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128章

作者:介安藝

  他花八塊錢把這個小盒子買了下來。

  回去送給張強,張強估計能高興好幾天。

  傍晚。

  外灘。

  黃浦江上的風吹過來,帶走了白天的悶熱。

  對岸的陸家嘴,東方明珠電視塔亮起了紫紅色的燈光。

  金茂大廈高聳入雲。

  江面上,幾艘遊船亮著彩燈,緩慢地開過去,發出低沉的汽笛聲。

  江邊的觀景上,遊人如織。

  張柏和李南白趴在欄杆上,指著江面上亮著彩燈的遊船,爭論著那是去哪裡的航線。

  莫小雨指著江對岸幾棟正在施工的高樓,小聲地跟林一說著什麼,林一偶爾點點頭,咬一口手裡的冰棒。陳拙雙手插在褲兜裡,站在周凱旁邊,江風吹起他額頭前的短髮。

  徐教練看了一眼不遠處一個舉著牌子的街頭攝影師。

  牌子上寫著立等可取,十元一張,

  “來來來,都過來。”

  徐教練招了招手,把大家叫到一起。

  “考也考完了,玩也玩了,咱們照張相,留個念想。”

  攝影師拿著一有些笨重的拍立得相機走了過來。

  指揮著大家在欄杆前面站好。

  背後就是寬闊的黃浦江和對岸閃爍的霓虹燈。

  徐教練站在中間。

  周凱個子最高,站在教練左邊。

  陳拙站在教練右邊。

  張柏和李南白擠在周凱旁邊,兩個人因為終於要照相了,站得筆直,臉上帶著興奮的笑。

  莫小雨拉著林一站在陳拙旁邊。

  江風吹過。

  “看鏡頭,笑一下!”

  攝影師喊了一聲。

  哢嚓。

  一道白色的閃光燈在夏夜的江邊亮起。

  幾分鐘後。

  徐教練拿著那張邊緣還有些發熱的照片。

  畫面定格。

  六個帶著不同表情的少年,和一個端著保溫杯的教練。

  背景是模糊的江水和魔都的夜景。

  這是一張屬於2002年夏天的底片。

第92章 不上了也好

  七月五號。

  早上八點。

  酒店的走廊裡傳來收拾行李的聲音。

  今天上午,他們要坐飛機返回省城,然後。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陳拙在房間裡整理自己的雙肩包。

  衣服疊好,洗漱用品裝進塑膠袋,文具袋塞到一邊。

  出門。

  張柏和李南白正好從隔壁出來。

  幾個人一起走到電梯口,按下電梯。

  一樓大堂。

  電梯門開啟。

  徐教練已經站在服務前面辦理退房手續了。

  手裡拿著一疊房卡,正在跟前核對賬單要發票。

  陳拙走出電梯。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大堂的休息區。

  落地窗旁邊的一組棕色真皮沙發上。

  坐著一個人。

  穿著一件熨燙得很平整的白色短袖襯衫,深色的西裝褲,腳上一雙黑色的皮鞋,擦得很乾淨。旁邊的沙發墊上,放著一個有些年頭的老式黑色真皮公文包。

  老人頭髮花白,戴著一副半框眼鏡。

  手裡端著一個酒店提供的一次性紙杯,正在喝水。

  陳拙的步子停頓了一下。

  老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放下手裡的紙杯,抬起頭。

  隔著大堂裡的幾盆大型綠植和走動的人流,目光準確地落在了陳拙身上。

  老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

  他拎起旁邊的黑色公文包,從真皮沙發上站起身。

  不緊不慢地朝著陳拙這邊走過來。

  陳拙看著走過來的老人,沒有感到什麼意外。

  他在京城物理國決實訓中心的洗手間裡,就見過這位老人。

  華科大少年班的招生辦負責人。

  老人走到陳拙面前。

  距離把控得很好,不顯得生分,也不顯得壓迫。

  “我們又見面了。”

  老人的聲音很平穩,語氣裡透著一股老派知識分子的從容。

  “您好。”

  陳拙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

  旁邊的周凱、張柏他們都停下了腳步。

  有些疑惑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老人。

  徐教練在前結完賬,把發票裝進口袋。

  轉過身,看到這邊多了一個人。

  他拿著幾份材料走了過來。

  “這位是...”

  徐教練看著老人,有些遲疑。

  老人轉過頭,看著徐教練。

  從上衣的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

  “我是華國科學技術大學,少年班學院的招生老師,方遠明”

  他沒有報出自己那些冗長的頭銜,只是用了一個最樸素的稱呼。

  徐教練愣住了。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名片。

  白色的卡片上,印著紅色的校徽。

  徐教練的大腦短暫地空白了幾秒。

  他帶隊這麼多年,還從來沒遇到過大學招生辦的人,直接在返程的酒店大堂裡堵人的情況。方遠明重新把目光轉回陳拙身上。

  他沒有寒暄,也沒有說什麼客套的廢話。

  直接拉開手裡的黑色公文包拉鍊,從裡面抽出一張摺疊好的A4紙。

  遞給陳拙。

  “昨天半夜,數學國決的內部成績單拉出來了,官方的通知還要走幾天流程才能發到省裡。”方遠明的語氣很自然。

  “數學,滿分,加上之前物理的成績。”

  方遠明看著陳拙。

  眼神裡透露出一種見慣了天才,但依然為之欣賞的篤定。

  “你把今年命題組那幾個老教授的題,解得很漂亮。”

  旁邊的張柏和李南白聽到這句話。

  兩人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李南白張了張嘴,看了看方遠明,又轉頭看向陳拙。

  滿分!?

  在這場把他們折磨得半死、連輔助線都找不出來、考完連路都走不穩的國決考場上。

  陳拙拿了滿分?!

  陳拙沒有去看身邊隊友的反應。

  他接過那張A4紙。

  是一份影印件,上面有著表格和成績。

  第一排的名字就是他。

  他只是掃了一眼,就把紙重新摺好,還給了方遠明。

  “我們在京城談過。”

  方遠明的目光透過鏡片看著陳拙,聲音放低了一些,切入了正題。

  “你當時提了條件,沒簽字。”

  陳拙看著他,點了點頭。

  “我把你的原話帶回了學校。”

  方遠明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種惜才的爽快。

  “學校開會研究了,校領導直接批了。”

  方遠明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不參加半軍事化管理,不強制早操和統一作息。”

  “第二,給你開通最高階別的圖書館借閱許可權,你可以借閱任何外文期刊和核心文獻。”

  “第三,自由選課權,只要你不掛科,文理工藝哲,只要學校開設的課,你隨便旁聽,隨便修學分。”方遠明把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