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249章

作者:介安藝

  “哎喲,小拙啊......”

  張志彰偷卣玖似饋恚p手接過那個筆記本,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翻開封面。

  裏面是極其工整的字跡,藍色的圓珠筆畫着各種清晰的思維導圖,旁邊還用紅筆標註了易錯點和解題捷徑,沒有一句廢話,全是最致命的考點拆解。

  “老陳,嫂子,這......這太貴重了!”

  張志辙D頭看着陳建國夫婦,眼眶都有些泛紅。

  “小拙在那邊唸書那麼忙,還天天惦記着我們家強子的學習,這份心,這份心讓我說什麼好!”

  張強母親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

  她一把將筆記本從丈夫手裏搶過來,捧在手心裏,就像捧着一塊無價之寶。

  “小拙,阿姨謝謝你,阿姨真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

  張強母親激動得聲音都有點哽咽了。

  她轉過頭,看向坐在塑料板凳上,已經完全石化的張強。

  前一秒還在抱怨兒子不爭氣的那種溺愛與無奈,在接觸到這本筆記的瞬間,徹底化作了絕不退讓的鋼鐵意志。

  有了這本狀元親手寫的祕籍,就算是頭豬,也得給她考上市一中的高中部!

  “張強!”

  母親的聲音猛地拔高,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強渾身一哆嗦,手裏剝了一半的花生掉在了地上。

  “你看看人家小拙!人家在大學裏那麼辛苦,還爲了你操這份心!你有什麼臉出去玩?”

  母親伸手指着張強,當場下達了春節最高禁嚴令。

  “我告訴你,從今天下午開始,這個寒假你哪兒也不許去!天天給我待在書房裏看這本筆記!做不完,看不透,你連壓歲錢都別想要了!”

  張強的臉瞬間白了。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塌了。

  剛纔還在口袋裏發熱的五十個街機幣,現在彷彿變成了五十塊冰冷的鐵疙瘩,沉甸甸地墜着他的大腿。

  街機廳裏新上的《拳皇97》,搖桿的清脆響聲,同學們的歡呼聲,在這一瞬間全都化作了泡影。

  他驚恐地看着陳拙。

  他不敢相信,自己拿命交的兄弟,居然會在大年初二這樣一個喜慶的日子裏,當着大人的面,給他來了一招滿門抄斬!

  陳拙站在茶几旁,看着張強那副快要哭出來的絕望表情。

  他不僅沒有笑場,反而臉上的關切之情更濃了。

  “阿姨,您也別逼得太緊。”

  陳拙嘆了口氣,像一個極其護短的好大哥,試圖幫小兄弟求情。

  張強聽到這話,眼裏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

  “這裏面有幾道關於空間幾何和二次函數綜合應用的題,稍微有點超綱。”

  陳拙看着張強母親,語氣溫潤。

  “強子要是遇到做不出來的題,急哭了,您別罵他,也千萬別讓他放棄,就把題空着,等開學前幾天,我抽個下午去您家裏,親自給他講透。”

  張強眼裏的那一絲希望,被陳拙這句話徹底掐滅了。

  一句話,連他裝病,裝可憐,試圖用太難做不出來逃避的退路,全部給焊死了。

  做不出沒關係,開學前天才弟弟親自上門輔導,你跑得掉嗎?

  張強母親聽完,連連點頭,感激涕零。

  “小拙你放心,阿姨絕對不打他,他要是敢不學,我就讓他爸天天拿皮帶在旁邊看着他寫!”

  張志赵谂赃呉彩菨M口答應,看着陳拙的眼神像看活菩薩。

  拜年的流程很快就走完了。

  張志找患胰谧叩臅r候,陳建國和劉秀英一直送到樓梯口。

  張志辗驄D滿面紅光,覺得今天這趟拜年簡直是撿了天大的漏。

  只有張強。

  他像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懷裏死死抱着那本沉重的黑色筆記本,腳步虛浮地跟在父母身後。

  下樓梯的時候,他回過頭,看了站在門口的陳拙一眼。

  眼神裏寫滿了控訴,悲憤,以及對這個世界深深的絕望。

  陳拙靠在門框上,衝他揮了揮手。

  那笑容,溫暖如春。

  防盜門關上。

  屋子裏安靜了下來。

  陳建國一邊收拾茶几上的杯子,一邊感慨。

  “小拙啊,你對強子確實上心,老張家就這一個獨苗,你要真能把他成績拉起來,老張能把你當祖宗供起來。”

  “應該的,順手的事。”

  陳拙順手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水順着喉嚨流下去,熨帖着胃部。

  想着張強未來二十天的悲慘生活,陳拙覺得今天這水喝起來都透着一股甘甜。

  他並不覺得愧疚,初二確實是分流的關鍵期,他總不能真的看着張強混成個只知道打街機的盲流吧。

  既然是兄弟,那就幫他把前路鋪好,哪怕這手段稍微痛苦了那麼一點點。

  就在這時,客廳角落裏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鈴鈴鈴——”

  陳拙放下保溫杯,走過去拿起聽筒。

  “喂,你好。”

  聽筒那邊先是一陣極其嘈雜的背景音。

  有劈里啪啦狂敲機械鍵盤的聲音,有電腦機箱風扇的巨大轟鳴,甚至還夾雜着幾句尖銳的遊戲音效。

  “Fire in the hole!”

