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囚徒到影帝 第5章

作者:嗷世巅锋

  好色土匪這種身份,對他來說幾乎就是本色演出,按理說應該手拿把攥纔對。

  自己演自己,怎麼還能演砸了呢?

  徐琨迫切想弄明白原因,所以理都沒理正在套戲的羣演們,直接進了小樹林。

  到了那土坡下面,就看到寶強正背對着那塊保護墊,在坡上扭腰擺臀搔首弄姿。

  噫~!

  徐琨當即打了個寒蟬,心說這小子該不會是個同性戀吧,要是那樣,自己邀請他一起住,豈不成了引狼入室?

  “琨哥,你回來啦。”

  這時候寶強也發現了徐琨,倒是一點都沒覺得不好意思,指着斜坡上的墊子道:“正好麻煩你幫俺看着點,俺再演練兩遍,免得到時候出岔子。”

  “呃,嗯。”

  徐琨含糊的應了,邊往坡上爬邊試探道:“你方纔那是……”

  寶強坦然道:“俺是要給女二做替身,到時候得裝成女人從坡上摔下去,這男人跟女人的姿勢動作肯定不一樣,所以俺想先提前適應一下。”

  原來是這麼回事。

  知道是虛驚一場,徐琨暗暗鬆了口氣,走到那墊子附近,問:“要我怎麼幫你?”

  “就是幫忙看着點,別讓俺從墊子上滾下去就成。”

  等徐琨應了,寶強又擺出個‘妖嬈’的姿勢,然後捏着嗓子‘啊’的一聲向後騰空翻起,雙手仰泳似的胡亂撲騰着,結結實實的落在了墊子上。

  那動作行雲流水,若非確認坡頂就只有寶強自己,徐琨肯定會以爲他是被人從上面踹下來的。

  寶強顯然也很滿意自己方纔那一跳,一咕嚕從墊子上爬起來,咧着嘴問:“琨哥,你看着咋樣?”

  徐琨回憶着方纔的情景,發現他看似是在胡亂揮舞手臂,其實是藉機遮住了面孔避免穿幫,單以他這個業餘人士看來,基本沒有什麼可以挑剔的地方了。

  不對!

  “差點忘了說。”

  徐琨一拍腦門:“那個什麼孫導演說要改戲,把手臂受傷改成劃破衣服。”

  說着,他誇張的在胸口比劃了一下:“要照你這麼跳,那非得中門大開不可,就算伱能在裏面塞倆饅頭,這皮膚顏色也對不上啊。”

  “這……”

  寶強聽說導演改戲,黑燦燦的娃娃臉頓時一垮,嘟囔道:“要是這樣,那姿勢動作就都得重新設計了。”

  眼見他念唸叨叨的,還不住拿手比劃,看着都有點魔怔了,徐琨忙把見縫插針,把自己遇到的困擾說了。

  王寶強聽完,立刻反問:“琨哥,你是不是一直在心裏想着要把這段戲演好?”

  徐琨不假思索的點頭:“那肯定的啊,這是我頭回當羣演,又走邠炝司渑_詞,哪能不盡力把戲演好?”

  寶強正色道:“大概就是因爲你太想把戲演好,所以臉上的表情纔會那麼僵硬,好多人剛入行時都這樣,越想做到最好,表情動作就越是走樣,尤其是在面對鏡頭的時候。”

  徐琨恍然,這種事一點就透,說白了還是過度緊張導致的,怪不得他一路上越是想努力改正,效果反倒越差。

  他先前自覺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所以就沒往這上面想,如今看來,這風浪和風浪還是很不一樣的。

  “那這種緊張的情緒該怎麼克服?”

  “一般演多了就習慣了。”

  寶強不確定的撓頭道:“俺聽說人家中戲北影的學生,還會專門去做那種讓人覺得羞恥的事兒,叫什麼解放天性。”

  “這個我好像也聽說過。”

  徐琨若有所思的點頭,心想這專業學校傳出來的法子肯定有其獨到之處,而寶強方纔那搔首弄姿,應該也屬於解放天性的範疇,以後自己或許也可以嘗試着去解放一下天性。

  不過遠水解不了近渴,最重要的是先度過眼前這一關。

  “有什麼速成的辦法沒?”

