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囚徒到影帝 第6章

作者:嗷世巅锋

  徐琨稍微一琢磨,就明白這小子的用意了,多半他也聽到了陳學斌說的話,於是想耍手段搶走自己的C位和臺詞——反正劇組都是一條過,只要不出大紕漏,肯定不會因爲羣演之間的明爭暗鬥就重新補拍。

  不過這廝顯然是打錯了算盤。

  徐琨暗暗冷笑,趁着那人再次擠過來的當口,故意示弱放緩了速度,將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

  就在那人以爲得計時,徐琨又從側後方趕上來,如法炮製的撞了上去。

  那羣演猝不及防被擠到了王彭身後,等他反應過來想要調整的時候,王彭已經率隊停在了馬車前,而王寶強也在徐琨的示意下,悄悄佔據了他原本的位置。

  “CUT!”

  導演喊卡後,副導演和陳學斌一起走了過來,齊聲呵斥被擠到王彭身後的羣演:

  “怎麼回事?”

  “你亂跑什麼?”

  那羣演自知理虧在先,也不敢分辯,只能一個勁兒的賠着不是。

  副導演和陳學斌罵了幾句,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讓那羣演放棄原本的站位,就跟在王彭身後。

  這廝偷雞不成蝕把米,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等到拍攝雙方對峙鏡頭的時候,他只能儘量墊着腳,想要越過王彭的肩膀露出全臉。

  可王彭雖然跑在前面,對後面發生了什麼卻一清二楚,於是開拍之後,立刻舉起刀來振臂喝道:“車裏的人都給老子出來!”

  這一下,那廝別說露出全臉,半張臉都沒了。

  而在女二閃亮登場後,徐琨也終於如願以償的,說出了演員生涯的第一句臺詞:

  “大哥,這娘們長得可真帶勁!”

第九章 就倆字:

  說出那句臺詞之後,徐琨像是卸去心頭一副重擔,甚至都沒注意到自己少說了個‘小’字——當然對面也確實不小。

  他輕鬆愉悅的彷彿進入了賢者時間,以至於恍恍惚惚的都沒聽清楚王彭說了些什麼。

  直到鐵皮大喇叭裏傳來一聲‘CUT’,他才陡然間回了魂,連忙扯住寶強追問:“寶強,我方纔沒出岔子吧?”

  那句臺詞肯定沒問題,但說完臺詞之後的空窗期,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王寶強停下脫褂子的動作,撓頭道:“琨哥,俺在你後面呢。”

  於是徐琨左右看看,又找上了陳學斌。

  “演得好啊!”

  陳學斌一挑大拇哥,招膶嵰獾淖摰溃骸芭_詞兒雖然差了點意思,但你後來盯着女二的眼神那真叫一個絕——就倆字:淫蕩!”

  他現在越來越確認,徐琨是可堪造就的材料了,就方纔那迷離夢幻的小眼神兒,愣是把前面咋咋呼呼的王彭都給蓋過去了。

  呃~

  這話叫徐琨一時都不知說什麼好了,不過‘臺詞差點意思’又是怎麼回事?

  先前王彭還誇自己臺詞不錯,情緒飽滿呢,這怎麼自己精益求精之後,反倒被挑出毛病來了?

  “情緒確實飽滿,比一般羣演強多了,但咬字發聲有點問題,語速過快、吐氣太重,所以聽着有點含糊——咱們在現場聽問題不大,但收音的時候容易被雜音干擾到。”

  陳學斌點評完,又在徐琨肩頭拍了拍,語重心長道:“老弟啊,這些小毛病不妨礙你跑龍套,可你要是想在這一行走遠些,最好還是設法矯正一下。”

  寶強感激陳學斌的提攜,可能喫苦能拼命的寶強,在陳學斌眼裏,又何嘗不是重要的人脈資源?

  現在陳學斌想把徐琨納入麾下,自然也得先打一打感情牌。

  “那我該怎麼矯正?”

  徐琨一邊追問,一邊下意識看向正在換穿女裝的王寶強,寶強可不只是做個後空翻就算完事了,接下來的打鬥當中,一些有難度或者容易受傷的動作,都需要他代替女二來完成。

  “別指望寶強,寶強這方面的問題更大,不過他……”

  陳學斌沒把話說完,又扯回來道:“你要是手頭上有閒錢,不妨去報個表演培訓班,也別指望能學出什麼花樣來,能打一打基礎就算是賺到了。”

  這話陳學斌不會和寶強說,畢竟誰都看得出寶強囊中羞澀,而且他覺得寶強與其在這方面提升自己,還不如專心去走武指的路。

  至於徐琨,這小子先前打電話用的手機,就不是一般羣演能負擔得起的。

  “是該去學學。”

  徐琨認真點頭,決定回頭就帶着寶強去報培訓班,既然對演員這個職業產生了興趣,那他自然不會吝嗇。

  他摸出煙來,邊遞給陳學斌邊道:“陳哥,你有什麼推薦……”

  “羣演、羣演都過來!”

