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334章

作者:介安藝

  陸嘉一邊問,一邊邁步進屋。他的視線在穩壓器上停留了兩秒,眉頭緊鎖。

  “我剛纔在216算了一下,這東西的額定功率,和這扇門的材質密度,放在咱們宿舍,邏輯上完全不成立。”

  王大勇沒說話,只是指了指楚戈面前的電腦。

  陸嘉走到楚戈身後。

  屏幕上的紅色爆字還在閃爍。

  陸嘉盯着皮埃爾,傳人,陳拙這幾個詞看了片刻。

  屋子裏陷入了死寂。

  陸嘉原本要分析資源錯配的話全卡在了嗓子眼裏,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原本白淨的臉上瞬間湧上了一層紅色。

  他慢慢轉過頭,看着正在看數據的陳拙。

  “拙哥。”

  陸嘉開口了,聲音很乾。

  “上個月,你幫我改概率模型,你隨手劃掉了我寫的那兩行波動方程,你說那是常識。”

  陸嘉盯着陳拙的眼睛,手裏的筆被他攥得死死的。

  陳拙回過身,點了點頭,神情如常。

  “那是你老師的邏輯?”陸嘉問。

  “嗯,差不多吧。”

  陳拙從桌上拿起那張畫了拓撲圖的廢紙。

  “那樣算起來快一點,能省去很多沒意義的咚恪!�

  陸嘉沒再說話。

  他盯着陳拙看了一會兒,把筆揣進胸前的兜裏,動作顯得有些僵硬。

  他轉過身,又看了一眼那扇威武的大鐵門。

  “我剛纔在對門想了半天,沒想通學校爲什麼要給你們弄這些。”

  陸嘉指了指那扇門,看着還在發呆的楚戈,自嘲地笑了一聲。

  “現在明白了,這哪是升級宿舍,這是怕拙哥被人偷走,專門弄了個保險櫃。”

  他頓了頓,語氣裏透着一種看清現實後的荒誕感。

  “215是主墓室,拙哥是裏面最值錢的孤品,咱倆住在正對面,頂多算是看大門的兵馬俑。”

  王大勇在旁邊忍不住笑了出來。

  楚戈也終於緩過勁來了,他抹了一把臉,罵了一句,

  “去你的兵馬俑,老子再怎麼說這也得叫隨葬型高級顧問。”

  笑聲在隔音極好的215裏迴盪。

  楚戈重新坐回電腦前,但他沒有再去刷新那些紅字新聞,而是反手關掉了瀏覽器。

  屏幕上重新跳出了那串黑底白字的代碼。

  “拙哥。”

  楚戈頭也不回,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你那天說,我這個併發邏輯如果用哈希算法,在高頻訪問下必然會崩潰?”

  陳拙走到他身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算法沒問題,但你的數據分片邏輯太死板,你還是在用大一那套線性思維。”

  陳拙隨手扯過一張白紙,在上面勾勒了一個極其簡潔的圖形。

  “把這幾個節點換成動態分配。”

  楚戈盯着那個圖形,眼神裏冒着紅光。

  “明白了。”

  他沒多廢話,手指敲擊鍵盤的速度瞬間提升了一個檔次,不再是爲了玩票,而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

  陸嘉站在一旁,看着那個圖形,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過身,推門走了出去。

  沒過兩分鐘,他又回來了。

  懷裏抱着那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博弈論》,還有他那個密密麻麻寫滿了推導公式的筆記本。

  陸嘉搬了個凳子,坐在大勇的牀邊,把書攤開。

  “你怎麼也過來了?”大勇問。

  “216太冷清。”

  陸嘉頭也不抬,筆尖在紙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保險櫃裏網速快,氣氛也好,我得把那個模型推倒重算一遍,既然已經知道什麼是高級邏輯了,再用那些垃圾公式,我過不去自己這一關。”

  王大勇看着這兩個突然魔怔了的傢伙,又抬頭看了看正在翻俄文書的陳拙。

  他撓了撓頭,把手裏那塊鋁鋰合金樣件重新拿起來。

  “得,那我也加把勁,不然這保險櫃裏全是搞理論的,沒個能打材料的保鏢也不行。”

  大勇憨笑一聲,超聲波儀器的蜂鳴聲變得格外清脆。

  陳拙坐在桌前,左手端着杯溫水,他看着楚戈和陸嘉那股咬牙切齒的勁頭,嘴角微微抿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第216章 還怪尷尬的

