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383章

作者:介安藝

  “行,地方定老李那兒。”

  大勇一錘定音。

  “禮物咱們各準備各的,誰也別告訴誰,到時候直接拍桌子上,都不許買啊,買的沒意思,得自己弄。”

  陳拙點了點頭。

  “可以。”

  “保密啊。”

  大勇指了指陳拙,又指了指陸嘉。

  “這半個月,誰在楚老闆面前露了餡,誰包接下來一個月的打飯。”

  接下來的半個月,215和216宿舍的空氣裏,多了一種只有三個人知道的詭異默契。

  而在這份默契中,楚戈卻是異常的忙。

  陳拙出門去圖書館的時候,經常能從敞開的門縫裏看到楚戈的背影。

  楚戈最近幾個月好像不用睡覺一樣。

  臺式機上的風扇每天都在狂轉,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聲,楚戈的雙眼熬得通紅,鍵盤敲得劈啪作響。

  一天中午,大勇端着飯盒來216串門。

  他剛把飯盒放下,就看見楚戈的顯示器旁邊,高高地摞着幾本書。

  最上面一本是《宏觀經濟學》,下面壓着《企業財務基礎》,再往下,居然還有一本《思想概論》。

  大勇拉過椅子坐下,一邊扒拉飯盒裏的紅燒肉,一邊拿筷子敲了敲那本《宏觀經濟學》的封面。

  “楚老闆,你最近喫錯藥了?”

  “你一個成天跟代碼死磕的計算機的人,怎麼看開這了?”

  楚戈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雙手在鍵盤上盲打,頭都沒偏一下。

  “懂什麼。”

  楚戈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帶着一貫的隨意和調侃。

  “這叫全面發展,我不學點資本家的套路,以後怎麼剝削你們這幫只會幹活的技術員?”

  “拉倒吧。”

  大勇撇撇嘴。

  “那你這《毛概》是怎麼回事?”

  楚戈敲下回車鍵,屏幕上的代碼開始咝小�

  他這纔有空轉過頭,揉了揉發酸的眼角,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換換腦子。”

  楚戈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代碼看吐了,看點思修和毛概催眠,像你這種一沾枕頭就打呼嚕的人是不懂失眠的痛苦的。”

第242章 生日禮物

  六月初的科大,空氣裏已經沒有了一絲涼風。

  大勇穿着件背心,肩膀上搭着條毛巾,手裏端着個剛洗完的飯盒,推開了216宿舍的門。

  門軸發出吱呀一聲。

  原本正盯着電腦屏幕的楚戈,手指猛地在鍵盤上敲了一下。

  啪的一聲。

  電腦屏幕閃了一下,迅速切回了那個滿屏白色代碼的編譯界面。

  大勇端着飯盒走進去,把飯盒往自己桌上一扔,轉過頭狐疑地看着楚戈。

  楚戈沒回頭,雙手搭在鍵盤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空格鍵,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上那些靜止的代碼。

  “看什麼呢?”

  大勇走過去,拉了把椅子在楚戈旁邊坐下。

  “查底層日誌。”

  楚戈隨口答道。

  “拉倒吧。”

  大勇撇了撇嘴,伸手在楚戈的椅背上拍了一下。

  “我剛推門的時候,你那屏幕明明是個白底的網頁,花花綠綠的,我一進來你就切屏,手速練得挺快啊。”

  楚戈敲鍵盤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着大勇,眼底帶着幾分明顯的紅血絲。

  “有個彈窗廣告。”楚戈面不改色。

  “不小心點開了,趕緊關了。”

  大勇盯着楚戈的臉看了一會兒,突然樂了。

  他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說。

  “老楚,咱都是自家兄弟,你這天天晚上熬到兩三點,是不是偷偷在網上跟哪個小姑娘聊天呢?”

  楚戈愣了一下。

  “或者......”

