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嗷世巅锋
不行,必須找機會套這兩個王八蛋的麻袋!
雖然徐小姐也是個狗眼看人低的,但這屬於內部矛盾,還輪不到港島二鬼子來欺負她!
這時徐小姐忽然掩着胸口站起來,一邊哭一邊跑到了小巴車上。
腥嗣婷嫦嘤U,那道具師竟還說起了便宜話:“呢啲北姑就係唔夠敬業啦,一丁點小事都要哭哭啼啼嘅。”
聽這港島狗還敢嘴賤,徐琨火往上撞,眉毛立起就要上去動手。
王彭急忙扯住他,悄聲提醒道:“別衝動,要是回頭那小姑娘慫了,你可就要被架到火上烤了!”
徐琨這才冷靜了些,王彭說的有道理,若事後女二與港島人達成妥協,反過來一口咬定這是場誤會,甚至是自己主動爲了藝術現身,那他動手毆打港島‘客人’的事,肯定會被上綱上線的處理。
按照此時港臺人在娛樂圈的地位和資源,以及這年頭演員羣體對港島的嚮往崇拜,這種事發生的概率可不低。
果然還是得找機會暗中套麻袋,到時候給這孫子把門牙敲掉,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嘴賤。
這般想着,徐琨仔細盯着那道具師看了半晌,認真記牢了他的相貌。
拍攝不得不暫停下來,但那老色胚孫導似乎是篤定女二會妥協,交代副導演找兩個女的去車上勸一勸,然後就老神在在的跑去帳篷底下納涼。
道具師和另外兩個港島人也都跟了過去,邊喝冰鎮酸梅湯邊有說有笑的,時不時還衝着車上指指點點。
內地的表情都不怎麼好看,除了幾個鐵了心要捧臭腳的,其餘人都遠遠的去了小樹林裏避暑。
徐琨拉着王寶強和王彭、陳學斌還有那位副導演湊成了一堆兒,聽他們說起港島人來,個個都是滿肚子牢騷。
迴歸前這幫人就囂張的很,迴歸後有了政策照顧,就更是猖狂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坑蒙拐騙、挑三揀四、人五人六、花天酒地、出乖賣醜。
“要我說,全特麼是被慣出來的臭毛病!”
王彭憤憤的啐道,但是誰慣的怎麼慣的,卻沒有細說。
這時候那副導演苦笑道:“可架不住人家拍出來的東西,就是比咱們內地的好賣。”
腥顺聊耍叟_在商業影視劇上的水平,暫時還是內地比不了的,而且他們拍的片子可以賣到港臺、東南亞,內地的片子則很難走出去。
這也導致,即便是內地出資組建的劇組,也往往更願意找港臺導演掌控全局。
而港臺的導演,自然更願意用港臺的明星。
就說眼下這部戲,男主女主男二都是港島人,只有女二啓用了內地新人,結果還在劇組裏被這麼欺負。
就在腥顺聊H,副導演又道:“不過我聽說最近廣電要推出一個規定,以後合拍片主要演員,內地必須佔到一半以上,否則就只能走引進片的路子。”
“那感情好!”
王彭激動的直拍大腿:“早該這麼幹了,不然再照這麼搞下去,咱們內地的新人想要出頭,就只能去給他們捧臭腳了!”
腥寺牭竭@個消息也都有些興奮,湊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議論着。
眼見過了11點,小巴車那邊依舊沒什麼動靜,陳學斌乾脆聯繫了預定訂好的盒飯,讓那邊儘快送過來。
半個鐘頭後,一輛麪包車停在了小巴車附近。
陳學斌去向老色胚請示了一下,然後便招呼着腥伺抨狀I盒飯。
幾個港島人則單獨訂了一桌酒菜,公然喫起了小竈。
這些貨在港島也都是喫盒飯的份兒,但現在來了內地就不一樣了,喫着大魚大肉還要挑剔嘲弄幾句。
不過除開徐琨這個新入行的,其餘人也早就已經習慣了。
徐琨領到自己的盒飯後,又盯着高談闊論的港島人看了好一會兒,心想一下子套五個人的麻袋有點費勁,不行那兩個女的先放一放,把男的都收拾了。
這時候又有四輛麪包飛馳而來。
其它人還在納悶是這又來送什麼的,王彭和徐琨卻是第一時間預感到了危險,於是兩人不約而同的走到放着鐵鍬鐵鎬的地方,然後默契的交換了一下眼神兒。
嘎吱~
嘩啦、嘩啦!
