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118章

作者:介安藝

  他把拿著的舊皮包拿下來,拉開拉鍊,從裡面掏出錢包,抽出一張五十塊錢的紙幣。

  老頭順著副駕駛的車窗,把錢遞了進去,塞到陳拙的手裡。

  “車費拿著。”王教授說。

  陳拙愣了一下,剛想把錢遞回去。

  “老師,我有錢......”

  “拿著。”

  王教授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他。

  老頭微微彎下腰,視線越過陳拙,看向後排的周凱和林一,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你們倆是省實驗的地頭蛇,陳拙在這邊人生地不熟。”

  王教授看著周凱。

  “到了學校,你們帶陳拙轉轉,熟悉熟悉,別讓他受了欺負。”

  周凱趕緊坐直了身體,用力點了點頭。

  “您放心吧王教授,我都安排好。”

  王教授這才收回視線,轉過頭看著副駕駛上的陳拙。

  “物理這一關,你算是帶著他們蹚過去了。”

  王教授伸手,在陳拙降下的車窗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數學也好好考。”

  陳拙握著那張五十塊錢。

  他看著車窗外的王教授,認真地點了點頭。

  “您放心。”

  王教授直起身,幫陳拙把副駕駛的門關上。

  往後退了一步,衝著司機揮了揮手。

  “師傅,走吧,路上穩當點。”

  司機踩下油門。

  計程車駛出機場的候車區,上了高架橋。

  陳拙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王教授還提著那個舊皮包,站在尾氣和熱浪裡,看著他們車子離開的方向,確認走遠了,這才轉身去排隊等自己的車。

  ......

  車子在市區裡穿行了將近四十分鐘,最後停在了省實驗的門口。

  三人下車。

  保安在門衛室裡吹著空調,看了看林一那個懶丫頭,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陳拙,沒有阻攔。

  走進校門。

  一條寬闊的林蔭大道筆直地向前延伸。

  兩旁是高大的法國梧桐,樹冠在半空中交匯,將陽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灑在柏油路面上。

  蟬鳴聲此起彼伏,帶著盛夏特有的聒噪。

  整個校園安靜且龐大。

  周凱走在前面,腳步放慢了一些。

  “左邊那棟灰色的四層樓。”

  周凱指著林蔭道左側的一座建築。

  “右邊那個帶玻璃連廊的,是生化實驗樓。”

  周凱繼續介紹。

  “二樓是無機化學,三樓是有機和生物,儀器基本都是從德國進口的,通風櫥也是獨立的。”

  林一跟在他們旁邊。

  “別聽他吹。”

  林一懶洋洋的。

  “那個生化樓,一到夏天中央空調製冷效果巨差,在裡面做滴定實驗能把人熱死,而且藥劑味半個月都散不掉。”

  周凱皺了皺眉。

  “那是實驗室,是做實驗的地方,不是讓你去吹空調的。”

  林一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她指了指前方一棟巨大的紅磚建築。

  “看到那個沒?圖書館。”

  林一看著陳拙。

  “一樓二樓人多,別去,去三樓,三樓最裡面,靠窗那個角落,是放舊版外文雜誌的,平時根本沒人去。”

  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那裡冷氣最足,而且有一排連座的沙發,下午在那兒睡覺,能睡到自然醒。”

  陳拙記住了那棟紅磚建築。

第85章 集訓上

  (靠了,又丫的點快了,明天重新發前兩章的,改不了了現在,好特麼想死啊)

  省實驗中學的行政樓三樓,最東頭有一間小型的研討室。

  牆角的立式空調櫃機發出低沉的嗡嗡聲,扇葉上下緩慢擺動,把冷風均勻地鋪滿整個房間。

  窗外的梧桐葉子被太陽曬得有些打卷,知了的叫聲隔著雙層隔音玻璃傳進來,只剩下一絲微弱的雜音。

  屋裡屋外,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季節。

  長條形的紅木會議桌前,坐著六個人。

  今年省裡選拔出來,準備去參加全國初中數學競賽總決賽的全部陣容。

  桌子左邊,坐著陳拙,周凱和林一。

  桌子右邊,是三個陌生的面孔,兩男一女。

  (前面稍微改了一下,不然全是男的我總覺得有點進了和尚廟的感覺)

