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囚徒到影帝 第1章

作者:嗷世巅锋

  《華娛:從囚徒到影帝 》作者:嗷世巔鋒

  文案:

  好女孩別錯過,壞女人別放過——BY渣琨。

  05年快訊:徐琨緋聞不斷。

  觀校赫#阋娝葸^好人嗎?

  11年快訊:起底海王徐琨。

  粉絲:不可能!你們知道琨哥有多努力嗎?!

  17年快訊:影帝徐琨怒斥小鮮肉私德敗壞。

  路人:幹得好,早該有德藝雙馨的圈內大佬站出來了!

第1章 城市套路深

  京城西客站。

  距離公交站牌不足百米處,一輛重新粉刷過的破舊小巴車,正靜靜停在綠化帶後面,與川流不息火車站入口只隔了一片密密匝匝的灌木叢。

  小巴司機是個五短身材的敦實漢子,白襯衫、黑西褲、鼻樑上還架着副平光鏡,但再怎麼收拾的整齊利落,也難掩他身上的江湖氣。

  他左手倚在窗戶上夾着半根紅塔山,右手大拇指在手機上飛快按動,看那眉眼間流露出的春情,顯然是在和某個女人撩騷。

  就在這時,副駕駛上靠着窗戶閉目養神的年輕人,突然誇張的挺直了脊樑骨,將椅子撞的‘吱嘎’一聲哀鳴。

  正眉飛色舞的小巴司機冷不防被嚇了一跳,差點把手裏的諾基亞8250甩出去,當即氣的勃然變色,擰身罵道:“你特娘一驚一乍的,想作死啊?!”

  “咳!咳咳!”

  話音剛落,車門附近就傳來幾聲劇烈的咳嗽。

  司機知道,那是假扮乘客的同夥在提醒自己不要節外生枝,免得耽誤了正經買賣。

  但其實不用他提醒,小巴司機也已經打起了退堂鼓,因爲對面那青年的眼神實在是太滲人了。

  只見他濃密的眉毛向上斜挑着,像是兩把插向鬢角的鋼刀,較常人更爲深邃的眼窩裏,一雙圓睜的眸子四面皆白,正中間的瞳孔微微泛黃,就像是條盤在雪地裏的毒蛇,冷冽、兇戾、叫人不寒而慄。

  就在小巴司機被這雙眼睛瞪的心慌意亂,下意識縮着身子想要儘量遠離對方時,那青年兩邊的眉梢忽然往下一垮,眼皮自然而然的遮住了一部分眼白,原本殺氣騰騰的五官線條頓時變得柔和了許多。

  “怎麼又是這個夢。”

  青年喃喃自語着,賭氣似的又仰頭躺了回去,因爲動作太大,他的後腦勺狠狠撞在鑄鐵窗框上,發出‘哐’的一聲悶響。

  小巴司機看着都覺得疼,整個人也頓時放鬆下來,撇嘴罵了句:“屮,原來是個傻子。”

  正常人哪會這麼用力的撞上去?

  想到自己方纔竟被個二愣子唬住了,小巴司機有些惱羞成怒,恨不能將這傻小子爆捶一頓,但想到老大再三叮嚀,讓兄弟們別把強買強賣搞成攔路搶劫,他最終還是收斂了火氣。

  而比起小巴司機,對面青年此時的心理活動可要劇烈多了,因爲後腦勺上傳來了劇痛,讓他終於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而是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這青年名叫徐琨,原本是一名即將刑滿釋放的死緩囚犯。

  長達二十多年的牢獄生涯,讓他對外面的世界既希冀又恐懼,在這種矛盾的情緒感染下,他最近經常會夢到入獄前的種種往事。

  徐琨的老家在河北的某個偏遠縣城,80年生人,11歲時父母離異,很快便各自組建家庭生兒育女。

  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徐琨,像個皮球一樣被來回踢了幾年,本就不怎麼好的脾氣愈發暴躁,勉強上到初二,就因爲多次打架鬥毆被開除了學籍。

  離開學校後,他從此與父母斷了往來,仗着自小習武又敢打敢拼,逐漸在縣城闖出些名氣,並因此獲得某位大哥的賞識,過了兩年與賭毒勢不兩立的快活日子。

  可惜好景不長,01年夏天,爲了爭奪HS夜市大排檔的散啤生意,徐琨的老大張勇和一夥過江龍起了衝突。

  火併中徐琨衝鋒在前,頂着三四個人的圍追堵截,愣是砸斷了對方老大一條胳膊,幫助本方佔盡了上風。

  本以爲對方多半要認慫了,誰知第二天張勇就被對方派去的槍手襲擊,雖然張勇僥倖逃過一劫,卻再沒有膽氣與對方硬碰硬。

  好在勇哥這人還是講義氣的,在主動向對方求和之前,先把徐琨送到了京城,託自家幹包工頭的堂哥代爲照應。

  但年少輕狂的徐琨哪懂得什麼叫退讓?