  徐琨滿眼希冀的看着寶強。

  寶強回想着自己這兩年學到的東西,半晌才遲疑道:“要不你試着代入一下角色,就是別想着去演土匪,就把自己當成是個好色的土匪,然後把你見到女二時的真實情緒表現出來。”

  頓了頓,又道:“要是性格比較契合,這法子倒是更容易一些,可要是不契合……”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徐琨沒等他說完,就激動的一甩胳膊,轉身朝着坡下跑去。

  眼見他三蹦兩竄,一溜煙的跑遠了,王寶強忍不住咧嘴笑出聲來,原本他還擔心徐琨是一時興起,說不定很快就會厭倦當羣演,現在看到徐琨如此用心揣摩臺詞角色,寶強心下就踏實了一大半。

  笑了一會兒,寶強忽然想起什麼,急的跺腳道:“琨哥、琨哥,俺還得繼續摔呢,你幫俺看着點兒啊!”

  …………

  徐琨沒有回小樹林,不過他倒是把王彭請過去了,既然是修改特技動作,那肯定還是王彭這個武指更爲專業。

  而在解決了王寶強的問題之後,徐琨就悄悄湊到馬車附近,盯着飾演女二號的徐小姐上下猛瞧,那黑色長褲下的修長大腿、那斜襟盤扣短褂下的細腰豐胸、那鐵青着臉色咬牙切齒……

  呃~

  還是先把臉屏蔽掉吧。

  徐琨默默醞釀了一陣子,兩眼直勾勾的盯着徐小姐的身子,抬手在旁邊那人肩頭拍了拍,呡着嘴脣色眯眯道:“大哥,這小娘們長得可真帶勁!”

  “什麼?”

  身旁那人先是莫名其妙,繼而一把拍開他的爪子罵道:“誰是你大哥,耍流氓啊你?!”

  徐琨這才發現身邊是個女的,眼見對方一臉嫌棄的往後退,好像隨時都要大喊‘非禮’,他忙滿臉堆笑的賠着不是:“對不住、對不住,我方纔對臺詞呢,頭回撈着句臺詞,實在是太激動了。”

  “對臺詞?”

  那工作人員半信半疑盯着徐琨看了一會兒,‘哼’一聲轉頭走了。

  徐琨一個人留在原地嘿嘿直樂,雖然方纔沒有照鏡子,但他敢肯定這次的表演要比先前自然了許多,畢竟是發乎於心的情緒宣泄。

  不過醞釀的時間有點長,而且還得靠着特定對象才能激發——要是面前是個姿色一般,甚至醜陋的女人,他肯定就演不出來了。

  這還只是本色演出,要換個和他本身不契合的角色,估計他更得當場抓瞎。

  而通過這件事,也讓徐琨對錶演這門學問,終於有了最基礎的認知,讓他收斂起了‘我上我也行’的狂妄自大,同時找到了挑戰自我的快感。

  樂了一陣子,徐琨又認準位男劇務,湊到人家身邊再次開始‘意淫’,並嘗試着儘量縮短醞釀情緒的時間。

  就這樣,在徐琨認到第五位大哥的時候,忽聽陳學斌抄着大喇叭喊道:“羣演、羣演,所有羣演都趕緊過來就位,咱們先拍攔路搶劫的戲!”

  徐琨意猶未盡的湊過去,看其他人還沒過來,順手散給陳學斌一支紅塔山,悄聲問:“陳哥,女二答應改戲了?”

  “不答應能怎麼辦?”