  那是省裡另外幾所重點初中殺出來的純數競尖子生。

  男生一個叫張柏,戴著度數很深的黑框眼鏡,頭髮理得很短。

  另一個男生叫李南白,微胖。

  女生叫莫小雨,扎著馬尾,額前的碎髮用黑色的細髮卡別住。

  他們三個人的面前,都整齊地擺放著厚厚一沓空白的草稿紙。

  桌子上擺著鉛筆,黑藍紅三色圓珠筆,還有一套透明的塑膠直尺和圓規。

  對面。

  周凱從書包裡掏出幾張草稿紙,邊緣對齊,用筆袋壓住。

  林一拉開椅子,直接挑了空調出風口正下方的一個位置,她沒拿草稿紙,手裡只捏著一支藍色的中性筆。

  她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睜不睜地看著桌面,手指微微發力,中性筆在指尖熟練地轉了幾個圈,留下一道藍色的殘影。

  陳拙拉開椅子坐下。

  他的雙肩包放在腳邊。

  桌面上,只放了一支黑色的自動鉛筆,和一塊白色的橡皮。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研討室的門被推開。

  省隊的帶隊教練徐教練走了進來。

  徐教練四十多歲,髮際線有些高,穿著一件灰色的短袖襯衫,手裡端著一個碩大的不鏽鋼保溫杯。

  保溫杯的蓋子半敞著,能看見裡面泡開的綠茶茶葉。

  徐教練走到長桌盡頭,把保溫杯放下。

  他沒說任何多餘的廢話,直接從腋下夾著的檔案袋裡抽出六張試卷。

  “今天上午一人一張卷子,三個小時,先摸個底。”

  徐教練把試卷分成兩撥,順著桌面滑了過去。

  “不準交流,不準翻書,做完交上來。”

  試卷傳到每個人手裡。

  教研室很安靜,除了筆尖落在紙上的沙沙聲。

  時間過的很快。

  背面的壓軸大題是一道空間幾何與組合數學糅合的題目。

  圖形極其複雜,條件給得十分隱蔽。

  張柏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拿起直尺和鉛筆,開始在草稿紙上覆刻那個複雜的幾何體。

  實線,虛線,一點點勾勒。

  他的大腦在飛速檢索做過的題型,試圖尋找那條能夠破局的輔助線。

  旁邊的李南白和莫小雨也同樣陷入了思索。

  莫小雨的筆尖在紙上點了兩下,隨後快速地寫下一行行推導公式,寫了半頁,發現邏輯走不通,煩躁地用筆劃掉,重新起頭。

  紙張翻動的聲音,筆尖摩擦桌面的沙沙聲,在空調的嗡嗡聲中被無限放大。

  林一看著試卷最後一題那個錯綜複雜的圖形。

  沒有動筆畫圖。

  她盯著那個圖形看了大概有五六分鐘。

  眼神有些渙散,像是透過這張紙在看別的東西。

  突然,她眨了一下眼睛。

  拿起那支藍色的中性筆,在試卷大片空白的解答區,直接寫下了一個核心引理。

  沒有任何前置的推導步驟。

  順著這個引理,她寥寥幾筆,直接匯出了最後的結果。

  寫完,她把筆一扔,重新靠回椅背上,歪著頭看著窗外被風吹動的樹葉發呆。

  坐在林一旁邊的陳拙拿著自動鉛筆。

  視線落在那道壓軸的空間幾何題上。

  陳拙的筆尖落在試卷上。

  他以圖形底部的某個交點為原點,畫了三條互相垂直的線。

  X軸,Y軸,Z軸。

  他直接在紙上建立了一個空間直角座標系。

  隨後,他把題目中給出的所有邊長和角度,全部轉化為座標點。

  幾何問題,在這一刻被他徹底轉化為了代數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