伴隨着急促的剎車聲,麪包車裏就跟下餃子似的,呼啦啦冒出二十來個手持棍棒的大漢,凶神惡煞的向着這邊圍攏過來。
這下子所有人都看出來者不善了,一個個瑟縮着往後退。
這時爲首的一個花臂男,用手裏的短棍指着腥撕葐枺骸靶諏O的狗屁導演呢?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聽着意思,這些竟都是那徐小姐找來的人,看來那大白楊也不是等閒之輩。
聽說是來找老東西的,內地工作人員全都鬆了一口氣,雖然沒有站出來指認,但卻都把目光投向了帳篷底下。
此時港島人也已經發現情況不對了,姓孫的老東西緊張的手腳亂顫,恨不能鑽到桌子底下去,其餘幾個也都縮手縮腳,再不見剛纔的囂張模樣。
倒是有個鐵了心捧臭腳的,自以爲狗仗人勢,竟然衝着圍攏過來的大漢們叫囂道:“你們想幹什麼,這可都是港島來的貴客,在派出所做過備案的,出了事你們擔的起嗎?!”
那些人還真就站住了,緊接着左右分開,讓出個腦袋大脖子粗的男人。
看到這人,王彭低聲道:“原來是他,怪不得……”
“誰啊這是?”
見他似乎認得那人,徐琨忙小聲追問。
“臧天碩,唱《朋友》的那個。”
別說,這人徐琨還真聽說過,不只是因爲他的歌,更是因爲臧天碩後來也蹲了六年大牢,這人據傳是搖滾圈裏的‘真大哥’,甚至帶人砸過程龍的場子。
“港島人?”
就見臧天碩上前兩步一耳光就抽了上去:“老子打的就是港島人!”
那捧臭腳的被打的踉蹌倒地,兩下里提着棍棒的年輕人也一擁而上,將帳篷底下五個港島人團團圍住。
這時就聽那孫導尖着嗓子叫道:“大哥,誤會、誤會,都是誤會!俺、俺也是內地人啊!”
屮~
聽口條,這孫子竟然也是河北的!
臧天碩聞言,上去一腳將他踹翻,隨手抄起盤魚香肉絲,連菜帶盤子狠狠扣在老東西腦門上,嘴裏罵道:“誤會尼瑪幣,假洋鬼子更得打!”
說着,環指周遭道:“砸,把這狗屁劇組的東西全給我砸了!”
第11章 不公道
隨着臧天朔一聲令下,手下小弟撲向了各種拍攝器材。
而面對這羣如狼似虎的漢子,徐琨非但沒有半點緊張,甚至還覺得有些親切,摸出煙來拋給王彭一根,靠在小巴車上吞雲吐霧的看着熱鬧。
這時候包括道具師在內,三個港島男人都被打翻在地,被人皮球似的轉着圈踢,兩個女的則是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而方纔捧臭腳的那幾位,這時也紛紛想起了自己內地人的身份,悄默聲的混入了大部隊當中。
就在這慘叫聲、打砸聲響成一片之際,一個突兀的嗓音突然響起:“臧爺、高抬貴手啊臧爺!這幾件都是我的東西,跟港島人沒關係啊!”
徐琨皺眉看去,就見陳學斌正橫着胳膊攔在幾件拍攝器材前,雖然兩條腿抖的篩糠彷彿,卻咬緊牙關不肯讓開。
“沒關係?”
臧天碩踩着孫導的胸口,回頭冷笑道:“方纔我們雯雯被欺負的時候,你站出來沒?既然沒站出來,那特麼就是有關係——砸!誰再敢攔着,就連他給我一起打!”
那幾個小弟聞言,立刻舉起棍棒逼向陳學斌。
“別,陳哥是好人!”