  陳學斌深吸了一口煙,吞雲吐霧道:“你沒見孫導方纔都罵起祖宗來了,這演技不行,自然只能靠色相來補。”

第8章 action

  沒多會兒功夫,寶強和三名羣演都趕了過來,然後又有劇務抱來十來件粗布衣服,叫幾人趕緊換上。

  那些粗布衣服顯然是許久沒洗過曬過,抖落開全是黴氣汗臭。

  徐琨在牢裏都沒穿過這麼髒的衣服,但見別人都習以爲常的樣子,也不好挑剔,胡亂選了件最大號的,然後扯住同樣在挑選衣服的寶強問:“你不是女二的武替嗎,怎麼也穿這玩意兒?”

  “給劇組湊數唄。”

  寶強還沒回話,先前和王彭搭手的羣演就搶着解釋:“就咱們這幾個嘍囉哪夠啊,待會劇組裏不忙的都得跟在後頭充場面,不過真正衝上去捱打的就咱們幾個。”

  果然,沒多會兒那劇務又抱來一堆衣服,供劇組裏的其它人挑選。

  這些衣服明顯要乾淨不少,從這上面也可以看得出,羣演在劇組裏的地位待遇。

  腥艘膊恢v究,繞到小巴車後面就扒了衣服換上戲服,再拿上道具兵刃,一夥兒民國土匪就新鮮出爐了。

  此時王彭也已經換上了戲服,衣服布料什麼的都大差不差,但他半敞着懷露出一巴掌寬護心毛,頭髮胡茬蓬亂披散,手裏攥着柄厚背鬼頭刀,看着就有股江湖大哥的氣派。

  原來他那胡茬不是懶得收拾,而是爲了貼近劇中角色。

  劇組的另一位副導演和王彭簡單商量了幾句,然後就領着徐琨、寶強等人走了兩遍過場。

  大致劇情是王彭帶着兄弟們埋伏在官道兩旁,看到有馬車過來就拉起絆馬索攔住去路,然後一窩蜂的衝出來搶劫。

  而女保鏢死了心上人,正滿心悲痛無處發作,正好將情緒宣泄在了這羣劫匪身上,卻因爲一時大意遭了暗算,然後不得不護着小少爺且戰且退,躲進了附近的樹林裏。

  後來女保鏢被土匪頭子一腳踹下土坡,眼見性命不保的之際,十歲大的小少爺掏出槍來一通亂射,嚇走了土匪。

  副導演和王彭把攔路這一幕,拆分成了四個鏡頭,第一個鏡頭是王彭下令拉繩索;第二個鏡頭是馬車被絆馬索攔住;第三個鏡頭是土匪們衝向馬車;第四個鏡頭是馬車被攔下,雙方對峙。

  而幾個羣演存在的意義,就是在亮相之後,衝上去被女二反覆毆打,製造出十數人圍攻的假象。

  徐琨聽不懂專業術語,只牢牢記住了自己的站位,不管是趴着的時候,還是衝出去的時候,都要跟在王彭右手邊。

  其實徐琨這個角色,勉強也算是土匪裏的二當家了,可惜土匪的戲份全都在王彭身上,也只有王彭一個人有後續劇情。

  等反覆演練了幾遍後,接受孫導演親自指導的小少爺、女保鏢,也已經乘着馬車在對面兩三百米的地方就位。

  於是所有人回到埋伏點,王彭昂着頭趴在草甸子上,嘴裏咬着一根狗尾巴草,擺出副手搭涼棚向外張望的樣子,徐琨和另外三名羣演趴在他斜後方,更遠處則是高矮胖瘦千奇百怪的劇組人員。

  方纔演練時光顧着記跑位了,也沒顧得上多想,這時候看到攝像機就杵在前面不遠,徐琨莫名就覺得心裏有些發慌,就好像身上有無數螞蟻在爬。

  但他根本不敢亂動,只好將眼睛睜開到三白眼的程度,伸出舌頭用力舔了舔嘴脣,藉助自己天生的兇相和小動作,掩飾心中的忐忑與不安。

  這時攝像師似乎是發現了什麼,鏡頭稍稍偏向徐琨這邊,另外一個羣演便因此脫離了拍攝範圍。

  “好,接下來就要正式開拍了,所有人都準備好!”