  在工地附近的旅店裏窩了五六天,他是越想越氣,下定決心要回家幹票大的,叫那些外地人知道什麼叫強龍不壓地頭蛇。

  於是他都沒知會勇哥的堂兄一聲,拎着行李就直奔京城西客站。

  從公交車上下來,徐琨看到入口處站着個穿乘務員制服的女孩,想當然的認爲對方是車站工作人員,上前詢問在哪裏買票。

  結果他就被那女孩帶到了這輛小巴車上,至於理由麼……

  “咋還要坐車啊?”

  這時車門外忽然傳來一個疑惑的聲音,卻是又有個二十出頭,穿着舊迷彩服、提着藍白紅尼龍袋的農民工,被那長相甜美的制服女孩帶了過來。

  小巴司機見來活兒了,立刻把諾基亞往褲兜裏一揣,從窗戶裏探出頭去,居高臨下的反問:“同志,咱京城申奧成功了,這你總該知道吧?”

  “這誰不知道啊,俺天天聽收音機裏吵吵!”

  京城申奧成功是2001年7月13,今兒是8月14,經過一個月普天同慶的宣傳,哪怕是山溝溝裏也是人盡皆知,更遑論身在京城的農民工了。

  卻聽那司機又道:“那你也該知道,到時候要來好些個外國人吧?你想啊,那些老外人生地不熟的,又不會說咱中國話,萬一走丟了怎麼辦?所以上面特意安排了專車接送,給丫從公交站直接送到買票口去!”

  說到這裏,他拍着車身笑道:“咱現在是試郀I,就是先試一試找找毛病的意思,真等到了奧邥皇峭鈬藟焊筒蛔屔宪嚒觞N着,這白撿的便宜,您還不樂意了?”

  話音剛落,坐在門口的同夥便粜ζ饋恚讶藥н^來的小姑娘也掩着嘴竊笑不已。

  那農民工鬧了個燒雞大窩脖,只當是自己少見多怪,在京城人面前出了洋相,忙低着頭快步上了小巴,嘴裏還胡亂找補着:“原來是給洋鬼子弄的,那不奇怪、不奇怪。”

  當年上上下下都默認洋鬼子高人一等,有什麼不合邏輯的事情,套在老外身上好像一下子就變的合理了,更別說還沾了‘奧摺瘋z字。

  哪怕當年徐琨對外國佬沒什麼好感,也還是被這套說辭給唬住了。

  眼見又糊弄了一個,那小巴司機滿臉得意的衝着那女孩揚了揚眉,心中對策劃這一切的大哥佩服不已。

  等把這羣人拉回院裏,先挨個逼他們把所有現金拿出來買車票,然後再挨個把他們押送到火車上,讓他們根本沒機會報警。

  這活兒比搶劫來錢快,風險還小——受騙的一般都是沒見識的鄉下人,沒權沒勢的,也不可能爲了幾百上千塊就跑回京城玩兒命。

  至於回老家再報警……

  呵呵~

  反正就算是真被抓了,也就判個強買強賣,最多再加個詐騙,比起搶劫罪可要輕多了。

  “大哥。”

  小巴司機正在心裏頭狂拍大哥馬屁,不想他的肩膀卻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回頭見是讓自己虛驚一場的徐琨,司機臉色頓時晴轉多雲,沒好氣的問:“幹嘛?”

  徐琨拎着拉開一角的編織袋,衝他露出潔白的牙齒:“不好意思啊大哥,我突然想起有東西落下了,得趕緊回去拿一趟。”

  說着,就自顧自向車門走去。

  “你等等,你……”

  司機見狀心下愈發不快,下意識想要阻攔,可一回頭,卻發現車上的人都在看着這邊。

  他略一猶豫,最終還是放棄了攔下徐琨的想法,否則真要是衝突起來,這一車的‘錢包’可就都要飛走了。

  眼見徐琨拎着藍白條的編織袋,下了車繞過綠化帶消失在人海,小巴司機暗罵一聲‘晦氣’,狠嘬了兩口煙,又伸手摸向褲子口袋,打算把晚上資助失足婦女的事情定下來,也好出一出火氣。

  結果手一伸進褲袋裏,他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下一秒,小巴車上爆出一聲怒不可遏的咆哮:“我屮,老子剛買的手機!!!”

  與此同時。

  混在人流當中的徐琨,從藍白條編織袋裏取出那支諾基亞,好整以暇的撥通了110。

  在電話被接通的那一瞬間,他的腰就不自覺彎出了弧度。

  二十多年的牢獄生涯,早就讓他學會了如何隱藏自身的鋒芒——當然,也順帶學了不少雞零狗碎的‘手藝’。

  “喂,您好,這裏是……”

  “喂,是政府……不對,是警察同志嗎?我要報警!”