  大勇看楚戈不說話,臉上的笑容更猥瑣了。

  “在看什麼少兒不宜的網站?你這火氣有點旺啊。”

  “滾蛋。”

  楚戈沒好氣地罵了一句,伸手推開大勇湊過來的臉。

  “我這服務器架構卡在這了,跑不通,我哪有閒心搞那些有的沒的,你趕緊回你們屋去,別在這煩我。”

  大勇站起身,順手拿毛巾擦了一把臉上的汗。

  “行,我滾,你接着查你的日誌。”

  大勇似笑非笑地丟下一句話,轉身出了門。

  回到215。

  大勇反手把門關上,走到水池邊洗了把手。

  陳拙正坐在椅子上,低頭看着一本厚厚的《天龍八部》,手邊放着一杯早就涼透的水。

  “小拙,我跟你說,老楚絕對有問題。”

  大勇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拉開椅子坐下。

  陳拙頭也沒抬。

  “什麼問題?”

  “我剛進去,他一秒鐘就把網頁切了。”

  大勇信誓旦旦地說。

  “那手速,絕對是練過的,還騙我說是彈窗廣告,我看他那黑眼圈,這幾天晚上肯定沒幹正事。”

  陳拙翻了一頁書,淡淡地說。

  “可能是在看大四的選修課課表。”

  “看那玩意兒幹嘛?”

  大勇擺擺手。

  “我猜他要不是網戀了,要不就是在這憋什麼壞水,這小子最近話也少了,成天盯着電腦。”

  陳拙把手裏的書合上,轉過頭看着大勇。

  他的眼神很溫和,但嘴角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十八歲,正是容易心浮氣躁的年紀。”

  陳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可以理解。”

  大勇一拍桌子。

  “就是啊!他這馬上就要滿十八了,心裏肯定有波動,咱這個生日必須給他辦得風風光光的,拉他出去透透氣,別真在屋裏憋出毛病來。”

  陳拙放下水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夜裏十一點。

  物理院地下的車間。

  空氣裏瀰漫着一股機油和冷卻液混合的味道。

  趙鵬穿着一身油乎乎的工作服,手裏端着個搪瓷茶缸,站在車牀旁邊,看着大勇在控制檯前忙活。

  車牀的卡盤飛速旋轉着,發出刺耳的轟鳴聲。

  大勇戴着寬大的護目鏡,雙手穩穩地握着進刀手輪。

  刀尖接觸到那塊灰色的金屬,瞬間爆出一長串刺眼的火星。

  “大勇,你悠着點。”

  趙鵬喝了口水,心疼地看着那刀頭。

  “這可是航空級的鈦鋁合金,硬度比一般的鋼高多了,你這進刀太猛,我這刀頭明早就得報廢。”

  大勇眼睛死死盯着卡盤上的金屬,頭也沒回。

  “師兄,這塊邊角料反正你們做完拉伸測試也沒用了,放着也是喫灰。”

  “那也不是讓你拿來車着玩的。”

  趙鵬嘆了口氣。

  “你到底要車個什麼東西?看着方方正正的。”

  大勇轉動手輪,刀頭緩緩退出。

  卡盤停了下來。

  大勇摘下護目鏡,拿抹布把金屬表面上的鐵屑擦乾淨。

  那是一個長方形的金屬殼子,線條粗獷,沒有任何花哨的裝飾,但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力量感。

  “打火機外殼。”

  大勇把那個金屬殼拿下來,在手裏掂了掂分量。

  “防風的。”

  趙鵬瞪大了眼睛。

  “你拿航天材料做打火機?”

  “不行嗎?”

  大勇咧開嘴笑了笑。

  “我一個哥們兒,過幾天滿十八,十八歲了,以後在外面遇到啥事,手裏總得攥點硬東西,這玩意兒砸不壞,燒不化,多合適。”

  趙鵬搖了搖頭,端着茶缸往外走。

  “你們少年班的腦子都不太正常,走的時候記得關電閘。”

  大勇沒理他。

  他從旁邊的工具箱裏找出一把銼刀,開始一點一點地打磨邊緣的毛刺。

  金屬的碎屑簌簌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