  副導演拿着鐵皮喇叭喊了兩聲,然後退到一旁把C位讓給了孫導演,老東西先用兩隻手比着取景框丈量了一下,然後接過鐵皮喇叭喊道:“action!”

  伸頭觀望的王彭停頓了兩秒,然後忽然一縮脖子趴回地上,‘呸’的一聲吐掉嘴裏的狗尾巴草,壓着嗓子惡狠狠道:“來了、來了!等老子數到三,你們就把絆馬索拉起來!”

  說着,他揹着手亮出三根指頭:“一、二……屮!”

  這裏的設定,是他喊到二的時候,嘍囉們一緊張就把絆馬索拉起來了,導致車伕提前剎車沒有踩中陷阱——而之所以這麼設定,主要是怕馬和人受傷,浪費劇組有限的資金。

  王彭狠狠一拳砸在草甸子上,抄起旁邊的鬼頭刀一躍而起,嘴裏吼道:“兄弟們,衝啊!抓住李家二少重重有賞!”

  其它人也都大呼小叫着爬起來,舉着兵刃追在王彭身後,向假想中的馬車衝去——實際上馬車這時候還停在兩百米外呢。

  “CUT!”

  徐琨剛跑出十來步遠,就聽副導演喊卡,他緩緩收住腳步,又花了好幾秒,才擺脫準備砍人的亢奮情緒。

  這把自己代入角色好像也有弊有利,譬如說容易上頭,忘了自己是在演戲。

  幸虧不是一鏡到底。

  這時攝像師忽然對徐琨道:“方纔開拍的時候,你應該再舔一下嘴脣的。”

  徐琨一愣,旋即試探道:“那我重來一回?”

  攝像師搖搖頭,徑自走開了。

  因爲這場戲涉及到自己招來的羣演,陳學斌這時候也在附近旁觀,聽到兩人的對話,便好奇的上來詢問究竟。

  徐琨不太確定的撓頭道:“他大概是覺得我在拍攝前,有個動作挺、挺……”

  “挺上鏡?”

  “對,就是挺上鏡的,所以見我拍攝的時候沒做,覺得有點可惜。”

  “喔~”

  陳學斌瞭然的點頭,心下不由對徐琨高看了三分,這小子頭回當羣演就能撈着臺詞,還能讓攝像師對其另眼看待,身上肯定有別人沒有的東西。

  更別說徐琨還是從小習武,鬧好了,說不定比寶強更有前途——寶強的外形條件擺在這裏,在陳學斌看來,上限最多也就是類似王彭這種。

  “好,這一條過了!”

  不遠處響起孫導演半生不熟的港普,徐琨不由暗暗遺憾,他本來還想着若是導演不滿意,自己就可以把那個舔嘴脣的動作補上了。

  陳學斌看出他的心思,搖頭道:“除了先前車上的文戲,或者出了什麼大問題,咱們劇組基本都是一條過,很少有補拍的時候。”

  姓孫的果然是在假公濟私!

  徐琨義憤填膺,甚至認真琢磨了一下,要不要去敲孫導演的悶棍——他倒不全是爲了主持正義或者憐香惜玉,主要是每回聽到孫導演用港普罵人,就忍不住想要乾死他。

  這時候劇組已經在拍馬車被絆馬索攔停的鏡頭了。

  王彭便帶着腥朔祷芈穹c,只等馬車的戲拍完了,就再次帶隊衝鋒。

  果然,馬車被截停的鏡頭也是一條過。

  很快攝像、燈光又轉到了埋伏點附近,隨着老東西一聲‘action’,小练恕⒖贪l足狂奔起來,這回徐琨倒是沒上頭,但他跑着跑着就發現身邊有些不對,先前和王彭搭過手的羣演直接貼了上來,不斷用力把他往旁邊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