  不等對面接線民警說完開場白,徐琨便語無倫次的道:“領頭的叫劉大海,他們住在玄武區南菜園中學西南角的一座大雜院裏,門牌號是……我記不清了,反正他們準備了飲料瓶和汽油,說是、說是要再來……”

  說到這裏,他忽然大叫一聲:“啊,伱們想幹什麼?!我已經報警……”

  不等把話說完,徐琨就利落的掛斷了電話,然後扣開後蓋將手機卡拔掉,隨手扔進了路旁的下水道。

  在2001年的京城,飲料瓶和汽油是最大的敏感詞,再加上他開頭那句故意嘴瓢的‘政府’,相信警方肯定會重視起來,迅速將這夥人繩之以法。

  不過這其實是便宜了他們,畢竟上一世的時候,徐琨就是因爲和這夥人起了衝突,當場捅死了劉大海和兩個手下,才被判了個死緩。

  唉~

  當時也是年輕氣盛殺紅了眼,捅死劉大海還能說是防衛過當,但追着砍死另外兩個、重傷一個,就很難用防衛過當來解釋了。

  若不是法官考慮到徐琨最初確實是在自衛,只怕判的就不是死緩而是立即執行了。

  俱往矣~

  上輩子的事情已經不重要了,老天爺既然讓他徐某人重活一世,那這輩子他就要活的堂堂正正、活的瀟灑自在,把這二十多年的牢獄之苦,全特孃的給補回來!

第2章 你能再表演一下內個嗎?

  北沙灘二里莊某處工地。

  繞過用藍白紅尼龍布做成的圍擋,徐琨深一腳溡荒_的來到西南角的工棚前,探頭往唯一的單間裏掃了眼,見牀上、桌後都空蕩蕩的,便抬腿在旁邊的狗蛔由硝吡艘荒_。

  哐~

  汪汪、汪汪汪!

  蛔友Y的黑背嚇了一跳,立刻對着徐琨狂吠不止。

  見到這一幕,工地上不少人都對着這邊探頭探腦指指點點,然後就有個刀疤臉的中年人倒揹着一隻手走過來,先喝止了狂吠的黑背,然後審視的盯着徐琨問:“小兄弟,你找誰啊?”

  “六哥是在這兒吧?”

  聽出是家鄉口音,徐琨眯着眼笑道:“我是跟大勇哥混的,前幾天才從老家過來避風頭。”

  “是你啊。”

  那中年人頓時恍然,把藏在身後的短鎬往牆角一丟,哈哈笑道:“我還當是有人鬧事呢——怎麼,兄弟這是打算回去了?”

  說着,從上衣口袋摸出包紅梅來,先磕出一根遞給徐琨,又磕了一根叼在嘴裏。

  “那倒不是。”

  徐琨順勢掏出打火機給雙方點上,吞雲吐霧道:“我這次出來也算見了世面,暫時不打算回老家了。”

  說着,反手指了指那單間:“這不,正想找六哥給指條明路呢。”

  “找老六給你指路?他不把自己帶溝裏去就不錯了!”

  疤臉男直撇嘴,不經意間掃到打火機上印的廣告,頓時眼前一亮,指着那打火機嘿笑道:“他這不是已經給你指過路了嗎,二里莊附近就屬這家服務最好,尤其是那個小桃,嘖嘖,身上是真有料!上回我……”

  見他沒幾句話就直奔下三路去了,徐琨連忙義正言辭打斷道:“其實我更喜歡萌萌——六哥是有事出去了?”

  疤臉男在身前比了兩個誇張的半圓:“萌萌雖然長的漂亮,可她熊小啊——老六出去收賬了,他再特孃的要不來錢,這工地上就揭不開鍋了!”

  “所以我點了倆,抓大放小取長補短——六哥上午能回來嗎?”

  “屮,年輕人就是幹勁兒足——應該能回來吧,要不你先在屋裏等他一會兒?”

  直到分開前,兩人才‘腥腥’相惜的通了名姓。

  這疤臉男和六哥、勇哥都是本家兄弟,否則也不會一口一個老六叫的這般隨意。

  徐琨進到那單間,見除了牆角的鋼絲牀,就只有一張包了漿的老闆椅,便乾脆靠牆坐到了辦公桌上。

  抬眼隨意打量了四周,除了一牀、一桌、一椅之外,屋裏還有個掉了漆的保險櫃,不過它擺放的位置和方式,都讓人很難相信裏面鎖着真金白銀。

  這一切遠比徐琨預想中的要寒酸,再加上方纔刀疤臉的話,讓他對此行能否達成目的,已經基本不抱什麼希望了。

  三天前徐琨離開西客站時,堪稱意氣風發雄心萬丈,可這幾天‘賢’下來思考,卻是越想越迷茫。

  他是從未來重生的不假,可卻被關在牢裏二十多年,只能通過獄友們的描述去暢想日新月異的新世紀,對外面的情況不說是兩眼一抹黑,但最多也只能算是霧裏看花、水中望月。

  刨去那些不切實際的瞎扯淡,還有那些他根本摸不着邊的‘通天大道’,徐琨從獄友嘴裏聽說的賺錢門路,不是出賣苦力,就是違法犯罪——沒辦法,要是有輕鬆賺錢還不犯法的門路,他們又怎麼會成爲徐琨的獄友呢?

  這兩條路,徐琨哪條都不想選,否則這重活一世不是白來了?

  思來想去,似乎就只有買房等升值最爲穩妥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