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介安藝
他把拿著的舊皮包拿下來,拉開拉鍊,從裡面掏出錢包,抽出一張五十塊錢的紙幣。
老頭順著副駕駛的車窗,把錢遞了進去,塞到陳拙的手裡。
“車費拿著。”王教授說。
陳拙愣了一下,剛想把錢遞回去。
“老師,我有錢......”
“拿著。”
王教授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他。
老頭微微彎下腰,視線越過陳拙,看向後排的周凱和林一,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你們倆是省實驗的地頭蛇,陳拙在這邊人生地不熟。”
王教授看著周凱。
“到了學校,你們帶陳拙轉轉,熟悉熟悉,別讓他受了欺負。”
周凱趕緊坐直了身體,用力點了點頭。
“您放心吧王教授,我都安排好。”
王教授這才收回視線,轉過頭看著副駕駛上的陳拙。
“物理這一關,你算是帶著他們蹚過去了。”
王教授伸手,在陳拙降下的車窗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數學也好好考。”
陳拙握著那張五十塊錢。
他看著車窗外的王教授,認真地點了點頭。
“您放心。”
王教授直起身,幫陳拙把副駕駛的門關上。
往後退了一步,衝著司機揮了揮手。
“師傅,走吧,路上穩當點。”
司機踩下油門。
計程車駛出機場的候車區,上了高架橋。
陳拙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王教授還提著那個舊皮包,站在尾氣和熱浪裡,看著他們車子離開的方向,確認走遠了,這才轉身去排隊等自己的車。
......
車子在市區裡穿行了將近四十分鐘,最後停在了省實驗的門口。
三人下車。
保安在門衛室裡吹著空調,看了看林一那個懶丫頭,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陳拙,沒有阻攔。
走進校門。
一條寬闊的林蔭大道筆直地向前延伸。
兩旁是高大的法國梧桐,樹冠在半空中交匯,將陽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灑在柏油路面上。
蟬鳴聲此起彼伏,帶著盛夏特有的聒噪。
整個校園安靜且龐大。
周凱走在前面,腳步放慢了一些。
“左邊那棟灰色的四層樓。”
周凱指著林蔭道左側的一座建築。
“右邊那個帶玻璃連廊的,是生化實驗樓。”
周凱繼續介紹。
“二樓是無機化學,三樓是有機和生物,儀器基本都是從德國進口的,通風櫥也是獨立的。”
林一跟在他們旁邊。
“別聽他吹。”
林一懶洋洋的。
“那個生化樓,一到夏天中央空調製冷效果巨差,在裡面做滴定實驗能把人熱死,而且藥劑味半個月都散不掉。”
周凱皺了皺眉。
“那是實驗室,是做實驗的地方,不是讓你去吹空調的。”
林一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她指了指前方一棟巨大的紅磚建築。
“看到那個沒?圖書館。”
林一看著陳拙。
“一樓二樓人多,別去,去三樓,三樓最裡面,靠窗那個角落,是放舊版外文雜誌的,平時根本沒人去。”
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那裡冷氣最足,而且有一排連座的沙發,下午在那兒睡覺,能睡到自然醒。”
陳拙記住了那棟紅磚建築。
第85章 集訓上
(靠了,又丫的點快了,明天重新發前兩章的,改不了了現在,好特麼想死啊)
省實驗中學的行政樓三樓,最東頭有一間小型的研討室。
牆角的立式空調櫃機發出低沉的嗡嗡聲,扇葉上下緩慢擺動,把冷風均勻地鋪滿整個房間。