  “喂,拙哥!”

  聽筒裏傳來一個沙啞卻透着一股詭異興奮感的聲音。

  楚戈。

  “過年好啊。”

  陳拙把話筒換了隻手,走到窗戶邊。

  窗外,樓下又有人點燃了一掛鞭炮,噼裏啪啦的響聲在積雪上炸開。

  “好個屁。”

  楚戈在那頭罵了一句,背景裏似乎還有人在喊老闆加泡麪。

  “我大年三十就在縣城這破網吧包宿,熬了整整兩天兩夜,鍵盤都快被我敲冒煙了。”

  楚戈的聲音裏帶着一種技術狂人特有的亢奮。

  “怎麼?你的底層架構寫崩了?”

  陳拙看着窗外炸開的鞭炮紙屑,語氣輕鬆。

  “架構沒崩,但數據庫卡死了。”

  楚戈在電話那頭猛吸了一口煙。

  “我跟京城那個搞六度空間的哥們,把初代校園社交網的模型搭起來了,但只要併發量一上來,幾千個用戶的多維交叉檢索,直接把他的租用服務器搞成了死鎖。”

  楚戈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拙哥,你期末在宿舍教我的那個離散代數矩陣降維,能不能改寫成數據庫的查詢語句?不用管連續性,只要能把多節點併發的冗餘砍掉一半就行。”

  陳拙的目光穿過結着冰花的玻璃,看向遠處灰藍色的天空。

  “能改。”

  陳拙看着窗外,聲音平穩。

  “找張紙條,拿筆,我念,你記。”

第165章 拉倒吧

  電話那頭的背景音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在扯着嗓子喊網管,C區三號機加十塊錢,還有人在拍桌子罵你丟雷啊,閃到我了,夾雜着一連串的咳嗽聲和打火機點菸的聲音。

  陳拙把座機的話筒稍微拿遠了一點。

  “你等會。”

  楚戈在那頭喊了一聲,緊接着是一陣拖拽椅子的摩擦聲,聲音稍微小了些,似乎是換了個角落。

  “行了,你說,我找着筆了。”

  楚戈咬着根糖,左手死死把話筒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右手在一堆亂七八糟的鍵盤線裏摸索出了一根圓珠筆。

  桌上沒有紙,他四下看了一眼,順手把旁邊喫剩的康師傅紅燒牛肉麪桶拉過來,把那層沾着幾滴紅油的硬紙蓋撕了下來,翻到背面。

  紙蓋背面有些潮溼,但不影響寫字。

  陳拙站在客廳的窗戶邊,看着玻璃上那層薄薄的霜花,伸手在上面劃了一道。

  “京城那邊的數據庫是怎麼建的?”陳拙問。

  “關係型,典型的樹狀結構。”

  楚戈使勁咬了兩口糖。

  “他們想做一個六度空間的社交網,底層邏輯很簡單,我是A,我認識B,數據庫就建一條邊,查詢我的好友,速度很快,查詢我好友的好友,也勉強能跑。”

  楚戈的聲音透着一股熬夜過後的乾澀感。

  “但是隻要往下查三度,四度,一旦併發量超過兩百人,數據庫就要做無限的嵌套聯合查詢,一張幾十萬用戶的表,瞬間交叉出幾千萬條冗餘數據。”

  “京城那哥們說,剛纔他們做壓力測試,兩百個虛擬賬號同時點開可能認識的人這個功能,服務器的風扇轉得像直升機,CPU直接飆到百分之百,三秒鐘後數據庫就鎖死了。”

  楚戈嘆了口氣。

  “現在這就成了一個死結,要想快,就得把所有關係提前算好存進緩存,但這需要海量的內存,他們買不起那麼多服務器,如果不提前算,實時查,只要稍微有幾個人同時訪問,數據庫就得崩。”

  陳拙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果盤裏的一顆帶殼花生,在手裏輕輕捏開。

  “你們學計算機的,是不是有點軸?”

  陳拙把花生衣搓掉,語氣裏帶着一點笑意。

  “什麼意思?”

  楚戈愣了一下。

  “這是個純粹的圖論問題,你們爲什麼要用查戶口的辦法去解?”

  陳拙把花生扔進嘴裏。

  “丟掉你們的嵌套查詢,把所有的用戶,看成高維空間裏的點,用戶之間的關係,是一條線。”

  楚戈沒吭聲,筆尖停在泡麪蓋子上。

  “建立一個鄰接矩陣。”

  陳拙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大學自習室裏給人講一道大一的微積分課後題。

  “假設有十萬個用戶,就是一個十萬乘十萬的矩陣A,用戶i和用戶j是好友,矩陣中(i,j)的值就是1,否則就是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