  下午三點半。

  陳拙單肩挎着書包,推開了215宿舍的防盜門。

  門軸轉動的聲音很輕,他反手把門扣上,厚重的鋼板把屋裏楚戈敲鍵盤的聲音嚴嚴實實地隔絕在了門後。

  走廊裏的光線斜斜地打在樓道里,午後的宿舍樓有些嘈雜,隔壁幾個宿舍的門大都敞着,能聽見裏面因爲一局《奇蹟》或者《反恐精英》發出的優美的國粹,偶爾夾雜着幾聲收音機裏的流行歌。

  陳拙剛走出兩步,217宿舍的走出了兩人,手裏拎着兩本書。

  兩人迎面撞上陳拙,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原本正熱烈討論着昨晚校隊那個三分球到底有沒有踩線的話題停了。

  兩人手裏拎着書,看了看陳拙,其中一個稍微高點兒的男生張了張嘴,打了個招呼。

  “拙哥,出門啊?”

  聲音挺客氣,甚至帶着點以往不曾有過的小心翼翼的拘謹。

  陳拙停下腳步,和平時在樓道遇見時一樣,衝他們笑了笑,點點頭。

  “去趟老圖書館,你們去上課?”

  “啊,對,去上課。”

  高個兒男生往旁邊讓了半步,把走廊中間的位置空了出來。

  “回見。”

  陳拙說了一聲,邁步往前走。

  兩人站在原地,看着陳拙順着樓梯走下去。

  “拙哥現在是真牛逼啊。”

  “廢話,歐洲那邊都炸鍋了。”

  “看着挺平常的啊,還跟我打招呼呢。”

  “你懂什麼,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沒架子,行了趕緊,一會滅絕師太的課就要遲到了。”

  走出宿舍樓。

  路上來來往往的學生不少,有騎着二八大槓自行車趕去上課的,車筐裏裝着厚厚的專業書,也有三兩成羣往食堂方向走的。

  陳拙走在路右側的樹蔭下。

  迎面走過來的學生,眼神會在他身上多停留幾秒,有幾個女生走過去後,會湊在一起嘀咕幾句,然後又忍不住回頭看一眼。

  沒有人上前圍堵,也沒有人大呼小叫。

  科大的氛圍還算不錯,哪怕是對待學術界頂端的名頭,大家表達關注的方式也僅僅是多看兩眼,或者下意識地放慢腳步。

  陳拙倒是樂的如此。

  走到林蔭道中段那個岔路口時,一個人影突然從旁邊的小路里小跑着串了出來,剛好擋在了陳拙前頭。

  陳拙停住腳。

  一個穿着件發皺的灰色短袖,頭髮亂蓬蓬的的男生,看身高像是學長,鼻樑上架着副厚底眼鏡,眼睛下帶着一圈的黑眼圈。

  那學長漲紅了臉,半天沒說出話,只是把那本書遞了過來,順帶着遞過一支黑色的中性筆。

  “那個......能不能籤個名?”

  他聲音不大,甚至有點結巴。

  陳拙愣住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看了看那本寫滿了密密麻麻筆記的專業書,眼神裏透着一種荒謬。

  “要簽名?我?”

  “陳師弟。”

  學長開口了,聲音透着點緊張,還有點不好意思。

  “過兩星期......期末考。”

  學長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

  “實變函數太難了,我複習了幾個通宵,心裏沒底,我想......你是皮埃爾的弟子,能不能在這上面籤個名,讓我沾沾仙氣,求個不掛。”

  陳拙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本破舊的《實變函數》,又看了看學長遞過來的筆。

  “簽名?”

  “對。”

  學長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乾笑了一聲。

  “就是圖個吉利,大家都說你定下來跟皮埃爾教授了,我想着沾點喜氣,爭取不掛科。”

  陳拙看着對方那對碩大的黑眼圈,又看了看自己被攔住的去路,沒說話。

  下意識地往周圍掃了一圈,發現沒人盯着這邊看,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籤哪兒?”

  陳拙開口了,語氣裏透着股子無奈。

  “這兒,第一頁就行!”

  學長趕緊把那本《實變函數》翻開,連筆帶書一起遞到陳拙胸前。

  陳拙沒去找什麼平整的桌面,就這麼空出一隻手接過筆,把書往自己的膝蓋上一墊,半彎着腰,筆尖在紙張上劃拉了幾下。

  因爲是懸空寫的,那兩個字寫得並不算好看,歪歪扭扭的。

  陳拙合上筆帽,把書遞回去的時候,並沒急着撒手。

  “學長,我字寫得不太好看。”

  陳拙語氣很無奈。

  學長雙手接過書,如獲至寶地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連連點頭。

  “挺好挺好,謝謝師弟。”

  “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