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129章

作者:介安藝

  “嘿,你這小孩,兩塊不行,兩塊是肯定不行,十塊,十塊便宜給你。”

  “那算了,我不要了。”

  陳拙把梳子放下轉身就準備走,一點點都不帶留念的。

  轉過身就開始在心裏默數。

  三。

  二。

  一......

  “哎哎哎,那小孩,五塊,五塊你拿走,我就當不賺你錢了。”

  陳拙轉過身,看着那老闆一副忍痛割愛的表情,強忍着內心的吐槽。

  “成交。”

  這個價位和陳拙心裏預期的差不多,雖然說再砍會應該還能再降個五毛一塊的。

  但是沒什麼必要,符合自己的預期就差不多行了。

  他把木梳裝進塑料袋。

  親愛的母親劉秀英女士的那把塑料梳子斷了兩個齒,一直沒捨得扔,這個帶回去正合適。

  順着攤位往前走。

  在另一個賣五金小百貨的玻璃櫃臺前,他停了下來。

  玻璃下面擺着幾排打火機。

  陳拙的視線沒有看那些花裏胡哨的電子打火機。

  他指了指角落裏的一個黃銅外殼的煤油打火機。

  不是什麼名牌,就是國產的老式防風機,外殼帶着一點黃銅原有的啞光質感。

  售貨員拿出來遞給他。

  金屬的外殼拿在手裏沉甸甸的。

  陳拙拇指扣住蓋子邊緣。

  咔噠一聲。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蓋子彈開。

  他撥動了一下里面的砂輪,阻尼感很好,火石擦出一溜火星。

  防風罩厚實,機芯嚴絲合縫。

  給自己老爹陳建國同志剛好。

  “多少錢這個?”

  “十塊。”

  售貨員伸手指了指下面標的價,沒什麼討價還價的餘地。

  陳拙付了錢,售貨員把這個打火機放在了一個小鐵盒裏遞給陳拙。

  轉過身,張柏和李南白正抱着幾袋大白兔奶糖和五香豆往回走。

  陳拙走到旁邊的一個賣兒童玩具的攤位。

  上面掛着幾輛包裝簡陋的四驅車。

  他沒有去買整車,張強對這種地攤貨估計也看不上眼。

  他的目光落在旁邊的一個透明塑料小盒子上。

  裏面裝着一套改裝用的金屬齒輪和兩個帶着紫色銅線圈的高轉速馬達。

  做工雖然粗糙,但銅線纏繞得很緊密。

  他花八塊錢把這個小盒子買了下來。

  回去送給張強,張強估計能高興好幾天。

  傍晚。

  外灘。

  黃浦江上的風吹過來,帶走了白天的悶熱。

  對岸的陸家嘴,東方明珠電視塔亮起了紫紅色的燈光。

  金茂大廈高聳入雲。

  江面上,幾艘遊船亮着彩燈,緩慢地開過去,發出低沉的汽笛聲。

  江邊的觀景臺上,遊人如織。

  張柏和李南白趴在欄杆上,指着江面上亮着彩燈的遊船,爭論着那是去哪裏的航線。

  莫小雨指着江對岸幾棟正在施工的高樓,小聲地跟林一說着什麼,林一偶爾點點頭,咬一口手裏的冰棍。

  陳拙雙手插在褲兜裏,站在周凱旁邊,江風吹起他額頭前的短髮。

  徐教練看了一眼不遠處一個舉着牌子的街頭攝影師。

  牌子上寫着立等可取,十元一張,

  “來來來,都過來。”

  徐教練招了招手,把大家叫到一起。

  “考也考完了,玩也玩了,咱們照張相,留個念想。”

  攝影師拿着一臺有些笨重的拍立得相機走了過來。

  指揮着大家在欄杆前面站好。

  背後就是寬闊的黃浦江和對岸閃爍的霓虹燈。

  徐教練站在中間。

  周凱個子最高,站在教練左邊。

  陳拙站在教練右邊。

  張柏和李南白擠在周凱旁邊,兩個人因爲終於要照相了,站得筆直,臉上帶着興奮的笑。

  莫小雨拉着林一站在陳拙旁邊。

  江風吹過。

  “看鏡頭,笑一下!”

  攝影師喊了一聲。

  “三,二,一。”

  咔嚓。

  一道白色的閃光燈在夏夜的江邊亮起。

  幾分鐘後。

  徐教練拿着那張邊緣還有些發熱的照片。

  畫面定格。

  六個帶着不同表情的少年,和一個端着保溫杯的教練。

  背景是模糊的江水和魔都的夜景。

  這是一張屬於2002年夏天的底片。

第91章 不上了也好

  七月五號。

  早上八點。

  酒店的走廊裏傳來收拾行李的聲音。

  今天上午,他們要坐飛機返回省城,然後。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陳拙在房間裏整理自己的雙肩包。

  衣服疊好,洗漱用品裝進塑料袋,文具袋塞到一邊。

  出門。

  張柏和李南白正好從隔壁出來。

  幾個人一起走到電梯口,按下電梯。

  一樓大堂。

  電梯門打開。

  徐教練已經站在服務檯前面辦理退房手續了。

  手裏拿着一疊房卡,正在跟前臺覈對賬單要發票。

  陳拙走出電梯。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大堂的休息區。

  落地窗旁邊的一組棕色真皮沙發上。

  坐着一個人。

  穿着一件熨燙得很平整的白色短袖襯衫,深色的西裝褲,腳上一雙黑色的皮鞋,擦得很乾淨。

  旁邊的沙發墊上,放着一個有些年頭的老式黑色真皮公文包。

  老人頭髮花白,戴着一副半框眼鏡。

  手裏端着一個酒店提供的一次性紙杯,正在喝水。

  陳拙的步子停頓了一下。

  老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放下手裏的紙杯,抬起頭。

  隔着大堂裏的幾盆大型綠植和走動的人流,目光準確地落在了陳拙身上。

  老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

  他拎起旁邊的黑色公文包,從真皮沙發上站起身。

  不緊不慢地朝着陳拙這邊走過來。

  陳拙看着走過來的老人,沒有感到什麼意外。

  他在京城物理國決實訓中心的洗手間裏,就見過這位老人。

  華科大少年班的招生辦負責人。

  老人走到陳拙面前。

  距離把控得很好,不顯得生分,也不顯得壓迫。

  “我們又見面了。”

  老人的聲音很平穩,語氣裏透着一股老派知識分子的從容。

  “您好。”

  陳拙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

  旁邊的周凱、張柏他們都停下了腳步。

  有些疑惑地看着這個突然出現的老人。

  徐教練在前臺結完賬,把發票裝進口袋。

  轉過身,看到這邊多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