  這時王彭又大聲吆喝起來,徐琨把煙塞給陳學斌,丟下個回頭再聊的眼神兒,就和寶強一起湊了過去。

  接下來的拍攝進度,就明顯拖慢了不少,NG重拍的情況也時有發生。

  主要是這徐小姐沒什麼武術根底,像什麼凌空飛踢、閃轉騰挪、用鞭子纏人、打人之類的動作,都只能靠寶強來完成,這切來切去的,自然快不起來。

  其實幾個羣演倒巴不得全是寶強來演,至少王寶強能把握住力道,不會卯足了勁兒下狠手。

  徐小姐就不一樣了,她雖然勉強答應改戲,但明顯窩了一肚子火,套招時根本不知道收斂,完全就是在拿羣演們撒氣泄憤。

  虧徐琨先前還想着幫她出氣呢。

  這身上皮糙肉厚的倒罷了,打耳光的時候怎麼辦?

  “CUT!”

  導演再次喊停後,徐琨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拍掉後脖頸上惱人的碎草葉,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是包了漿似的。

  爲了營造出十幾人圍攻女二的場面感,四個羣演人均倒地五次以上,徐琨這個二當家更是足足躺下了八回。

  大當家王彭要好一點,臉上雖然多了幾道鞭痕,但那是用油彩畫上去的,實際寶強只在他眼前虛晃了幾鞭——論拳腳功夫,仗着身大力不虧,徐琨穩贏王寶強,但若論使兵刃耍花活兒,他就遠不如王寶強了。

  “小徐,過來一下。”

  這時正在和女二說話的王彭,遠遠的對着徐琨招了招手,對有真功夫的人,他還是比較看重的,先前還特意問了徐琨的名字。

  徐琨忙過去招呼道:“王叔、徐小姐。”

  至今,他也還不知道這位徐小姐叫什麼。

  “來,咱們再陪徐小姐套套招。”

  王彭說着,再一次提醒道:“咱們大家爲的是把戲演好,可不能帶着額外的情緒胡來。”

  先前就有羣演就反應過女二下手太狠,王彭也不是頭回提醒,但這徐小姐顯然沒往心裏去,估計在她看來,不過就是幾個跑龍套的小羣演,打就打了,能怎得?

  而面對她這副不不以爲然的態度,王彭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退開半步讓徐琨跟她套招。

  只見徐小姐杏眼圓睜銀牙緊咬,雖然她真正憤恨的,其實是現實當中發生的事情,但卻恰恰契合了人物角色,看起來比冷着臉的時候多了幾分真實感。

  可她打過來的巴掌,也是真的!

  看到這小娘們非但沒有絲毫收斂,反而有個明顯的蓄力動作,徐琨臉色也立刻陰沉下來。

  旋即他將兩條劍眉毛高高揚起,毒蛇般微微泛黃的瞳孔,在冰冷的眼白裏輕輕顫動,彷彿下一秒就要用猩黑的毒牙,死死咬住徐小姐的喉嚨!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徐小姐即將掄出的巴掌僵在了半空,不自覺的倒退兩步,腳下一軟險些癱在地上。

  “怎麼了?”

  王彭雖然隱隱感覺到徐琨的氣勢有些變化,但畢竟是在側面,沒有對上徐琨的目光,所以對女二的反應很是莫名其妙。

  徐小姐驚魂未定的指着徐琨,顫聲控訴:“他、他方纔眼神好凶,像是要殺人一樣!”

  “嗯?”

  王彭疑惑的看向徐琨,而早已收斂了四白眼的徐琨則是聳了聳肩,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王彭畢竟是老江湖,猜到徐琨可能是做了什麼,但這還不都是女二自己作出來的?

  於是他果斷選擇了拉偏架:“我的徐大小姐,人家演的就是殺人越貨的土匪,眼神兇證明他演對了——來來來,趕緊熟悉熟悉,拍的時候咱們爭取一遍過!”

