陸嘉和陳拙。

  “臥槽。”

  楚戈下意識地罵了一句。

  他是真忘了。

  “想起來了?”

  大勇咧開嘴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今天開始,你不僅是法定意義上的成年人,還是咱兩間宿舍裏,第一個能不拿假身份證去網吧包夜的真爺們兒。”

  楚戈張了張嘴,原本因爲代碼沒跑完而積壓的煩躁,突然就像是被扎破的氣球,一下子散了個乾淨。

  他看了一眼面前冒着冷氣的啤酒瓶,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發熱。

  但他立刻用力搓了一把臉,罵罵咧咧地掩飾了過去。

  “靠。”

  楚戈拿起酒瓶。

  “我還以爲你今天大出血,真要帶我改善伙食,原來是找個藉口想灌我。”

  “必須灌。”

  大勇舉起酒瓶。

  陸嘉推了推眼鏡,也拿起了酒瓶。

  陳拙坐在對面,嘴角帶着溫和的笑意,單手拎起瓶子。

  “走一個。”

  大勇喊道。

  四個綠色的玻璃瓶在桌子中間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冰涼的啤酒順着喉嚨灌下去,楚戈打了個大大的酒嗝,積壓了半個月的疲憊好像稍微緩解了一點。

  老闆端着個大鐵盤子走了過來,把烤得滋滋冒油的大腰子和肉筋堆在桌子中間。

  “趁熱喫!”

  大勇抓起一串腰子,咬了一口,滿嘴流油。

  他一邊嚼,一邊把手伸進自己的兜裏。

  “成年禮,不能光喝酒。”

  大勇從兜裏掏出一個東西,哐噹一聲砸在塑料桌面上。

  聲音很悶,塑料桌子被砸得晃了一下,桌上的花生米都跳了起來。

  那是一個長方形的金屬殼子。

  灰黑色,沒有光澤,表面還有車牀走刀留下的粗糙紋路,線條直來直去,透着一股極其野蠻的工業感。

  楚戈愣了一下。

  “這什麼玩意兒?”

  “打火機外殼,防風的。”

  大勇隨口說道。

  “我用實驗室的鈦鋁合金邊角料自己車的,廢了我師兄好幾把車刀。”

  楚戈拿起來。

  很沉。

  沉得不像是一個打火機該有的重量。

  邊緣打磨過了,不割手,但握在手裏,有一種極其堅硬的觸感。

  “航天用的合金材料。”

  大勇喝了口酒,看着楚戈。

  “十八歲了,算是個男人了,以後步入社會,遇到什麼難事,骨頭得跟這玩意兒一樣硬,拿它防身也好,砸核桃也行,反正你記着,不管啥時候,別軟蛋。”

  楚戈握着那個金屬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