這時王寶強大喊了一聲,上去就把陳學斌護在了身後。
嘖~
真是麻煩。
徐琨把煙叼在嘴裏,就近挑了兩把鐵鍬,一手拉一個倒拖着走向陳學斌和王寶強。
那嗆啷啷的金屬拖曳聲,立刻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圍在陳學斌身邊的幾個青年有心阻攔,但對上徐琨那不帶一絲溫度的四白眼,又都不約而同的裹足不前。
最終只能猶猶豫豫的,坐視徐琨與王寶強、陳學斌匯合。
徐琨把左手的鐵鍬遞給寶強,摘下咬在嘴裏的紅塔山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對臧天碩道:“臧爺是吧?坐視港島人欺負咱們內地姑娘,是我們的錯,這我們認!但您那位雯雯姑娘在港島人那裏受了氣,就衝着我們這些武替撒氣。
那拳頭巴掌往身上臉上招呼的時候,她可沒管我們是不是委屈——結果你現在又埋怨我們不護着她,要砸我朋友喫飯的傢伙,我覺得,這事不公道。”
‘不公道’三字重重吐出,一下子吹散了眼前的雲霧,徐琨兇戾冷冽的四白眼與臧天碩眯成一條縫的視線隔空對撞,使得四周圍瞬間安靜了許多。
四目相對,臧天碩的眼睛眯的更細了,他也算是經過見過的主兒,倒還不至於被徐琨一個眼神給唬住,可這樣的目光、這樣的人意味着什麼,卻讓他不得不好生掂量掂量。
尤其徐琨還重點凸出了‘武替’二字,明擺着告訴自己,他有功夫在身。
敢打敢拼會功夫、‘兵刃’還佔了優勢……
自己是來找港島人算賬的,爲了幾件不相干的東西對上這麼個狠人,着實不值當的。
想到這裏,臧天碩忽然哈哈大笑道:“看來雯雯那丫頭真是被寵壞了。”
說着,衝那幾個小弟揮了揮手,那幾人立即如蒙大赦的退開。
接下來一行〉苋紵o視了徐琨三人,開始繼續打砸其餘器械,甚至有人衝着那輛小巴車去了,不過在看到裏面的徐小姐後,又都默默轉向了別處。
這時臧天碩也點了支菸,衝徐琨揚了揚手問:“小兄弟混哪裏的。”
徐琨把鐵鍬隨手一丟,笑道:“以前都是在鄉下胡混,後來遇到過江龍,就只好來京城討生活了。”
臧天碩見他說的含糊,沒有要攀關係的意思,也就沒再開口,自顧自的上了劇組的小巴車。
眼見一場衝突就此消弭於無形,王寶強再也握不住手裏的鐵鍬,陳學斌更是直接癱坐到了地上。
王彭抽着徐琨給的煙,也溜溜達達的湊了過來,試探着問:“你方纔說的過江龍,該不會是……”
說着,伸手指了指天上。
“怎麼可能。”
徐琨攤手道:“要是在上面掛了號,我哪還敢跑來京城當羣演?是從省城去了夥狠人,要搶我們的散啤生意,把我大哥嚇的直接回老家種地去了,這不,我就只能來京城混口飯喫了。”
王彭點點頭,旁邊的王寶強和陳學斌也都暗暗鬆了口氣,雖然感激徐琨仗義出手,但要是他有案底在身,彼此可就不好相處了。
至於混過江湖……
羣演和武替這兩個羣體當中,從來就不缺好勇鬥狠之輩,尤其是後者。
十幾分鍾後。
臧天碩摟着換好便裝的徐小姐,帶着卸嘈〉軗P長而去。
不過徐琨眼尖的發現,那徐小姐雖然出了口惡氣,卻似乎並沒有報仇後的快意,反而一副心事重重悶悶不樂的樣子。
目送幾輛麪包車漸行漸遠,劇組也終於在一片狼藉中活了過來,先前隱藏在人民內部的二鬼子狗腿子,立刻大呼小叫着要報警、要叫救護車。
至於一開始站出來叫囂的那個,此時還躺在地上‘哎呦’叫喚呢。
最後在副導演的安排下,腥税迅鞣N器材無論好壞一律裝到車上,又把那港島人連同被打的狗腿子抬上了小巴,準備把他們直接送去醫院。
至於要不要報警,那要看港島人自己如何選擇。
小巴車回到市區後,陸續就有內地的工作人員下車,也是這時候徐琨才知道,原來只有港島人住在那家高檔賓館裏,其餘人都是每天提前趕過去與他們匯合。
到了一個岔路口,陳學斌也招呼着徐琨、寶強下了車。
王彭也不聲不響的跟在三人身後。
四個人先去陳學斌的住處,把那幾件攝影器材歸置好,然後出門打車直奔澡堂子。
裏裏外外搓了層皮下來,又在附近的蒼蠅館裏點了一桌酒菜,四個人這纔有時間坐下來好好說話。
首先開口的自然是陳學斌,他舉起酒杯激動道:“小徐、寶強,你們這回算是把哥哥我給救了,沒說的,往後咱們仨就是親兄弟!”
說着,噸噸噸灌下去一整杯。
見寶強面露爲難之色,徐琨示意他量力而行,然後又好奇道:“那些器材是怎麼回事?”
陳學斌解釋道:“單靠羣演抽成也賺不了幾個錢,所以我攢錢買了些常用的攝影器材,每回進組就把這些東西一併租給劇組——這可是我半輩子的積蓄!”
怪不得他當時嚇成那樣,還是拼命阻攔。
頓了頓,陳學斌又忍不住苦笑起來:“這個劇組八成是完了,明兒咱們還得另找飯轍,能不能領到工錢都兩說。”
港島人被打成那副德行,器材又毀了一大半,接下來拍攝自然難以爲繼——更何況臧天碩能遷怒陳學斌,那姓孫的老色胚難道就不會?
就算是要繼續拍,陳學斌也不準備再去趟這攤渾水了。
嘖~
想到自己演藝生涯的第一句臺詞,很可能要石沉大海了,徐琨就有些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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