  徐小姐一想也是這麼個理兒,雖然心頭還是狂跳不止,可也沒辦法再挑剔什麼,只能硬着頭皮回到徐琨面前。

  不過心有餘悸之下,這次她可不敢再蓄力了,那巴掌落在徐琨臉上,與其說是在打,還不如說是摸了一把。

  “哎呦~”

  徐琨誇張的慘叫着,捂着臉身子一側歪,將小腹突出到一個恰到好處的位置,讓徐小姐下意識就踹了上來,腳尖剛接觸到衣服,徐琨又順勢倒飛出去,四仰八叉的躺到了地上。

  徐小姐上前作勢欲踩,徐琨也揚手狠狠作勢一甩。

  在看不見的石灰威脅下,徐小姐立刻抽身後退。

  “停!”

  王彭適時喊了停,有心提點徐小姐兩句,讓她最後倒退的動作再倉惶些,別不緊不慢的。

  但想到正式拍攝時,徐琨會拋出一把爽身粉,以小姑娘愛乾淨的性子,到時候肯定會避之唯恐不及,也就沒再多嘴。

  只對徐小姐和徐琨的一些動作,進行了局部微調,以便更好適配鏡頭拍攝。

  因爲心有餘悸,等到正式開拍的時候,這徐小姐也沒敢用力,只是比摸臉略重了些而已。

  “CUT!”

  眼見徐琨扔出爽身粉,女二抽身急退,那老色批孫導迫不及待的喊了停,然後一疊聲的催促道:“其它人喺原地唔好動,女二快啲換好戲服!”

  此時已經臨近11點,幾個羣演曬的土雞瓦狗一般,但聽到這個吩咐非但不惱,反而像是三伏天喫了冰激凌一樣,個個兩眼放光精神抖敗�

  說是不讓動,實際上等徐小姐換好衣服出來時,幾個羣演都不約而同挪到了徐琨身後,至少也是跟他的齊平的位置。

  因爲接下來,就該輪到匪首割破女保鏢衣服的戲碼了。

第十章 砸了、全砸了

  徐琨攥着剛補充的爽身粉,眯眼打量換好新戲服的徐小姐,這套戲服和原先那套幾乎一模一樣,就只有胸前多了條細細的縫線,從左胸一直延伸到右腋。

  等到正式拍攝的時候,王彭一刀橫斬上來,工作人員就會用力扯動拴在腋下的魚線,讓那件碎花小褂豁開條大口子。

  聽說就連裏面肚兜,都是那老色胚孫導親自挑的,保證橫嶺側縫溝壑縱橫——否則單只是要漏出肚兜,女二也還不至於跟他槓起來。

  因爲道具製作比較麻煩,出刀、躲刀、抽刀的戲碼,足足排演了四五遍,爲的就是正式開拍能一遍過。

  而在這期間,躺在地上的徐琨也微調了一下角度,確保自己能更好的欣賞到徐小姐的表演——那倆耳光他總不能白挨吧?

  爲了能看的清楚些,他還偷偷丟掉了一半的爽身粉。

  “action!”

  隨着老色胚明顯帶着亢奮的開拍指令,徐琨立刻把剩下的爽身粉丟了出去。

  唰~

  王彭的鬼頭刀趁勢橫掃過來,徐小姐再次後退閃避,因爲先前排演套招時,她下意識提前護住胸口的動作遭了批評,這次硬是咬着牙沒有抬手去護。

  嗤~

  隨着一道裂迓曧懫穑i骨以下的布料立刻倒卷着垂落,而隨着那布料一起垂落的,還有裏面鵝黃色的肚兜。

  肚兜的繫帶竟然也一起斷掉了!

  面對這又大又白的意外,徐琨好懸沒把眼珠子給瞪出來。

  “啊~!!!”

  下一秒,徐小姐尖叫着雙手抱胸蹲在了地上,拍攝現場也頓時亂做一團。

  “怎麼回事?!”

  “道具、道具!”

  王彭、陳學斌、還有負責現場調度的副導演,全都把矛頭對準了道具,但港島來的道具師的態度卻十分敷衍。

  “看咩啊。”

  只見他毫無找獾臄偸值溃骸叭硕加惺謫䲡r候嘛。”

  那孫導也站出來打圓場:“哎呀,佢都唔係故意嘅嘛——發仔你趕緊重新做一件道具,今次唔好再出錯啦。”

  看到兩人一唱一和的態度,在場腥四倪不知這是他們聯手設計好的。

  出身內地的副導演鐵青着臉,陳學斌和王彭也都有些惱怒,而徐琨雖然白撿了又大又圓的便宜,卻也暗暗攥緊了拳頭。

  這些該死的港佬也太囂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