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160章

作者:介安藝

  用被子把頭死死矇住。

  沒用。

  那個Abnormal順著鐵架床的金屬立柱,清晰地鑽進他的耳朵裡。

  楚戈猛地掀開被子。

  他帶著一身沒睡醒的起床氣。

  “大清早的你招魂啊!”

  楚戈閉著眼睛,嗓子啞得像吞了沙子,暴躁地吼了一嗓子。

  “六點鐘背英語,你當這是高三衝刺班呢?還讓人活不活了!”

  上鋪的背書聲停頓了兩秒鐘。

  陸嘉沒有反駁,也沒有道歉。

  兩秒鐘後。

  “Abolish, Abolish,廢除 .

  嗡嗡聲繼續響起。

  只不過聲音稍微壓低了那麼一點點。

  但也僅僅是一點點。

  楚戈在下鋪絕望地抓了抓頭髮,把枕頭死死壓在腦袋上,發出了一聲瀕臨崩潰的哀贏。

  在這個只有兩個人的216宿舍裡,沒有誰是無辜的。

  楚戈用深夜的機械鍵盤熬幹了陸嘉的精力。

  而陸嘉,則用清晨六點的雙鈴鬧鐘和英語單詞,精準地折磨著楚戈的神經。

  至於對門。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一幅天藍藍白雲飄,背起小書包的美好既視感。

  215宿舍的門開了。

  王大勇還在他的床上打著呼嚕,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

  陳拙穿了件乾淨的短袖,拿上書包,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

  路過216宿舍的時候,門關著。

  陳拙下樓,去食堂買了一根油條和一杯豆漿。

  吃完早飯,他沒去大教室。

  今天上午第一節和第二節是公共基礎課。

  講的是大學物理的力學基礎。

  這門課,陳拙免修。

  下午沒課。

  他順著林前道,往校園深處走。

  上課鈴響了。

  第三教學樓的大教室裡。

  老教授站在講上,手裡拿著粉筆,在黑板上畫著受力分析圖。

  下坐著幾十個學生。

  陸嘉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

  他眼底下有一圈明顯的烏青,臉色有些發白。

  但他依然坐得筆直。

  面前攤著那個厚厚的筆記本。

  老教授在黑板上寫下一個公式,陸嘉立刻低頭,一字不落地抄寫在筆記本上。

  教授隨口舉了一個生活中的受力例子,陸嘉連這個例子也飛快地記在了空白處。

  他整個人處於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態,生怕漏掉任何一個字元。

  教室的最後一排。

  王大勇坐在靠牆的位置。

  他右手撐著下巴,眼睛半睜半閉。

  講上的聲音像催眠曲一樣。

  他的頭一點一點往下掉,手肘一滑,下巴磕在了桌面上。

  王大勇猛地驚醒,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注意他。

  他趕緊坐直,裝模作樣地翻了翻面前嶄新的課本。

  堅持了不到五分鐘,眼皮又開始打架。

  最終,他放棄了抵抗,雙臂交叉往桌上一趴,把頭埋了進去,均勻的呼吸聲響了起來。

  楚戈坐在王大勇旁邊。

  他倒是沒睡。

  他把那本厚厚的《大學物理》翻開,立在桌子上。

  課本的後面,平鋪著一本前兩個月發行的《駭客防線》雜誌。

  雜誌翻到中間的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印著關於網路協議漏洞的程式碼分析。

  楚戈手裡拿著一根圓珠筆。

  他沒看黑板,也沒聽教授講什麼牛頓定律。

  他在旁邊的一張草稿紙上,順著雜誌上的思路,飛快地寫著一串串字元和邏輯判斷語句。

  他寫得很亂,紙上到處都是箭頭和劃掉的塗改痕跡。

  昨晚那個爬蟲程式的Bug,他還沒找到解決辦法,腦子裡一直轉著這事兒。

  他煩躁地用筆敲著桌面,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老教授在講上轉過身,用黑板擦擦掉一部分板書,粉筆灰在陽光下飛舞。

第110章 真作弊啊

  科大老圖書館。

  這裡離教學區有一段距離,是一棟上了年頭的灰色建築,外牆上爬滿了常春藤,秋天一到,葉子泛著深紅。相比於新建的現代化圖書館,來這裡的人不多。

  這裡的自習室沒有明亮的落地窗,只有高高窄窄的木格窗戶。

  木地板年久失修,踩上去會發出低沉的聲響,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舊紙張特有的陳舊的味道。二樓最裡面的靠窗位置。

  陳拙坐在這裡。

  桌子是那種老式的長條木桌,表面有一層歲月包漿後的油亮。

  陳拙的面前,放著一張空白的草稿紙。

  紙的左邊,是一本沒有中文字元的厚重外文書。

  封面是深綠色的硬抄本,印著一排俄文字母。

  朗道十卷之一,《理論物理學教程》的第一卷。

  紙的右邊,放著另一本書。

  全英文,很薄,封面上寫著《基礎拓撲學》。

  這本不是物理,是純粹的基礎數學。

  陳拙的手裡握著一支黑色的鋼筆。

  他先翻開的是那本俄文版的理論物理。

  陳拙的速度不算快。

  他看著書頁上那些複雜的物理模型描述。

  看了一會兒,他停了下來,眉頭微微皺起。

  他在腦海中推演書上的那個關於粒子邉拥奈锢砑僬f。

  推到一半,物理的邏輯走不通了。

  因為在這個多維空間的模型裡,傳統的微積分工具失效了。

  常規的計算會陷入無限迴圈的死衚衕。

  陳拙把那本深綠色的俄文書合上,推到桌子的左上角。

  然後,他把右手邊那本薄薄的英文《基礎拓撲學》拉了過來。

  翻開。

  他略過那些冗長的定理證明,直接找到了關於流形和空間對映的那幾頁。

  陳拙看著英文的數學定義。

  手裡的鋼筆開始在草稿紙上寫字。

  他在草稿紙上畫著抽象的幾何拓撲圖形,寫下一行行純粹的代數符號。

  他用數學的方法,給剛才那個卡住的物理問題,搭建一個全新的骨架。

  筆尖在紙上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十幾分鍾後。

  草稿紙上多了一個極其簡潔的數學轉換公式。

  陳拙停下筆。

  他看著紙上的這個公式。

  物理世界的混沌,被這幾行數學符號完美地切分開了。

  陳拙把那本數學書合上,放回右邊。

  重新把俄文版的理論物理拉到面前,翻到剛才卡住的那一頁,他對照著自己推匯出來的數學工具,再次審視那個物理模型。一切都順理成章地跑通了。

  陳拙的眉頭舒展開來。

  他沒有興奮地拍桌子,也沒有覺得自己完成了一次多了不起的跨學科融合。

  他只是把草稿紙翻過一面。

  繼續往下看那本深綠色的書。

  中午的時候,他下樓花了幾分鐘,啃了個乾麵包,喝了口涼水,就又回到了這個座位上。

  時間在紙頁的翻動中流逝。

  那幾張空白的草稿紙,正反面已經寫滿了細密的代數符號和拓撲圖形。

  安靜,枯燥,且純粹。

  下午五點半。

  夕陽的餘暉把老圖書館的木地板染成了一片橘紅色。

  陳拙看了一眼掛在不遠處的掛鐘。

  該去吃晚飯了。

  陳拙把草稿紙摺好夾在書裡,站起身。

  那本俄文理論物理他還沒看完。

  陳拙拿著這本書,又去旁邊的外文書架上,挑了一本講代數幾何的原版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