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158章

作者:介安藝

  她看了陳拙一眼,點了點頭。

  “好,我叫蘇微。”

  “陳拙。”

  陳拙應了一聲,轉身走向發書的桌子,楚戈和王大勇也跟了過去。

  “學長,這是我們三個的單子。”陳拙把單子遞過去。

  學長接過單子,看了一眼。

  “陳拙,免修高數,英語。楚戈,全科。王大勇,免修英語。”

  學長唸完,剛準備嘆氣轉身去扒拉。

  蘇微站在旁邊,聲音平穩地響了起來。

  “全科的在講臺左邊最底下,免修英語的那捆,在中間靠右,上面壓着半個空紙箱,免修高數和英語的是最薄的那一摞,在那個空紙箱旁邊。”

  學長愣了一下,順着她指的方向走過去。

  兩下一翻,三捆書整整齊齊地找了出來。

  學長把書搬到了桌子上比了個大拇指。

  “學妹,你這腦子是真好用啊。”

  楚戈走上前,抱起自己那捆書。

  他回頭看了蘇微一眼,眼神裏多了一絲好奇和欣賞。

  “走吧。”

  陳拙抱起自己的書,對大勇說。

  王大勇左手拎着蘇微的書,右手抱着自己的書,走在最前面。

  “蘇微妹子,女生樓往哪邊走?”

  蘇微跟在他旁邊,指了個方向。

  “那邊。”

  四個人走出多媒體教室。

  外面的陽光依然毒辣,知了的叫聲此起彼伏。

  楚戈抱着書走在陳拙旁邊。

  “那妹子挺有意思。”

  楚戈低聲說。

  陳拙看着前面王大勇和蘇微的背影。

  “記憶力很好。”

  “何止是好。”楚戈撇了撇嘴。

  “剛纔那一眼,她起碼在腦子裏處理了上百個顏色變量,這要是去寫代碼,查Bug絕對是一把好手。”

  陳拙笑了笑,沒接話。

  從物理樓到女生宿舍有一段距離。

  王大勇走得很快,蘇微在旁邊默默地跟着。

  到了女生宿舍樓下。

  大一新生剛報到,宿舍樓下亂糟糟的,到處都是搬行李的人。

  “妹子,那我書就給你放這了。”王大勇抹了把汗。

  王大勇看了看樓門口那個虎視眈眈的宿管,把書放在臺階上。

  “這紙板你留着墊手啊,別硬勒。”

  “謝謝。”

  蘇微蹲下身,把那塊硬紙板重新墊在繩子下面。

  她提起書,轉頭看了陳拙他們一眼。

  “再見。”

  “回見。”

  王大勇揮了揮手。

  陳拙點了點頭。

  看着蘇微提着書,喫力地走上臺階,進了女生宿舍的大門。

  “行了,回去吧。”

  楚戈催促道。

  “這天太熱了,趕緊回宿舍吹風扇。”

  三個人轉身往4號樓走。

  路過學校的教學樓時,王大勇突然停下腳步。

  “哎,等會。”

  他轉頭看着楚戈和陳拙。

  “你屋裏那個舍友,他去階梯教室佔座,書領了嗎?”

  楚戈愣住了。

  陳拙也停下腳步。

  三個人面面相覷。

第106章 恐慌

  喫過晚飯,外面的天還沒全黑。

  校園裏的路燈一盞接着一盞亮了起來,昏黃的光暈打在柏油馬路上,招來了一羣羣繞着燈罩亂飛的飛蟲。

  王大勇手裏拎着個空了的鋁飯盒,一邊走一邊拿手扇風。

  “這徽州的九月,怎麼比我們東北的三伏天還悶。”

  “剛纔在三食堂喫那頓飯,我這汗就沒斷過,不過這邊的紅燒肉給得是真多,底下全是肉,沒墊土豆。”

  楚戈走在他旁邊,嘴裏叼着根牙籤。

  “你就知道喫,我剛纔問了一下,咱們宿舍樓的網線還沒接通,說是要等騰出端口來纔行,這日子沒法過了。”

  楚戈煩躁地把牙籤吐到路邊的垃圾桶裏。

  “我那臺機子放在那,沒網,我敲代碼連個查資料的BBS都上不去。”

  “這兩天就應該通了。”

  陳拙開口笑着說道。

  “放幾天正好讓它也適應適應這新環境嘛。”

  “也只能這樣了。”楚戈嘆了口氣。

  前面就是少年班管委會的紅樓。

  這是一棟掩映在幾棵大樹後面的兩層紅磚小樓,爬山虎順着牆根一直蔓延到二樓的窗臺。

  今天晚上七點,是他們少年班的第一次班會。

  通知上寫着,地點在紅樓二樓的多媒體教室。

  三人順着樓梯走上去,踩在老舊的木地板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推開二樓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包邊木門。

  一股強勁的冷氣迎面撲來。

  王大勇舒服地打了個哆嗦。

  “哎呦,這地方有空調,爽。”

  教室不大。

  和普通院系那種幾百人的大階梯教室完全不同。

  這裏擺着四十來套獨立的單人課桌,桌椅都很新,桌面是溎旧模瑴Q淨。

  因爲冷氣開得很足,教室裏非常安靜,連窗外的蟬鳴都被隔絕在了窗子外面。

  已經有一大半的學生到了。

  沒有人大聲喧譁,有的人在低頭看書,有的人在小聲交談。

  楚戈掃了一眼,隨便在後排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王大勇緊挨着他坐下,把飯盒塞進抽屜裏,陳拙順勢就坐在了王大勇旁邊。

  下午碰見的那個女生蘇微坐在教室的角落。

  她的桌面上只有一支最便宜的黑色水性筆,和一個薄薄的單線本。

  她安靜地垂着頭,存在感極低,彷彿和那個角落的陰影融爲了一體。

  剛坐定,陳拙就注意到了坐在他右邊的男生。

  陸嘉。

  就楚戈說的那個神經質的舍友。

  此時的陸嘉,坐姿有些奇怪。

  他的後背完全沒有靠在椅背上,而是繃得筆直。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領口的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顆,顯得很拘謹。

  陸嘉的課桌上,擺着一個厚厚的橫線筆記本,筆記本的邊緣和桌子的邊緣對齊,嚴絲合縫。

  筆記本上方,平行放着一支藍色的自動鉛筆和一塊白色的橡皮,距離也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確。

  他雙手平放在桌面上,目光死死盯着前面空蕩蕩的黑板。

  整個人就像是一根被擰到了極限的發條。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着。

  差兩分七點。

  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男人頭髮花白,很普通的一頭短髮。

  穿着一件灰色夾克衫,手裏端着一個有點掉了漆的不鏽鋼保溫杯。

  教室裏立刻安靜了下來。

  男人走到講臺前,沒有站到高出地面的講桌後面。

  他拉了一把木椅子,直接在講臺側面的空地上坐了下來。

  他把保溫杯放在旁邊的桌角,擰開蓋子,吹了吹上面的熱氣,喝了一口水。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在下面的四十幾個新生臉上掃了一圈。

  眼神很平和,帶着點常年和書本打交道的人特有的慢悠悠的。

  “人都到齊了吧。”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沒有擴音器,但在安靜的教室裏聽得很清楚。

  “我姓薛,叫薛伯庸,是你們這屆少年班的班主任,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的幾年,我會一直跟着你們。”

  薛伯庸把保溫杯的蓋子搭在杯口上。

  “你們來之前,應該都聽過不少關於少年班的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