窗外的梧桐葉子被太陽曬得有些打卷,知了的叫聲隔著雙層隔音玻璃傳進來,只剩下一絲微弱的雜音。
屋裡屋外,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季節。
長條形的紅木會議桌前,坐著六個人。
今年省裡選拔出來,準備去參加全國初中數學競賽總決賽的全部陣容。
桌子左邊,坐著陳拙,周凱和林一。
桌子右邊,是三個陌生的面孔,兩男一女。
(前面稍微改了一下,不然全是男的我總覺得有點進了和尚廟的感覺)
那是省裡另外幾所重點初中殺出來的純數競尖子生。
男生一個叫張柏,戴著度數很深的黑框眼鏡,頭髮理得很短。
另一個男生叫李南白,微胖。
女生叫莫小雨,扎著馬尾,額前的碎髮用黑色的細髮卡別住。
他們三個人的面前,都整齊地擺放著厚厚一沓空白的草稿紙。
桌子上擺著鉛筆,黑藍紅三色圓珠筆,還有一套透明的塑膠直尺和圓規。
對面。
周凱從書包裡掏出幾張草稿紙,邊緣對齊,用筆袋壓住。
林一拉開椅子,直接挑了空調出風口正下方的一個位置,她沒拿草稿紙,手裡只捏著一支藍色的中性筆。
她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睜不睜地看著桌面,手指微微發力,中性筆在指尖熟練地轉了幾個圈,留下一道藍色的殘影。
陳拙拉開椅子坐下。
他的雙肩包放在腳邊。
桌面上,只放了一支黑色的自動鉛筆,和一塊白色的橡皮。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研討室的門被推開。
省隊的帶隊教練徐教練走了進來。
徐教練四十多歲,髮際線有些高,穿著一件灰色的短袖襯衫,手裡端著一個碩大的不鏽鋼保溫杯。
保溫杯的蓋子半敞著,能看見裡面泡開的綠茶茶葉。
徐教練走到長桌盡頭,把保溫杯放下。
他沒說任何多餘的廢話,直接從腋下夾著的檔案袋裡抽出六張試卷。
“今天上午一人一張卷子,三個小時,先摸個底。”
徐教練把試卷分成兩撥,順著桌面滑了過去。
“不準交流,不準翻書,做完交上來。”
試卷傳到每個人手裡。
教研室很安靜,除了筆尖落在紙上的沙沙聲。
時間過的很快。
背面的壓軸大題是一道空間幾何與組合數學糅合的題目。
圖形極其複雜,條件給得十分隱蔽。
張柏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拿起直尺和鉛筆,開始在草稿紙上覆刻那個複雜的幾何體。
實線,虛線,一點點勾勒。
他的大腦在飛速檢索做過的題型,試圖尋找那條能夠破局的輔助線。
旁邊的李南白和莫小雨也同樣陷入了思索。
莫小雨的筆尖在紙上點了兩下,隨後快速地寫下一行行推導公式,寫了半頁,發現邏輯走不通,煩躁地用筆劃掉,重新起頭。
紙張翻動的聲音,筆尖摩擦桌面的沙沙聲,在空調的嗡嗡聲中被無限放大。
林一看著試卷最後一題那個錯綜複雜的圖形。
沒有動筆畫圖。
她盯著那個圖形看了大概有五六分鐘。
眼神有些渙散,像是透過這張紙在看別的東西。
突然,她眨了一下眼睛。
拿起那支藍色的中性筆,在試卷大片空白的解答區,直接寫下了一個核心引理。
沒有任何前置的推導步驟。
順著這個引理,她寥寥幾筆,直接匯出了最後的結果。
寫完,她把筆一扔,重新靠回椅背上,歪著頭看著窗外被風吹動的樹葉發呆。
坐在林一旁邊的陳拙拿著自動鉛筆。
視線落在那道壓軸的空間幾何題上。
陳拙的筆尖落在試卷上。
他以圖形底部的某個交點為原點,畫了三條互相垂直的線。
X軸,Y軸,Z軸。
他直接在紙上建立了一個空間直角座標系。
隨後,他把題目中給出的所有邊長和角度,全部轉化為座標點。
幾何問題,在這一刻被他徹底轉化為了代數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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